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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砂隐想赖账?塔叔的账单会自己上门

    我爱罗醒来的时候,嘴里还残留着拉面的味道。

    不是砂隐的干粮,是木叶一乐的豚骨拉面。鸣人端来的,汤底浓得能挂勺,叉烧切得比砂隐食堂厚三倍。我爱罗不认识豚骨拉面,但他认识鸣人端碗时手腕上那道还没拆的绷带——那是被守鹤的砂子刮出来的。

    “你醒了?”鸣人坐在病床边,手里还握着半颗没吃完的饭团,“医生说你要睡两天,这才一天半你就睁眼了。你是不是连睡觉都要抢第一?”

    我爱罗盯着天花板,没说话。木叶医院的天花板是浅蓝色的,不是砂隐那种灰白。窗外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切成一格一格,落在被子上,暖的。

    “你那个——守鹤,还在闹吗?”鸣人把饭团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问。

    我爱罗的右手压在胸口上,指尖触到封印的位置。守鹤的查克拉还在,但比之前安静了太多。不是因为封印变强了——是因为他在昏迷前握住了鸣人的手,守鹤在那一瞬间停了一下。不是被压制的停,是犹豫的停。

    “……它没闹。”我爱罗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粗石,“它说了一句话。”

    鸣人咽下饭团,凑近了一点。“什么话?”

    “它说——‘那个黄头发的九尾小鬼,比你强。’”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出声来。笑声在病房里弹了两下,被隔壁床的卡卡西用绷带枕头砸了一下。

    “小声点,这里是医院。”卡卡西靠在隔壁床上,左胸口缠着新绷带,手里翻着一本橙色封面的小书,“你俩把尾兽当聊天话题,考虑过隔壁床普通上忍的感受吗。”

    羽生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保温杯里的茶还冒着热气。猫蹲在他肩膀上,尾巴尖上沾了一点安全塔的结界纹路——刚从塔顶感知阵下来,纹路还没散。

    “马基在楼下。”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我爱罗床头柜上,杯身上“安全塔值班专用”的标签被茶水烫得有点卷边,“他带了砂隐的正式公文,要接你回去。”

    我爱罗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过——”羽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展开,放在我爱罗被子上,“这是马基昨天签的赔偿协议副本。你父亲——四代风影——被大蛇丸杀了,尸体埋在砂隐村外的沙丘底下。大蛇丸用他的头发做了秽土转生的祭品。你们砂隐这次入侵木叶,是被大蛇丸假借风影命令骗来的。”

    我爱罗的手指在被子上握紧了。他的指甲在白色被单上划出五道极浅的折痕,折痕的颜色从浅白变成淡黄——守鹤的查克拉在指尖漏了一线。

    “他死了。”我爱罗说。不是疑问,是陈述。语气里没有悲伤,也没有痛快,只有一种被抽空之后的茫然。

    “死了。”羽生把保温杯往我爱罗手边推了推,“但砂隐还有人想把这次入侵的责任推到木叶头上。他们说你私自暴走破坏了砂隐和木叶的关系,要拿你回去‘处理’。”

    鸣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处理是什么意思?”

    “就是把他关起来,或者更糟。”羽生的声音不高,但病房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半度,“砂隐有些人需要一个替罪羊。守鹤的人柱力在木叶村外暴走,这个由头够他们用了。”

    我爱罗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还残留着守鹤砂壳崩碎时嵌进去的细砂粒,木叶医院的护士没帮他清干净——不是偷懒,是砂粒嵌得太深,硬抠会撕开皮肤。

    “我不回去。”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不是怕被处理。是——那个黄头发的说,我不是怪物。”

    鸣人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羽生把保温杯拿起来,拧开盖子,倒了一杯茶。茶水流进杯盖里,热气在他面前升起来,模糊了安全塔章在纸上的暗蓝色印记。

    “马基还在楼下。他带着砂隐的公章,能签正式的引渡文件。但引渡需要木叶这边也签字——水门、日斩和我,三签缺一不可。”羽生把杯盖放在我爱罗手里,杯盖是热的,烫得他的手指轻轻缩了一下,然后握紧了,“我可以不签。但我不签的理由不能是‘羽生不想让你走’。得是砂隐自己放弃引渡。”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羽生站起来,把猫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鸣人头上,“让马基亲眼看看,你在木叶是什么样子。”

    ——

    马基站在木叶医院一楼大厅,手里握着砂隐公文,公文的封蜡还是新的。他身边站着两个砂隐上忍,护额都戴得端端正正,但脸上的表情比护额上的砂隐标志还要僵硬。

    他们到木叶已经三天了。三天里,木叶的暗部没有限制他们行动,甚至给他们安排了招待所。招待所的房间比砂隐的上忍宿舍还大,被褥是新的,窗台上还放了一盆绿萝。

    马基看着那盆绿萝,心里越来越不踏实。

    不踏实的原因不是绿萝——是木叶的态度。木叶太客气了。客气到像是砂隐欠了木叶一条命,木叶还在给砂隐端茶倒水。这种客气背后一定有东西——要么是账单,要么是陷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羽生从楼梯口走下来的时候,马基手里的公文差点掉在地上。

    “马基上忍。”羽生手里端着保温杯,肩膀上没有猫——猫被鸣人扣在病房里当抱枕了,“你来接我爱罗?”

    “是。风影——不,砂隐高层会议决定,守鹤人柱力在木叶村外暴走造成的损失,砂隐负责赔偿。但人柱力本身必须回村接受封印检查和纪律审查。”马基把公文递出去,封蜡上的砂隐标志在医院的灯光下反着暗红色的光。

    羽生没有接公文。他走到医院大厅的候诊椅旁边,坐下来,把保温杯放在膝盖上。“马基,你带来的那两个上忍——他们叫什么?”

    马基愣了一下。“……夜叉丸上忍,和砂瀑上忍。”

    “夜叉丸。”羽生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转头看向医院走廊尽头。走廊尽头,鸣人推着轮椅走出来,轮椅上坐着我爱罗。我爱罗穿着木叶医院的病号服,病号服外面套着鸣人的外套,外套背后印着漩涡一族的家纹。

    我爱罗的视线在接触到夜叉丸的那一刻,裂开了。

    不是生气——是记起了什么。他的瞳孔从死灰色变成淡金色,守鹤的查克拉在封印里翻了一下,被他自己按住了。

    “夜叉丸。”我爱罗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但嘴角在往上拉——不是笑,是揭开旧伤疤时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你在我六岁那年,刺杀过我。”

    夜叉丸的脸色变了。他右手本能地往忍具袋方向滑了半寸,然后停住了——这里是木叶医院,不是砂隐的审讯室。

    “我爱罗大人,那是——那是风影大人的命令,为了测试您的——”

    “测试。”我爱罗把这两个字咬碎了,吐出来,“你从背后捅了我一刀,刀上淬了封印干扰剂。那一刀捅的位置,是守鹤封印的核心。你想让我死,不是测试。”

    马基手里的公文终于掉在了地上。

    羽生弯腰把公文捡起来,拍了拍封皮上的灰,放在候诊椅的扶手上。“马基上忍。你们砂隐要接回去的人柱力,在六岁那年被自己人刺杀过。刺杀他的人,现在就在你身边站着。你觉得——我爱罗跟你们回去之后,会接受什么样的‘纪律审查’?”

    马基看着夜叉丸,又看着砂瀑,看着两个上忍脸上相同的心虚表情。

    “夜叉丸。你刺杀了风影的儿子?”

    “那是——”

    “是或不是。”

    夜叉丸的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羽生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马基,你们砂隐高层现在分成两派。一派想按木叶的赔偿协议走,老老实实赔钱交据点,把这次入侵的责任推给大蛇丸。另一派想把我爱罗带回去当替罪羊,把入侵的责任推到人柱力暴走失控上,这样就不用赔钱交据点了。夜叉丸是他那一派的。”

    马基转头看夜叉丸。夜叉丸的右手已经从忍具袋上移开了,但指尖还在抖。

    “你怎么知道这些。”马基问羽生。

    “安全塔的感知范围是整个木叶村界。”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扶手上,杯底磕在公文封皮上,发出一声轻响,“但情报分析不需要感知——只需要三个边境据点移交给木叶之前,砂隐内部的通讯鹰隼经过了木叶上空。你们砂隐高层之间的争议,在鹰背上飞了三天,我看了三天。”

    马基沉默了整整十息。

    然后他弯腰捡起公文,当场撕掉了封蜡。

    “引渡申请,作废。夜叉丸,砂瀑——你们两个从现在起解除护卫任务,回砂隐后自行向高层会议报告。我爱罗的人柱力管理权,由砂隐高层会议重新讨论。”

    “你不能——”

    “我能。”马基把撕碎的公文塞进夜叉丸手里,碎纸片从指缝里漏出来,落在医院地板上,“因为在风影死后,砂隐最高级别的外交代表是我。你刺杀风影之子的事,我也会写进报告。”

    夜叉丸的脸色从灰白变成了铁青。

    羽生从候诊椅上站起来,把保温杯递给马基。“茶。喝了之后回去告诉砂隐高层——木叶的赔偿清单,一个字都不会改。三个据点,一个月内移交。道歉券,照发。情报共享机制,照签。至于我爱罗——”他转头看了一眼轮椅上那个穿着鸣人外套的孩子,“他可以选择留在木叶,直到砂隐高层把内部问题处理干净。”

    马基接过保温杯,低头看了一眼杯身上的标签。

    “羽生大人。砂隐这次——真的欠木叶。”

    “不是欠木叶。”羽生转身往楼梯口走,猫从楼梯口跑下来,跳上他的肩膀,尾巴扫过他的衣领,“是欠安全塔。安全塔的规矩是——能谈的别打,能赔的别死。你们砂隐这次运气好,碰上的是安全塔。”

    马基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茶是热的,但比砂隐的茶苦。

    他转身走出医院大门,在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我爱罗。我爱罗坐在轮椅上,鸣人站在轮椅后面,两只手扶着轮椅扶手,外套上的漩涡家纹在走廊灯光里转成了一个红色的圈。

    马基想起羽生刚才说的那句话——你刺杀了风影的儿子。

    风影死了。风影的儿子在木叶的轮椅上,穿着木叶的外套,手里握着木叶的茶杯。

    砂隐拿什么脸去引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