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蛇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鼬站在它鼻尖上,脚下那片蛇鳞只有巴掌大,但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从鼬的左眼透出来,穿过蛇鳞,穿过头骨,直接钉进了万蛇的脑干。万蛇的竖瞳在接触那枚黑色三刃镰刀纹的瞬间,从金色褪成了灰白色。不是被幻术控制——是它作为通灵兽的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人类可以在一息之内把它的灵魂从蛇躯里抽出来,塞进一片永远醒不过来的梦境。
“大蛇丸。”鼬的声音不大,但万蛇的蛇头在他脚下抖了一下,连带着整个会场的地板都跟着震。“你选错了村子。”
大蛇丸从万蛇头顶抬头看鼬。他的金色竖瞳对上了鼬的万花筒,然后他看见了自己——被鼬用写轮眼切掉左手的那一刻。幻象只持续了半息,但大蛇丸的左臂在幻象结束之后还在发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五根手指都在,但指尖的查克拉经络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冻住了一样,结印速度慢了整整一拍。
“万蛇!”大蛇丸用右手拍了一下蛇头,“我命令你——”
万蛇的尾巴从观众席后排扫过来,蛇尾尖端的鳞片擦过地面,刮起一片碎木屑和灰尘。但蛇尾不是扫向鼬——是扫向大蛇丸自己。大蛇丸从万蛇头顶跳开,蛇尾从他刚才站的位置碾过去,把万蛇自己头顶的鳞片刮掉了一块。
万蛇在反水。不是被写轮眼强行操控——是它算了一笔账。大蛇丸每次召唤它都要献祭活人,但眼前这个宇智波的小鬼比任何祭品都难啃。万蛇活了上百年,它的生存法则很简单:谁强听谁的。
“你这个废物。”大蛇丸落在观战台边缘,白色肌衣上沾着蛇蜕黏液的残余,右手虎口的血还在往外渗。他抬头看万蛇——万蛇的竖瞳已经从灰白转回了金色,但瞳孔深处多了一层极薄的黑色纹路,是鼬留在它视觉神经里的印记。万蛇不会帮大蛇丸了,至少在鼬还站在它头上的时候不会。
大蛇丸的嘴角拉出一道极长的弧度——不是笑,是蛇在张嘴之前的肌肉拉伸。他的双手同时结印,左手单手结印,右手单手结印,两套印序在身体两侧同时完成。忍术互乘——蛇系禁术里最危险的双重施术。
左手的印序是蛇影潜行。大蛇丸的身体从脚底开始融化,不是受伤,是主动把身体转换成数十条拇指粗的蛇,往观战台地板缝隙里钻。右手的印序是毒蛇雾葬——从他的嘴里喷出一团暗紫色的毒雾,雾里夹杂着细如发丝的小蛇,每一条都带着神经毒素,目标是鼬和羽生之间的所有空间。
鼬没有躲毒雾。他把晓袍的下摆往上一翻,晓袍内侧绣着一层极薄的封印术式——不是他自己的,是止水留给他的。封印术式接触毒雾的瞬间,紫色烟雾被吸进术式里,压缩成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紫色珠子,叮一声掉在万蛇的鳞片上。
至于那几十条钻进地板缝隙的蛇——羽生用木牌敲了一下地板。观战台的木质地板在村内无敌规则的加持下,每一道缝隙同时闭合,把钻进去的蛇全部夹成肉泥。
大蛇丸从地板另一端重新凝聚成人形,身上的白色肌衣被木刺刮出了十几道口子。他的蛇影潜行被羽生用一道地板夹缝就破了,毒蛇雾葬被鼬的封印术式当场收走。
“还有吗。”羽生把木牌夹在腋下,掏出记号笔,在木牌背面加了一行字——蛇系禁术×2,已拆。
大蛇丸的竖瞳缩成两条极细的线。他左手伸进自己的喉咙——不是结印,是掏东西。他从胃里掏出一把剑。
不是草薙剑——那把剑被柱间用木盾挡掉之后还插在观战台上。他从胃里掏出来的是另一把剑,剑身更短,只有小臂长,但剑刃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咒印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往外渗查克拉。这是大蛇丸用重吾的咒印查克拉和自身蛇系细胞融合锻造的副剑——咒印草薙。
他把剑尖对准自己的左手掌心,一剑刺穿。
不是自残——是激活。咒印草薙的剑刃穿过手掌之后,剑身上的咒印纹路开始顺着手掌的血管往手臂上蔓延,从手掌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肘,从手肘到肩膀。大蛇丸整条左臂在咒印纹路的覆盖下变粗了两倍,皮肤裂开,底下不是肌肉,是一层正在快速生长的蛇鳞。
“咒印活化。”大蛇丸把剑从手掌里拔出来,左臂上的蛇鳞在同一瞬间全部竖起,鳞片边缘的锋利程度比刀刃还高。“鼬君。你的写轮眼能看穿忍术,但咒印不是忍术——是仙术的仿制品。”
“仿制品。”羽生从口袋里掏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茶,“你之前用咒印蛇咬我的时候,我告诉过你——仿制品碰上原版,谁吞谁。”
大蛇丸没理他。他的左臂已经完成了咒印活化,整条手臂变成了一条比人还粗的蛇尾,蛇尾末端的鳞片炸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咒印尖刺。他直接冲向鼬,蛇尾在半空中甩出一个弧度,尖刺瞄准的不是鼬的身体——是鼬的写轮眼。鼬的右眼在这一刻转了一下。
不是万花筒——是更基础的三勾玉。三枚勾玉在红色虹膜上转动了半圈,鼬的视线从大蛇丸的蛇尾移到了大蛇丸的左脚脚踝。写轮眼的动态视力在蛇尾扫过来之前就捕捉到了大蛇丸重心转移的瞬间——他真正的杀招不是蛇尾,是左脚脚踝处藏着的第三条蛇。
大蛇丸的左脚脚踝在蛇尾扫出的同时裂开了一道口子,从口子里钻出一条极细的白蛇,蛇头只有筷子尖大小,但蛇牙上淬着咒印毒素。白蛇贴着地面滑行,绕到鼬的视觉死角,从脚后跟位置往上咬。
鼬没有回头。他抬起右脚,脚后跟往下一踩,正好踩在白蛇的七寸上。踩下去的力道不大——但踩的位置是写轮眼在三息之前就算好的。白蛇被踩成两截,蛇头还在扭,咒印毒素从断口处流出来,把地板腐蚀出一个拇指大的洞。
大蛇丸的蛇尾扫到鼬面前。鼬伸出左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蛇尾最末端的那片鳞片。不是挡——是夹。鳞片被夹住的瞬间,整条蛇尾上的咒印纹路同时熄灭,像被掐断了电源。
“你——”大蛇丸想把左臂抽回来,但蛇尾在鼬的手指间纹丝不动。
“咒印的本质是偷取自然能量。”鼬的声音还是那么淡,像在课堂上讲一个他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但自然能量不会听偷取者的命令。你只是把自然能量强行塞进身体里,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它。”
他松开手指。蛇尾弹回去,抽在大蛇丸自己胸口,把他整个人抽飞出去,撞在观战台边缘的栏杆上。栏杆被撞断了三根,大蛇丸的身体从断口处翻出去,摔在观战台下面的观众席空椅子上。
椅子碎了。大蛇丸躺在碎木头堆里,左臂上的咒印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蛇鳞一片一片地从皮肤上脱落,掉在地上化成灰白色的粉末。
“你的咒印活化只持续了三十息。”鼬站在观战台边缘,俯视大蛇丸,“自然能量不是你能承受的。”
大蛇丸从碎木头堆里坐起来。他的左臂已经从蛇尾退回了人形,但手臂上的皮肤全部裂开了,裂口里渗出来的不是血,是咒印查克拉的紫色残渣。他的右手撑着地面,左手垂在身侧,五根手指在发抖。
不是怕——是查克拉耗尽了。
他抬头看鼬。鼬站在观战台边缘,晓袍在风里轻轻翻动,写轮眼的三勾玉已经转回了万花筒。柱间站在鼬的左手边,木遁藤蔓已经把观战台的所有出口全部封死。扉间站在鼬的右手边,飞雷神标记在会场内铺了密密麻麻的一层,每一枚标记都在闪烁蓝光。三代站在鼬身后,手里握着那根被藤蔓擦伤过的如意棒,棒身上还沾着柱间的木屑。羽生站在三代旁边,保温杯还冒着热气,猫蹲在他肩膀上,尾巴搭在衣领上。
大蛇丸看着这五个人,金色竖瞳里的光第一次暗了一瞬。
“你们五个人,打我一个——”
“两个人。”羽生打断他,把保温杯的盖子拧上,“柱间大人和扉间大人是秽土体,不算人。三代是火影,鼬是宇智波,我是助理。严格来说,只有鼬在打你。我们四个是观众。”
大蛇丸的嘴角抽了一下。
鼬从观战台边缘跳下来,落在观众席的过道上,离大蛇丸只有三步远。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对准大蛇丸的眉心。
“大蛇丸。”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在昏暗的会场里亮得像两团黑色的火,“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大蛇丸看着鼬的指尖,看着那两枚万花筒,看着万花筒里倒映出的自己——狼狈、力竭、咒印反噬、双手发抖。他忽然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被揭穿所有底牌之后只能笑出来的笑。
“鼬君。你变强了。”
“是你变弱了。”鼬的指尖往前移了半寸,“你太依赖禁术,忘了写轮眼最基础的法则——它看穿一切。”
大蛇丸的笑容收了。他的左手忽然从身侧抬起来,不是结印——是从袖口里甩出一枚卷轴。卷轴在空中展开,封面上画着一条衔尾蛇,蛇的眼睛是两颗极小的咒印珠。
“这是——”
鼬没让他说完。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在卷轴展开的瞬间就锁定了它的内部结构——不是通灵术,不是封印术,是逆转咒印。大蛇丸想用这枚卷轴把自己体内的咒印查克拉全部引爆,把整个会场炸成废墟。
鼬的右眼转了一下。天照的黑色火焰在卷轴表面燃起,火焰温度高到把卷轴周围的空气都烧出了波纹。卷轴在黑色火焰里蜷缩成一团,封皮上的衔尾蛇被烧成了灰,两颗咒印珠在火焰里炸开两团极小的紫光,然后被天照吞得干干净净。
大蛇丸看着卷轴在天照里化成灰烬,左手垂回身侧,手上最后一点咒印查克拉也散了。
鼬的指尖终于触到了大蛇丸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