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线从年轻护送忍者的袖口钻出时,外库门口最先乱的是药箱。
不是箱子自己乱。
是几名仓库忍者下意识后退,肩膀撞翻了清点桌。木牌、封条、登记册和两瓶中效解毒剂滚了一地。护送队长伸手去抓受伤同伴,却被大蛇丸一句话钉住。
“别碰。”
那两个字没多少温度。
年轻忍者的脸色比刚才更差,牙关咬出声。他手臂上的黑线像活的虫,贴着皮肤往外拱,目标很明确,直指灰色样本箱。
羽生把后勤印章往登记册上一扣。
啪。
声音不大,却把周围人从慌乱里敲回一点神。
“都别围着。”他弯腰捡起掉落的封条,“样本回家探亲,大家站这么近,是准备给它办欢迎会?”
一个仓库忍者本来脸白得像纸,听见这句,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系统提示:一人。
大蛇丸没有笑。
他盯着黑线,手指已经摸到苦无,眼里那点研究欲压过了警惕。羽生太熟悉这眼神了。忍校时的小孩看见难题也是这样,只不过那时他盯的是卷轴,现在盯的是人胳膊。
“切掉感染处。”大蛇丸说,“它依附在浅层查克拉上,速度很快。”
年轻忍者眼睛一下睁大。
护送队长按住刀柄的手僵住了。
羽生抬眼:“你说得倒像切萝卜。”
“再拖下去,它会回到箱子里。样本一旦完整,外层封印未必拦得住。”
大蛇丸的语气很平,平到让旁边几个仓库忍者手背发凉。
羽生把一卷干净绷带丢给护送队长。
“绑住上臂,不许勒死。你,去拿阳性封血符。你,关外库侧门,别关主门,医院的人进不来我找谁赔药?”
仓库忍者愣了愣,立刻跑开。
大蛇丸看着他:“你有办法?”
“没有。”羽生蹲到年轻忍者面前,“但我比你便宜,切坏了不用赔一条胳膊。”
那年轻忍者疼得额头冒汗,还是被逗得短促笑了一声。
系统提示:二人。
羽生抓住他的手腕。
触感冰凉。
黑线在皮下游动,贴近掌心时甚至能感觉到细小的刺意。村内规则在他背后摊开,木叶医院、外库、封印牌、药箱、伤员气息,全都落在一个能被拨动的位置上。但他没直接碾过去。
这东西连着活人的查克拉。
压得太过,样本残留会碎在经络里。人也许不死,手臂却会废。羽生不喜欢这种选择题,尤其不喜欢大蛇丸刚才那种已经准备接受代价的眼神。
他转头:“大蛇丸。”
“嗯?”
“你还记得伦理守则第一页写什么吗?”
大蛇丸眼皮动了一下。
羽生替他说:“实验对象先问是不是人。是人,就别把他当箱子附件。”
护送队长一怔。
年轻忍者的呼吸乱了一下。
大蛇丸沉默半息,把苦无收回去。
“那你要我做什么?”
羽生把红封条按在年轻忍者手臂外侧。
“观察,记录,别伸刀。你要是手痒,就写字。”
“老师。”大蛇丸声音低了一点,“你知道我不是来听训的。”
“我也不是来带毕业生复读的。”羽生偏头看他,“你想要样本数据,我想要医院别多一个残疾人。咱俩目标暂时不打架。”
大蛇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拿过登记册背面的空白页。
“查克拉流向,肘下三寸,向外渗透。”
他开始写。
笔尖很快。
羽生松了口气。
他最怕大蛇丸不写字。一个会写报告的大蛇丸,比一个只想开刀的大蛇丸好拦太多。
黑线碰到红封条,发出极轻的嘶声。年轻忍者疼得身体一蜷,护送队长差点按不住。
羽生的手掌压在他腕骨上,另一只手把后勤印章翻过来,印面贴住封条边缘。
“忍着点。”
年轻忍者咬牙:“会死吗?”
“不会。”羽生说,“最多疼得想骂我。”
“能骂吗?”
“排队。医院骂后勤要先领号。”
旁边捧着封血符跑回来的仓库忍者噗地笑出声。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医疗查克拉稳定感微幅巩固。
热意贴着羽生掌心落下。
这一次,他感觉到的不只是查克拉的强弱,还有它发抖的方向。年轻忍者自己的查克拉正在往伤口缩,像被黑线逼得不敢靠近。羽生把那点微弱的暖意沿着腕骨往上推了一寸。
不是治疗。
他没纲手那种本事。
他只是在木叶医院范围里,把要散开的生命气息轻轻按回原处,给真正该起效的封血符留出一口气。
红封条亮起。
黑线被逼出皮肤半寸,像一根沾着墨的针。
大蛇丸手里的笔停了。
他的眼神这次不是单纯的兴趣,里面多了一点审视。
“你不是医疗忍者。”
“我是后勤。”羽生把印章往下一压,“后勤会一点防止医生加班的小技巧,很合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线被印章边缘卡住,挣扎着往样本箱方向弹。
羽生早有准备,脚尖踢起地上的空药盒。药盒翻到半空,正好接住那缕黑线。红封条贴上盒口,封血符压在外层,三层东西啪地合拢。
药盒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年轻忍者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护送队长扶住他,声音哑了一点:“手还在?”
年轻忍者试着动了动手指。
五根手指都能蜷。
他闭了闭眼,差点哭出来。
“在。”
大蛇丸蹲下去,伸手要拿药盒。
羽生用登记册拍在他手背前。
“先签样本二次封存。”
大蛇丸抬头。
“老师,里面的东西活性很高。”
“所以更要签。”羽生把第二张表摊开,“还有,医院内禁止活体接触试验。查克拉残留观察可以,封印反应记录可以,拿伤员试药不可以,拿路过后勤试也不可以。”
“我没说要拿你试。”
“你眼神说了。”
护送队长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大蛇丸看了他一眼,那人立刻把脸绷住。
羽生又拿出一张黄牌。
“这个是伦理签核流程。你要研究,先写目的、风险、样本来源、接触人员、应急预案。少一项,箱子进封存柜吃灰。”
大蛇丸看着那几张表,忽然笑了。
“老师,你把研究所变成任务大厅了。”
“任务大厅至少知道失败了谁赔钱。”
“研究不是这么做的。”
“医院也不是让你随便拆东西的。”羽生把笔塞进他手里,“你在野外怎么折腾我管不着,进了木叶医院,死人也得排队。”
大蛇丸没有立刻签。
外库里的空气卡住了。
护送队的人不敢插嘴。仓库忍者更不敢催。眼前这个是三代火影的弟子,前线声名正盛的天才。可另一边,羽生一只手按着登记册,像按着饭堂排队名单。
大蛇丸低头看见登记表末尾一行小字。
未签核样本不得进入手术区、病房、药房、伤员休息室。
后面还有羽生手写的一句。
别把医院当成你脑子里的洞。
他终于笑出了声。
“你还是这么烦。”
“谢谢,忍校售后服务。”
大蛇丸签下名字。
羽生接过表,盖章,动作利落得像给普通绷带入库。
啪。
火影楼封条、医院封条、伦理签核牌三层叠在灰色样本箱上。箱子里的异样查克拉被隔到最底层,再没有往外探。
护送队长松了肩膀,低声道:“那外库补给……”
“继续清点。”羽生把样本箱推到隔离架,“止痛针和急救丸先走医院后门,警务部护送,清单一式三份。谁敢少一支,我就给他胸口贴蓝牌。”
仓库忍者答应得飞快。
大蛇丸站在隔离架旁,忽然伸手敲了敲箱盖。
“我需要一间观察室。”
“有。”羽生说,“窗户不能开,门口有登记员,桌上没有手术刀。”
“显微镜?”
“可以。”
“培养皿?”
“不可以。”
大蛇丸看他。
羽生也看他。
两人对视片刻,大蛇丸收回目光。
“那就先做残留观察。”
羽生满意地点头:“很好,毕业多年,终于学会先写作业。”
大蛇丸抱起样本箱往观察室走。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
“老师。”
“又怎么?”
“刚才那股压住样本的力量,不像医疗忍术。”
羽生抬手把一张新牌挂到外库门边。
牌上写着:危险样本请先排队,插队者按垃圾处理。
他头也不回。
“你看错了,是医院后勤的怨气。加班久了,什么都压得住。”
大蛇丸没有再问。
他抱着箱子进了观察室,门合上的一刻,里面传来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羽生刚想回急救大厅,火影楼文书又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
这回他的表情比外库急令更糟。
“羽生前辈,白牙大人回村了。”
羽生动作一停。
文书咽了口唾沫。
“他带回三个重伤队友,任务委托方也跟来了,在医院门口吵着要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