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库开门的急令送到登记桌时,仓库里那四个走私忍者还没被抬远。
火影楼文书一路跑得鞋底打滑,手里的三代火影急令被汗水浸软了一角。他刚跨进仓库通道,就看见布面忍者被绷带捆在担架上,胸口还贴着一张蓝牌领用单。
文书嘴角抽了抽,差点忘了自己来干什么。
羽生把领用单从地上捡起,塞进老登记员手里。
“别丢,医院第一次收到会瞪人的违禁品。”
老登记员低头写字:“分类蓝牌,备注会瞪人。”
药房班长本来脸都白着,听见这句还是没忍住咳了一声。
系统提示:一人。
羽生抬眼看向文书:“外库开门多久了?”
“刚开。”文书喘了两口气,“前线补给队提前入村,说伤员后面还有一批,补给不能等子夜。外库那边只留了两名仓库忍者和一队护送人员。”
药房班长当场变了脸:“今晚外库里有军用止痛针、战场急救丸,还有纲手大人申请的封血符。”
纲手站在仓库门口,手上还沾着没洗净的药味。她的视线从布面忍者身上扫过,落到羽生手里的暗码纸。
“这些人本来是要从外库动手?”
“看样子是。”羽生把纸摊开,“医院仓库只是试口饭,外库才是正餐。”
布面忍者忽然笑了一声。
他被裹得只剩半张脸,笑声从绷带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点哑。
“晚了。外库门一开,东西就不只是你们木叶医院的了。”
纲手脚步往前一压。
羽生抬手拦住她。
“医生别踢蓝牌,踢坏了警务部不好交接。”
“他在挑衅。”
“他现在除了挑衅,也没什么能动的。”羽生看向布面忍者,“你要是还有同伙,麻烦说话别这么得意。得意的人通常负责垫背。”
布面忍者的眼神停了一下。
羽生捕捉到了那一瞬。
不是怕。
是有人被他说中了。
外库那边还有人,而且不止黑市忍者。
他拎起药箱往外走。
药房班长追了一步:“你又去?”
“我不去,难道让你去?”羽生回头看他,“你一看见药柜就腿软,外库那么多柜子,我怕你当场跪拜。”
旁边警务部忍者低头笑了一声。
系统提示:二人。
纲手冷着脸跟上。
羽生停住:“你回手术区。”
“外库是医院补给线。”
“手术区也是。”羽生看了一眼她的袖口,“你刚下台不到半刻,手背还在抖。你过去抓人,抓到一半看见伤员送来怎么办?把犯人按进手术台?”
纲手的手指收紧。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该回去。
三号台刚脱险,红牌区还有两个孩子等着换药。可外库如果出事,今晚所有手术都得被卡住。她讨厌这种被两头拉扯的感觉,更讨厌羽生说得对。
院长从走廊尽头赶来,听见最后一句,直接下命令:“纲手,回手术区。”
“院长!”
“回去。”老院长把药单塞到她手里,“你要真想打人,等病人活下来再排队。”
羽生一本正经补了一句:“建议先挂号,医院最近秩序很好。”
药房班长这次笑得很勉强,却还是笑出了声。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药品风险标记感微幅开启。
一缕很细的热意贴着羽生指尖滑过。
下一息,医院里所有贴过封印编号的药箱,在他感知里多了一层极淡的轮廓。不是地图,也不是透视,更像有人给危险物品套上了细线。哪只箱子被动过,哪只封条刚换,哪处查克拉残留不该出现在药柜旁,都变得比刚才清楚。
他看向外库方向。
那里亮着一团不合时宜的痕迹。
不是止痛针。
不是急救丸。
像一只被塞进补给队里的冷盒子,封得很死,外层却漏出让人不舒服的查克拉味。
羽生脚步慢了半拍。
这味道,他在忍校时见过类似的。
大蛇丸的实验记录本上,总有这种把活物当问题拆开的气息。
外库离医院后门不远,平日只在大批补给入村时打开。羽生赶到时,门口已经挤了三拨人。护送队忍者按着刀柄,仓库忍者守着清点桌,警务部外线刚刚封住巷口。
最刺眼的,是一只灰色样本箱。
箱子放在补给车最里侧,四角贴着火影楼封条。封条没有破,封印也没乱,可周围几名护送忍者的脸色都不太好。一个年轻忍者捂着手臂,指缝里渗出暗紫色的液体。
羽生刚靠近,那人就倒抽一口气。
“别碰箱子。”
声音从车后传来。
大蛇丸站在阴影里,身上还带着战场尘土。脸比记忆里更瘦,眼神却亮得过分。那种亮不是高兴,更像看见一把刚出土的旧刀,刀上有血,他先想的不是害怕,而是能不能拆开看看。
羽生提着药箱,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毕业生回校,不对,回院送危险垃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蛇丸看了他一眼,嘴角很浅地动了动。
“羽生老师,现在是医院后勤?”
“系统……咳,组织安排。”羽生差点嘴瓢,立刻改口,“木叶岗位流动性强,今天救药,明天救人,后天可能救院长的血压。”
老院长没跟来,但旁边仓库忍者听得肩膀一抖。
大蛇丸的目光落到他手里的药箱,又移回灰色样本箱。
“这是前线缴获的特殊样本。需要医院协助分析查克拉残留,最好今晚就开。”
羽生走到清点桌前,伸手拿起登记册。
“手续呢?”
护送队长立刻递上一张卷轴。
“火影楼临时授权,大蛇丸大人负责押送,木叶医院协助封存和初步分析。”
“初步分析。”羽生重复了一遍,抬头看大蛇丸,“不是初步试验,对吧?”
大蛇丸的眼神轻轻眯起。
“老师还是这么喜欢把话说难听。”
“我已经很客气了。”羽生从药箱里摸出一张红封条,啪地贴到灰色箱盖上。
封条上几个字写得又大又直。
活人禁入,死人也要排队。
护送队长眼皮一跳。
仓库忍者低头憋笑。
大蛇丸盯着那张封条,沉默了两息。
“这是什么流程?”
“医院新规。”羽生把笔递过去,“危险样本进院,先贴不作死封条,再签伦理登记。你要是不签,我只能把它分类成蓝牌。”
“蓝牌是什么?”
布面忍者被从远处抬过,正好听见,绷带里只剩眼睛还在动。
羽生指了指他。
“只能瞪人。”
外库门口短促地笑开一片。
大蛇丸也笑了。
很轻。
系统提示已经完成,羽生却没因此放松。
他看见灰色箱子底部的查克拉痕迹动了一下。
像一根细针,从封印缝隙里探出来,朝那个受伤的年轻护送忍者爬去。
羽生把登记册合上,手掌按在箱盖上。
外人看来,他只是懒得站着,顺手扶了一下。
箱子里的东西却像撞上了整座木叶医院的墙,细针状的查克拉无声缩回,连箱角都轻轻颤了一下。
大蛇丸的瞳孔收紧。
他看见了。
或者至少看见了不该动的样本突然安分。
羽生抬头,脸上还是那副后勤混工资的表情。
“大蛇丸同学,签字吧。你再盯着箱子看,它也不会自己写报告。”
大蛇丸伸手接过笔。
笔尖落到伦理登记表上时,他忽然低声问:“老师,你还留着那本守则吗?”
“哪本?”
“你毕业时给我的。”
羽生想了想:“你说那本写着不许把同学拆开研究的?”
护送队长手一抖,差点把卷轴掉了。
大蛇丸面不改色地签下名字。
羽生拿过登记表,刚要盖章,外库里那名捂着手臂的年轻忍者忽然闷哼一声。
他袖口下的暗紫色液体鼓起一颗小泡。
小泡裂开,一缕黑线钻了出来,直奔样本箱上的封印缝。
羽生手里的后勤印章停在半空。
大蛇丸先一步转头,声音低下去。
“别让它回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