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案?”
羽生把笔搁下,像听见有人要求把忍校饭桶列入战略物资。
火影楼文书站在门口,红封捧得很规矩,额角却已经冒汗。
他知道这话不好听。
刚才训练场公开栏才把顾问处的观察建议钉在黑板上,现在对方换了个口子,盯上毕业礼。礼物本身不值钱,可送给谁、写了什么、暗示什么,一旦被放进顾问处内部档案,就会变成另一种标签。
纲手的手压在止赌账本上。
“我的私人物品,不给。”
自来也难得站到她那边:“我的也不给。空白本有什么好备案?难道他们要看我还没写出来的伟大作品?”
“主要怕你写出来。”纲手补了一刀。
旁边学生笑出声。
系统提示:一人。
大蛇丸没笑。
他把伦理守则收得更深,眼神落在红封边角。
“备案内容只写礼物名称,还是要抄录正文?”
文书嘴唇动了动。
“顾问处原话是,涉及未来小队成员倾向引导的物品,应留存样本或摘录。”
校务室里一下安静。
羽生看向日斩。
三代火影脸上的笑意已经没了。
“这份要求没有经我批。”
文书低头:“是顾问处送来的建议函,还未正式入档。”
“那就先放着。”
日斩伸手要接。
羽生却先一步把红封抽走。
文书一愣。
“前辈?”
羽生拆开封口,扫了两眼,表情越来越平。
自来也小声问:“老师,你看懂了吗?”
“看懂了。”
“写什么?”
“他们想把你们三个的脑子贴标签。”
“那我是什么标签?”
“噪音可培养型。”
自来也张嘴就要反驳,纲手先笑了。
系统提示:两人。
羽生把建议函摊在桌上。
上面没有恶毒字眼。措辞很干净,干净到像一把磨好的尺。
千手纲手:力量倾向突出,需确认其是否受个人情绪驱动。
自来也:表现欲强,需确认其英雄叙事是否影响服从。
大蛇丸:研究倾向明显,需确认伦理边界是否具备外部约束。
每一句都能挑出道理。
也每一句都能把孩子压窄。
日斩的手指压在桌沿。
纲手看完第一行,脸色发冷。
“我用拳头就是情绪?”
自来也指着自己的那行:“英雄叙事?他们是不是觉得我会边打架边给自己鼓掌?”
大蛇丸看着最后一句,轻轻道:“外部约束。”
他没有生气,反而像确认了一件事。
羽生合上建议函。
“火影大人,毕业考核改一下。”
日斩抬眼:“怎么改?”
“他们不是想确认倾向吗?那就当场确认。公开考核,公开题目,公开结果。顾问处要看,可以坐第一排。想写标签,先看孩子把标签撕开给他们。”
自来也精神一振:“我要撕噪音那个!”
“你先别把自己坐实。”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基础感知稳定微幅提升。
羽生眼底掠过一点细微清明。训练场外几名学生的躁动、门口文书的紧张、日斩压住的怒意,都像水面浮起的涟漪。他不需要闭眼,也能分清哪一处只是担心,哪一处藏着试探。
这奖励来得正好。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三项。
力量控制。
叙事转化。
边界签核。
自来也盯着第二项:“老师,你能写人话吗?”
“你那项翻成人话就是,别光想着当英雄,先学会让别人活着退场。”
“哦。”
“还要学会闭嘴。”
“这个太难,能换吗?”
纲手冷笑:“英雄连闭嘴都不会?”
自来也憋了两息。
“我可以战略性少说。”
田岛从门口路过,听见这句,默默在记录板上写了一笔。
自来也急了:“田岛老师,你别记啊!”
校务室又笑开。
羽生没有让气氛散太久。
“三日后的毕业考核,分三场。”
他指向第一项。
“纲手,你负责力量控制。不是打穿靶子,是不打穿不该穿的东西。场上会有脆弱目标、伤员模型和障碍,你要清路、护人、制敌,拳头落点错一次就扣分。”
纲手盯着黑板,慢慢松开账本。
“我可以。”
“别急着可以。你习惯用力解决问题,这次用力之前要先看。”
纲手没顶嘴。
羽生又看自来也。
“你负责叙事转化。给你一队低年级,模拟撤离时会有人慌、有人哭、有人乱跑。你要用话稳住他们,不能靠吹自己多厉害,也不能把恐惧说成没事。”
自来也脸上的兴奋淡了点。
“我不能说我来保护你们?”
“能说。但说完以后,你得告诉他们往哪走,谁扶谁,谁带药箱。英雄不是站在中间摆姿势。”
自来也抓了抓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我得写台词。”
羽生点头:“空白本派上用场了。”
最后,大蛇丸。
“你负责边界签核。”
少年抬头。
“题目?”
“现场给你三份研究申请。一份有价值但资料不足,一份资料完整但会伤人,一份安全却短期没成果。你要判断哪一份能进日斩班辅助研究,哪一份驳回,哪一份延期,并写理由。”
大蛇丸眼里终于有了亮光。
“我可以驳回有价值的项目?”
“如果它要踩人,你就该驳回。”
“谁来判我理由是否成立?”
羽生指了指日斩,又指门口的医务角老师和宇智波镜。
“火影、医疗班、警务部、忍校共同签。你不是一个人跟规则玩捉迷藏。”
大蛇丸把伦理守则拿出来,放到桌面。
“我同意。”
日斩听到这里,终于提笔。
“这套考核,我批。”
火影印章落下时,顾问处那封建议函被压在底下。
文书松了口气,却又想起什么。
“顾问处若坚持要礼物样本……”
羽生看向三忍。
“你们愿意给他们看吗?”
纲手抱着账本:“不愿意。”
自来也把小说本往怀里塞:“不给。”
大蛇丸淡淡道:“伦理守则可公开原则,不交原件。”
羽生摊手:“听见了。未成年人私人物品,未经本人和监护签核,不入顾问处档案。火影大人,盖章。”
日斩看着他:“前辈连印章位置都安排好了。”
“我怕您盖偏,顾问处钻边角。”
自来也噗地笑出来。
日斩无奈地摇头,还是在羽生临时写出的拒绝备案意见上盖了印。
这一次,校务室外的学生看得很清楚。
不是所有红封都能压进来。
不是所有建议都能绕过他们本人。
三日时间很短。
忍校没有大张旗鼓,却比平时更忙。
纲手的训练场换成了器材室后的小院。那里堆着旧木架、沙袋、伤员模型,还有松原特意摆出的三块薄板。她第一次挥拳时,薄板全碎,沙袋飞出去撞翻水桶。
羽生看着满地水,面无表情地递给她一块抹布。
“力量控制第一课,赔偿从擦地开始。”
纲手额头跳了跳,还是接了。
自来也那边更吵。
他写了三版撤离台词,第一版开头是“听我自来也大人号令”,被纲手划掉。第二版是“英雄登场”,被田岛划掉。第三版只剩一句“别挤,先把摔倒的人扶起来”,羽生终于点头。
自来也看着被划花的本子,心痛得像失去忍术秘籍。
“我的文采呢?”
“活下来的低年级会替你感谢文采减肥。”
大蛇丸则把三份模拟申请翻了无数遍。
他最久停在第二份上。
资料完整,结论诱人,代价是一名志愿者承受不可逆查克拉损伤。
纸上写着志愿。
他用指尖按住那两个字,久久没有动。
羽生坐在旁边喝茶。
“看出什么?”
大蛇丸说:“志愿也可能被压力逼出来。”
羽生放下茶杯。
“写进去。”
大蛇丸提笔,在申请旁边加了一行。
志愿需二次确认,并允许撤回。
三日后,毕业考核开始。
顾问处派了三个人,比上次多一人。
他们带着记录板坐在前排,位置正对考核场。日斩没有坐在火影楼专席,而是坐在忍校教师旁边。宇智波镜靠在侧门,医疗班代表在器材区检查伤员模型。
羽生把三忍叫到场边。
“最后提醒。”
自来也挺胸:“少说废话,安排撤离。”
纲手:“看清再出拳。”
大蛇丸:“推门前先敲。”
羽生满意地点头。
“还有一条。”
三人看他。
“考完别哭着找我改分。”
纲手冷笑:“谁会哭?”
自来也看向大蛇丸:“他。”
大蛇丸淡淡道:“我只会申请复核。”
笑声在场边散开。
考核哨声刚响,顾问处最中间那人忽然抬手。
“等一下。我们要求增加一项临时压力测试,以确认三人是否在突发命令下服从调度。”
日斩的眉头压了下来。
羽生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顾问处那人把一张折好的调令放上桌。
“压力测试内容为:考核中途,由旁听方随机改变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