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斩递来的短函还没在桌上放稳,自来也已经把脑袋凑了过去。
“日斩班候选名单?”
他念到一半,声音抬高:“我在上面吗?”
纲手一把将他后领拽回来。
“你凑那么近,是想用鼻子盖章?”
自来也摸着脖子不服:“我这是提前关心未来队友。”
大蛇丸站在黑板旁边,手里还捏着刚改完的公开记录。他没有去看短函,视线却落在日斩袖口露出的火影印章上。
羽生盯着那封短函,眼神像看见食堂饭桶自己长腿追了过来。
“火影大人,毕业考核提前排期这种事,为什么要找一个助教签意见?”
日斩咳了一声。
“前辈,这三年你带他们最多。”
“我带的是学生,不是加班理由。”
自来也立刻举手:“老师,我可以替你签。”
羽生看他:“你签完第一行会写什么?”
“自来也大人同意自己毕业。”
纲手没忍住笑出声。
系统提示:一人。
日斩手指抵着短函,眼里也压着一点笑意。
“前辈,三人都在候选名单。考核不是让他们立刻上前线,只是确认是否能进入正式小队训练。”
这句话落下,笑声浅了。
忍校训练场旁边还挂着未成年观察建议公开栏。墨迹没干透,孩子们刚学会把自己的名字从暗处拿回来。现在毕业考核提前,意义不轻。
纲手先开口。
“我可以。”
她说得快,像怕别人把机会收回去。
自来也也挺胸:“我当然可以!英雄总不能一直在忍校写检讨。”
羽生斜了他一眼:“英雄先把杯子还给医院。”
旁边几个学生笑起来。
系统提示:两人。
大蛇丸没有跟着表态。
日斩看过去:“大蛇丸?”
少年把公开记录放回桌上,声音平平:“进入正式小队后,能调阅哪些资料?”
纲手皱眉:“你第一句问这个?”
“我需要知道研究权限。”
“你还惦记研究?”
“我从没说不惦记。”
两个人的火气一下顶上来。
自来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试图插话:“那个,我的英雄路线是不是也挺重要……”
纲手和大蛇丸同时看他。
“闭嘴。”
自来也缩了一下:“你们默契真差,凶人倒挺齐。”
训练场边的低年级笑得更明显。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查克拉精炼微幅提升。
羽生掌心一热,体内那点离村可用的查克拉像被细筛过一遍,不多,却稳。若说以前是装在破碗里的水,现在至少换成了不漏的碗。
他没露声色,只把短函翻开。
候选名单很简单。
纲手。
自来也。
大蛇丸。
后面留着意见栏。
羽生没有立刻写。
“你们三个,先别急着把自己往外送。毕业之前,我问一句。”
自来也站直:“老师你说。”
“想进日斩班,准备拿什么换?”
纲手眉头一挑:“换?”
“正式小队不是忍校食堂,不能说来碗汤就有汤。你们要的是更危险的任务、更硬的训练、更少的保护。那你们拿什么证明自己不是一时嘴硬?”
纲手把拳头握起。
“力量。”
桌边的木杯轻轻晃了一下。
她没有砸桌,已经算给羽生面子。
“我能打穿墙,也能打穿敌人。我要证明我的力量不是只会闯祸。”
羽生点了点头,没评价。
自来也立刻接上:“我当然是英雄!我要成为让所有人都记住的大人物。不是那种只会盖章的。”
日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印章。
羽生说:“火影大人在这。”
自来也僵住:“我说的是坏的盖章。”
日斩笑了一声。
大蛇丸等两人说完,才开口:“真理。”
这两个字让医务角老师的脚步停在门口。
大蛇丸抬眼看着羽生:“我想知道生命、查克拉、术的边界。忍校能给我的问题太少。”
纲手咬牙:“你又来了。”
大蛇丸没有避开她的目光:“我会带着规则走。”
羽生看见他手指搭在伦理守则上。
那本册子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不是装样子。这个孩子确实在读,也确实在想怎么绕,怎么守,怎么把门留住。
羽生把意见栏空着,转身进了校务室。
三人以为他去拿笔。
结果他抱出一个旧木箱。
箱子放到桌上,灰扑扑的,像从火影楼哪个角落里抢救出来的。
自来也眼睛亮了:“毕业宝物?”
“差不多。”
羽生打开箱子,先拿出一本账册,封皮写着四个字。
止赌账本。
纲手脸色一黑。
“给我的?”
“嗯。”羽生把账本递过去,“以后你每想赌一次,就在上面写一笔。输赢都写。输多了看清自己,赢多了看清命运不想理你。”纲手捏着账本,耳尖红了。
“我还没开始赌。”
“所以叫止赌,不叫悔赌。”
自来也笑得拍桌。
纲手抬腿踢过去,他抱着凳子躲开。
羽生又拿出一本空白册子,扔给自来也。
封面一个字都没有。
自来也翻了两页:“这是什么?忍术秘籍?”
“空白小说本。”
“小说?”
“你不是想当英雄吗?英雄不一定每次都能赢,但故事能替你记住为什么站起来。以后少偷窥,多写。取材要合法,想象力不归警务部管。”
宇智波镜刚走到门口,听见最后一句,嘴角弯了一下。
自来也抱着本子,脸上第一次没立刻贫嘴。
他低头看着空白页,嘀咕:“那我要写一个特别厉害的主角。”
纲手冷笑:“别写自己。”
“为什么?”
“容易被读的人当笑话。”
自来也抗议,周围又笑。
羽生最后拿出一本薄册。
大蛇丸已经看见封面。
伦理守则。
不是忍校那本抄写版。新册子更薄,纸页用线重新缝过,最后多了一栏:实验记录签核人。
大蛇丸接过时,指尖顿了顿。
羽生说:“你要追真理,可以。别把别人踩成路。每一次越过现有边界前,先写清楚你为什么伸手,谁会被你碰到,谁有权说不。”
大蛇丸翻到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句话。
规则不是墙,是门。推门前先敲。
少年沉默了很久。
日斩坐在一旁,没有催。
纲手看着自己的账本,忽然别过脸:“谁要这种礼物。”
她嘴上嫌弃,手却没有松。
自来也把空白本塞进怀里,像怕被人抢。
大蛇丸合上守则,抬头问:“老师,你会做签核人?”
羽生眼皮一跳。
“我只是送礼,不是终身售后。”
“那我写给谁?”
日斩轻声道:“也可以给我。”
大蛇丸看了他一眼。
“火影大人会忙。”
羽生立刻指向日斩:“他不忙,他最喜欢盖章。”
日斩:“前辈。”
自来也没憋住:“火影大人被老师推去加班了!”
连田岛都笑出声。
日斩低头看着短函,最后提笔,在三人名字后盖下初批印。
“毕业考核定在三日后。”
羽生刚想松口气,日斩又把笔递给他。
“前辈,该你签意见。”
羽生看着那支笔,半天没接。
“我现在申请撤回所有毕业礼。”
纲手把账本往怀里一收。
“不还。”
自来也立刻把小说本藏到背后:“我的也不还。”
大蛇丸把伦理守则夹进记录册,语气很淡:“礼物交付完成,不建议反悔。”
羽生瞪着三个人。
校务室门外,火影楼文书匆匆跑来,手里还拿着新的红封。
“羽生助教,顾问处听说三人毕业考核提前,要求派员全程旁听,并调取毕业礼内容备案。”
自来也的笑僵在脸上。
大蛇丸把伦理守则往袖中一收。
纲手把止赌账本拍在桌上,声音很脆。
“他们连礼物都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