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饭前,忍校食堂门口贴出一张新告示。
告示字不大,却把排队的学生堵得比训练场集合还齐。
今日饭团内含:笑话券、加汤券、收盘券、自来也稿件批改券。
最后一行被羽生用红笔圈了起来。
抽到自来也稿件批改券者,可获得咸菜一片。批得太温柔,无效。
自来也站在告示前,脸比昨天的腌菜还皱。
“羽生老师,这是公报私仇!”
羽生坐在食堂门口的木凳上,手里拿着一摞纸条,头也没抬:“你昨天交了二十七条笑话,二十六条都有你自己。剩下一条写的是未来的伟大作家,还是你自己。”
纲手在旁边笑得弯腰。
大蛇丸把饭盘抱在手里,平静道:“从样本数量看,他对自己观察充分。”
“你别用这种语气骂人!”自来也跳脚。
队伍后方立刻笑起来。
系统提示:一人。
食堂阿姨今天精神好了不少。后勤补了一批粗米,汤还是薄,但至少不再见底。她本来担心学生嫌弃,结果排队的人比昨天更多,甚至有几个训练完的老师也混在末尾。
体术老师被羽生看见后,立刻咳了一声。
“我来检查食堂秩序。”
羽生伸手:“检查费,一张笑话纸。”
“我又不是学生。”
“老师加倍。”
体术老师憋了半天,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塞过去。
羽生打开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为什么体术老师不怕摔?因为工资已经很低,摔不到更低。
羽生沉默片刻,抬头看他。
体术老师绷着脸:“怎么样?”
“你是不是昨天查过工资袋?”
周围老师和学生同时笑喷。
系统提示:两人。
食堂秩序肉眼可见地稳住了。
孩子们拿到饭团,不急着咬,先拆纸条。有人抽到冷汤券,就把木碗举得像中签;有人抽到收盘券,哀嚎一声,又乖乖站到回收桶旁。抽到自来也稿件批改券的最热闹,三五个人围成一圈,认真挑毛病。
“英雄不能每次出场都先被女孩子喜欢。”
“为什么坏人看见你就害怕?你是写了欠条吗?”
“这句偷看改成观察也不行,羽生老师说了,取材不是借口。”
自来也抱着头,声音从桌面传出来:“你们不懂文学!”
纲手把自己的纸条拍到他旁边。
“我抽到批改券。”
自来也僵住。
“纲手,你会温柔一点吧?”
“会。”纲手拿起笔,“我先把你这个英雄名字划掉。”
食堂里又是一片笑。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基础查克拉精炼微幅推进。
羽生喉间像含了一口温水,体内那点查克拉走得更顺了些。不是暴涨,也没有什么吓人的动静。若拿离村实力算,他现在大概还是会被真正中忍追着打,但至少不会在跑三条街后喘得像火影楼旧风箱。
他把最后一沓纸条交给食堂阿姨,刚准备端碗吃饭,后厨门被人推开。
来的是后勤仓的一名管事。
对方年纪不大,袖口沾着米粉,脸色却带着火。他进门先看食堂桶,再看那些纸条,眉毛拧得很紧。
“谁允许你们把配给饭团拆开重做?”
食堂阿姨手一顿。
热闹的声浪降了下去。
羽生慢慢把碗放下。
“我。”
管事看向他:“羽生助教?忍校食堂有配给标准,不是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粗米、豆渣、腌菜都有登记。你拆了重做,账怎么对?”
这话听着像找茬,动机却摆在明处。
后勤仓刚被查出药品空箱问题,这时候每一粒米都怕对不上。管事不是冲羽生来的,他是怕忍校这边变成第二个糊涂账。
羽生没急着怼。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本小册子,放到桌上。
“账在这。”
管事皱眉翻开。
第一页写着今日入米三袋半,豆渣两盆,腌菜一坛,鱼干碎半碗。
第二页写着饭团数量、加汤次数、收盘抵扣、剩饭重量。
第三页开始画风变了。
自来也烂稿批改券:发出十二张,实际批改十张,两张因批评过于离谱判无效。
管事嘴角抽了一下。
食堂里有人憋笑。
管事硬撑着继续看,看到最后一行时终于停住。
昨日剩饭:一桶半。
今日剩饭:不足半桶。
木盘破损:零。
争执:一次,已由纲手瞪回去。
管事抬头看向纲手。
纲手挑眉:“是他先抢低年级的咸菜。”
那个高年级立刻低头扒饭。
食堂阿姨也把自己的记录拿出来:“我这边也有。羽生老师没有乱拿,只是把晚上杂粥提前挪了一点,昨天剩下的边米今天也用完了。”
管事脸上的火被账本压回去一半。
羽生趁机把一枚饭团递过去。
管事下意识接住:“干什么?”
“抽检。”“我不是来吃饭的。”
“账务检查要看实物。”
周围学生立刻安静,眼睛亮得像等考试翻车。
管事被看得骑虎难下,只好掰开饭团。
里面是一点腌菜和一张纸。
他展开纸条。
为什么后勤管事走路快?因为账追在后面。
食堂静了一息。
管事面无表情地把纸条折起来。
自来也小声:“完了,要扣饭。”
管事忽然笑了。
不是大笑,只是绷不住地从鼻腔里漏出一声。
食堂随即炸开。
管事把饭团咬了一口,含糊道:“这条谁写的?”
羽生指了指体术老师。
体术老师立刻把脸转向墙。
管事把册子合上,语气缓了不少:“账做得可以。以后改饭团,提前给后勤留一份表。”
“留几份?”
“一份。”
羽生点头:“那你们别再把药品空箱送成危险箱。”
管事咀嚼的动作停住。
食堂里又安静了。
日斩昨天没把细节公开,学生只知道仓库事故要查。后勤管事却显然听过风声。他握着饭团,脸上那点笑意慢慢退掉。
“药品空箱的出库单,不归我那一柜。”
羽生看着他。
管事压低声音:“但我见过那张单。字迹不像我们仓里的人。”
“谁像?”
管事没有马上答。
他看了一眼食堂里成群的学生,似乎后悔自己开了口。
羽生把一张空白笑话纸推过去。
“写下来。”
管事捏着纸,笔尖迟迟没落。他是来查账的,不是来卷进爆符箱的。
大蛇丸坐在靠窗的位置,忽然开口:“字迹可以模仿,但用词习惯不容易。”
所有人都看向他。
蛇一样安静的孩子把自己饭团里的纸条摊开,上面空白一片。
“昨天箱子标签写旧训练器材。”大蛇丸看向羽生,“火影楼文书会写旧训练器材吗?”
羽生笑了一下:“会写旧式训练器具,或者报废训练物资。旧训练器材太像怕别人看不懂。”
管事的笔尖终于落下。
他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折好,推给羽生。
“我没说过。”
“你今天只抽检了饭团。”羽生把纸收起。
管事端着半个饭团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回头看了看那些还在笑闹的孩子。
“后天我想办法给你们匀点豆腐。别写进账外。”
食堂阿姨眼睛一亮。
羽生点头:“写进笑话里。”
午饭后,学生们去操场休息。
大蛇丸没有跟出去。
他留在靠窗的位置,把那张空白纸夹回笔记。羽生走过去时,孩子正盯着饭团里剩下的一点米粒。
“吃饱了?”羽生问。
“没有。”
“那还盯着?”
“人在饿的时候,会更想活下去。”大蛇丸说,“可有些人活着很痛,也还是不想死。”
羽生手指一顿。
大蛇丸抬起眼。
“羽生老师,人能不能一直活着?”
窗外,自来也正被纲手追着绕水桶跑,喊声撞进食堂。
羽生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安静的孩子,忽然觉得手里的饭团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