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墙破了一个洞。
洞口不大,刚好能让一个低年级学生探头看外面,也刚好能让忍校账本多出一笔让人不想看见的修缮费。
纲手站在洞前,拳头还没完全放下。
她身边的木桩断成两截,半截滚到草地上,另一截嵌在墙根。几个学生围在远处,想看又不敢靠近。负责体术课的老师脸色铁青,手里的记录板被捏出一道裂纹。
“千手纲手!”
纲手肩膀一抖,立刻梗着脖子回头。
“我说了不是故意的!木桩太脆!”
“木桩脆,所以你把墙也打穿?”
“墙也……”她看了眼洞,声音低了半截,“可能也不太结实。”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
体术老师转头一扫,笑声立刻缩回去。
羽生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局面。
一个孩子闯祸,一群孩子等判,一个老师快要把记录板改造成暗器。
纲手看见他,先是松了口气,马上又把脸绷住。
“你别笑。”
羽生看着墙洞。
“我没笑。”
“你眼睛笑了。”
“那是它们自己的事,我管不了。”
几个学生又开始憋。
体术老师把记录板拍到掌心。
“羽生老师,正好你来了。忍校的墙不是训练靶。她这几天已经打坏三根木桩,两块石砖,一张练习桌。再这么下去,后勤修缮费要从训练经费里扣。”
纲手脸色变了。
“扣就扣,我以后赔。”
“你拿什么赔?”
“我爷爷——”
话出口,她自己停住。
初代火影的名字在忍校里太重。用得轻了,会让人尴尬。用得重了,又像把所有责任都推给那个仍在养病的老人。
羽生走到墙洞旁,伸手摸了摸边缘。
砖裂得干净,力道集中,没有乱飞碎片。以一个孩子来说,这控制已经很离谱,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该怎么收。
体术老师还在等处理。
羽生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空白木牌。
纲手警觉:“你要写什么?”
“事故说明。”
她脸一垮。
羽生写得很快。
本洞由未来医疗忍者友情赞助。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参观请排队,伸头者自备头盔。
他把木牌往洞边一挂。
训练场静了半息。
然后全场笑开。
连体术老师都没能完全忍住,嘴角抽了一下,又立刻板回去。
纲手瞪大眼。
“谁是未来医疗忍者?”
羽生看她:“你。”
“我?”
“难道是墙?”
笑声又起。
纲手耳朵红了,拳头捏紧。
“我才不要当什么医疗忍者。我是要当最强的忍者!”
“最强的忍者也会受伤。”羽生蹲下,捡起一块碎砖,“你一拳打出去,能让敌人倒。你一双手学会救人,能让队友站起来。两件事不冲突,除非你打算以后只和墙组队。”
纲手抿住嘴。
她想反驳,可目光落到墙洞上,又落到自己拳头上。刚才那一拳打出去时,周围同学后退的样子她看见了。不是崇拜,是被吓到。
这比老师骂她更让她烦。
体术老师沉声道:“现在的问题是修墙。”
“修。”羽生点头,“全班一起。”
学生们的笑声停住。
“啊?”
“为什么我们也修?”
“墙又不是我们打的!”
羽生把木牌转过来,背面写上新字。
围观不报备,视为参观团成员。
一片哀嚎。
纲手急了:“不关他们的事,我自己修!”
“你会砌墙?”
“我可以学!”
“很好,你负责学。其他人负责监督你别把新墙也学没了。”
体术老师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
纲手咬牙:“我修就修。”
羽生拍了拍手。
“分工。力气大的搬砖,手稳的抹泥,嘴闲的念修缮守则,谁敢说自己什么都不会,就去食堂帮阿姨数萝卜。”
孩子们一听数萝卜,立刻开始认领工作。
“我手稳!”
“我搬砖!”
“我会抹泥,我家修过灶!”
大蛇丸站在人群边,手里还拿着那本笔记。他看了看墙洞,又看了看纲手的拳头,像在观察另一种生命现象。
羽生走过去,低声问:“你负责什么?”
大蛇丸翻开笔记。
“记录墙体死亡原因。”
羽生沉默两息。
“可以,但别写得太悲壮。墙还有重生机会。”
大蛇丸点头。
修墙比训练还热闹。
纲手一开始搬砖搬得太快,差点把砖摞成塔。羽生让她停,教她一次拿三块,不许逞强。她不服,结果多拿两块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撞进墙洞,被旁边一个瘦小女生拉住衣角。
“慢点!”
纲手愣了一下。
那女生平时不敢和她说话,现在脸都吓白了,还死死拽着她。
“你要是摔了,我们还得修你。”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戳中笑点,周围孩子笑得弯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纲手也笑了,笑完把砖放下。
“知道了。”
体术老师站在远处看,记录板夹在腋下,迟迟没写处罚。他原本想把事情报到校务处,再请火影楼确认赔偿。可现在闯祸的孩子在搬砖,围观的孩子在抹泥,连平时最不合群的大蛇丸都在旁边认真记录。
报告突然不好写了。
羽生靠在木桩旁,手里拿着修缮清单,心里盘算从哪里抠材料不至于让忍校食堂少一锅汤。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阳遁亲和微弱提升。
一股很淡的暖意从掌心掠过,不像查克拉暴涨,更像冬天握了一杯温水。羽生看着自己的手,试着把那点暖意压到指尖。
旁边一个孩子抹泥时划破了手。
“疼!”
羽生顺手按住他的手指。
那孩子本来要哭,忽然愣住。
“咦,不那么疼了。”
伤口没立刻愈合,只是血流慢了些,疼痛被压低一层。
羽生立刻收手。
“心理作用。”
大蛇丸抬眼。
纲手也看了过来。
羽生把破布塞给那孩子。
“去找医务老师。别看我,我是负责让墙复活的,不负责让手指复活。”
孩子抱着手跑了。
纲手走到羽生身边,盯着他的手。
“刚才那是什么?”
“助教的安慰。”
“安慰能止疼?”
“如果安慰没用,火影楼早塌了。”
纲手皱眉,显然不信。
羽生把修缮清单塞给她。
“别研究我。研究墙。你赞助的。”
她低头看清单,脸又黑了。
“为什么砖也算我的?”
“墙洞不自己长砖。”
“泥呢?”
“墙洞也不自己吐泥。”
“木牌呢?”
“名场面收费。”
纲手气得想踢他,脚刚抬又想到自己可能把地也踢坏,只能憋回去。
学生们看见这一幕,笑得连抹泥都抹歪了。
傍晚前,洞被临时补上。新砖颜色浅,像墙上贴了一块补丁。羽生把那块牌子移到补丁旁边,没摘。
体术老师走过来。
“这牌子还留?”
“留几天。”
“校务处会问。”
“就说警示作用明显。”
体术老师看着牌子,最后叹了口气。
“我会写报告。训练事故,已由学生参与修复,未造成伤亡。”
羽生补充:“顺便写一句,纲手搬砖速度过快,建议以后改搬伤员。”
纲手在后面喊:“我听见了!”
“听见就好,省得我写两遍。”
她抱着剩下的砖,脸上的怒气没撑住,笑了一下。
墙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名千手族人站在围栏外,显然是听说纲手闯祸赶来的。他看见补好的墙,又看见那块牌子,脸色一时复杂。
“纲手大人,水户大人让您回去。”
纲手肩膀微僵。
族人又看向羽生。
“水户大人也请羽生助教过去一趟。她说,关于未来医疗忍者这几个字,想听你亲口解释。”
羽生看着木牌,沉默片刻。
“现在擦掉还来得及吗?”
纲手抱着砖,笑得差点把砖砸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