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校的铃刚响,教室里先飞出来一块橡皮。
羽生抱着一摞课本站在门口,低头看着那块橡皮弹到自己鞋边,又抬头看向教室。
里面乱得很有战后木叶特色。
前排两个孩子争一支苦无模型,后排有人把变身术练成了半张猫脸,窗边一个白眼小姑娘被吓得往旁边躲,角落里有个黑发男孩低头看书,连眼皮都没抬。讲台上原本负责纪律的老师捂着额角,声音已经哑了。
“都坐好!新助教来了!”
没人坐好。
羽生看了那老师一眼。
对方眼神里写着三个字:救一下。
羽生把课本往讲台上一放,灰尘被震得跳了一下。教室里有半息安静,紧接着又有人小声嘀咕。
“这就是从火影楼来的?”
“看着不像会打人的。”
“他抱书都喘。”
羽生伸手,从粉笔盒里摸出半截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三行字。
不迟到。
不内耗。
不把起爆符当书签。
写到最后一笔时,教室里终于彻底停了。
那个抢苦无模型的男孩举手,手举得像要告状。
“老师,谁会把起爆符当书签啊?”
羽生转身,表情很认真。
“问得好。火影楼档案里有一份报告,标题叫《某忍者读到第三页时提前毕业》。”
前排几个孩子先愣,随后噗地笑出声。
原本捂着额角的老师差点没站稳。
“你别乱讲档案!”
羽生把粉笔放回去。
“我没说名字,已经很尊重他了。”
笑声从前排滚到后排。有人拍桌,有人捂嘴,刚刚变成半张猫脸的孩子笑得查克拉一松,整张脸啪地恢复原样。
羽生指了指他。
“很好,变身术解除得很有礼貌,至少没把猫耳朵留在课堂上。”
又是一阵笑。
系统提示浮在眼前。
一人。
两人。
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羽生心里松了口气。忍校比火影楼危险。火影楼的卷轴不会突然把墨水抹到同桌脸上,孩子会。
他拿起点名册,翻开第一行。
“我叫羽生,从今天起,负责你们的基础纪律、临时代课、食堂秩序,以及阻止你们把自己提前送进医院。”
一个红发小男孩举手:“老师,你厉害吗?”
教室里立刻静了几分。
孩子问得直,旁边的老师却皱了眉。忍校里最容易传的就是强弱。谁家出过上忍,谁会火遁,谁有血继,谁父亲刚从前线回来。羽生从火影楼调来,传闻不少,可大多数学生只看见他抱着书,袖口还沾着旧墨。
羽生合上点名册。
“我很厉害。”
孩子们眼睛亮了。
“有多厉害?”
“我能在火影楼文件堆里找到没签字的那一张。”
一片嘘声。
羽生不急,慢吞吞补了一句:“还能在三代大人想装没看见时,把它放到他茶杯旁边。”
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日斩站在那里,斗笠没戴,肩上的绷带还没完全拆。他本想悄悄听一会儿,结果刚到就被点了名。
教室里的孩子刷地坐直。
羽生也看过去。
“火影大人,旁听也要排队。”
日斩无奈:“我只是来看你第一天有没有把忍校变成任务大厅。”
“暂时没有。”羽生转头看着满教室的学生,“任务大厅至少会排队。”
孩子们忍不住笑,紧张被冲散一半。
日斩走进来,看见黑板上的三条规矩,在最后一条前停了停。
“不把起爆符当书签?”
羽生点头:“基础安全。”
“有必要写吗?”
教室后排,一个孩子慢慢把课本里夹着的黄纸往袖子里塞。
羽生的视线飘过去。
“那位同学,手先别藏。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自己交出来,或者让全班学习什么叫热爱阅读到发光。”
那孩子脸一下红透,磨磨蹭蹭把一张训练用空白符纸交到讲台。
不是起爆符,只是普通练习纸。
但上面画着一个非常潦草的爆字。
日斩看着那张纸,沉默了片刻。
羽生把它贴在黑板旁。
“今天第一份反面教材。画得太丑,爆炸都不愿意承认。”
孩子们笑得桌子乱响。那个交纸的孩子本来快哭了,听见这句,又忍不住跟着笑,笑完才把头埋下去。
日斩没有打断。
他看着教室里的脸。前线的阴影还在,有的孩子袖口缝着黑布,有的书包上挂着父亲留下的小木牌。昨晚忍校门口那群拒绝复课的孩子,如今坐在这里,笑得不算轻松,却没有再把课本扔到地上。
羽生拿起点名册。
“现在,正式上课。第一件事,所有人把书翻到第一页。”
哗啦声响起。
“第二件事,检查书里有没有奇怪东西。符纸、虫子、糖、给同桌的挑战书,都拿出来。”
一个戴护目镜的小男孩举手:“老师,挑战书也不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挑战可以,别夹书里。书已经够苦了,不想再替你们承担恩怨。”
又笑。
羽生在讲台边坐下,坐姿不像老师,倒像火影楼里等下班的文书。他把收上来的杂物一件件摆开:两张符纸,一颗糖,一把折断的木苦无,半片干蛇蜕。
看到蛇蜕时,羽生手停了一下。
角落那个黑发男孩终于抬眼。
眼神很静。
不像普通孩子看热闹。他看的是羽生的手,像在等他把那片东西归类成恶心、危险或无用。
羽生把蛇蜕放到最干净的位置。
“这东西不算违禁。”
教室里有人缩脖子。
“好恶心。”
羽生看向那人:“你脱皮比它麻烦多了,要洗澡。”
全班笑起来。
黑发男孩的嘴角没有动,但眼里的戒备淡了一点。
日斩注意到了。
他翻了翻手里的临时听课记录,低声对旁边老师说:“这孩子叫什么?”
老师压低声音:“大蛇丸。父母都不在了,平时不太说话。”
日斩笔尖停住。
讲台上,羽生把点名册翻到对应的名字,没有多看那孩子。
“大蛇丸。”
“到。”
声音很轻。
“蛇蜕下课后自己拿回去。别放饭盒旁边,食堂阿姨会以为今天加菜。”
教室里笑得更响。
大蛇丸这次垂下眼,像是没笑,又像是把什么藏回去了。
上午的课结束得比预想顺。
老教师把学生带去训练场前,站在讲台旁看了黑板半天。
“羽生老师。”
这个称呼让羽生肩膀一僵。
“别,叫助教。老师听着像要负责一辈子。”
老教师没理他的抗议,指着三条规矩。
“能留着吗?”
“留着吧。”羽生说,“尤其第三条,救命。”
日斩临走时,把听课记录合上。
“第一天不错。”
羽生伸手。
日斩愣住:“做什么?”
“火影表扬有没有补贴?”
“没有。”
“那你这表扬很空。”
日斩笑了一声,笑完又咳,伤口牵得他眉头动了动。他把一份忍校课程调整草案放到讲台上。
“火影楼那边希望你兼管午间秩序。食堂最近人手不够。”
羽生盯着那张纸。
“我从文书变助教,已经很努力接受命运了。现在还要看饭?”
日斩避开他的目光。
“战时编制紧。”
“你这是新火影压榨旧同事。”
“我会记在调度册上。”
“记什么?”
“羽生前辈为木叶下一代吃饭问题作出贡献。”
羽生把草案拿起来,叹了口气。
“别写太感人。写多了像讣告。”
日斩刚要走,训练场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紧接着,有孩子喊:“老师!苦无飞到围墙上了!”
羽生看了一眼黑板,确认三条规矩还没干透,慢慢把袖子卷起来。
“很好。”他说,“第一天就有人申请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