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警备筹设处门口,族人聚得比羽生想象中快。
不是闹事。
他们站得很规矩,护额整齐,手没有碰刀。可那种沉默比吵闹更麻烦。每个人都像把话压在喉咙里,等火影楼先开口。
羽生到时,团藏已经在门外。
这让他更想掉头。
团藏站在台阶下,身后两名暗部带着从假搬运工身上搜出的旧巡逻牌。牌子被封在透明油纸里,薄薄一块,却像压住了整条街。
宇智波镜也在。
他没有站在人群最前,而是稍微偏了一步,既能挡住年轻族人的火气,又不挡火影楼的视线。
日斩跟在羽生身侧,小声道:“前辈,我们要怎么说?”
羽生看了看他怀里的签筒。
“先别说错。”
“那说什么?”
“说饭点快到了。”
日斩怔住。
羽生已经走上前。
一名年轻宇智波先开口,声音压着:“火影楼遇袭,为什么把旧巡逻牌拿到这里?”
团藏眼神沉了沉。
羽生赶在他开口前,把一块木牌往门口一插。
木牌上写着:临时说明处。
小字:先听完,吵架不供茶。
年轻宇智波盯着牌子,眉头跳了一下。
旁边有人低声笑了一声,又很快绷住。
团藏看向羽生:“这是说明?”
羽生认真道:“不然大家站着互相看,容易把眼睛看加班。”
日斩低头咳了一下。
宇智波镜嘴角动了动,像是忍住了。
羽生没有去拿那块旧巡逻牌。他指了指油纸。
“这东西从刺客身上搜出来,不代表宇智波送的。也可能代表刺客想让我们觉得是宇智波送的。”
年轻族人皱眉:“那为什么来这里?”
“因为旧牌是真的。”羽生说,“真的东西最麻烦。假的可以骂,真的要查。”
这句话落下,门口的气息反而松了一点。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听安慰。
但他们愿意听查清楚。
镜抬手,示意族人别急。
“这类牌子过去发给外巡队,停用已有一段时间。遗失、损毁、收回,都有记录。”
团藏道:“那就交出记录。”
人群里有人眼神一变。
这话硬。
硬得像刀鞘敲桌。
羽生忽然转头问日斩:“你带纸了吗?”
日斩一愣,马上摸出一叠空白表。
羽生接过,刷刷写了几行,贴到警备筹设处门板上。
旧巡逻牌复核流程。
一,牌号。
二,最后持有人。
三,最后一次被骂丢东西的时间。
四,若确实被敌人偷走,失主负责请大家喝茶,不负责背锅。
最后一行字贴上时,宇智波人群里终于传出几声笑。
一个年纪稍大的族人低声骂:“谁会把巡逻牌丢到被骂的程度?”
旁边年轻人小声道:“三年前七队丢过一次。”
“闭嘴。”
镜轻咳一声,眼底的紧绷淡了些。
团藏脸色不太好。
羽生没看他,只把笔递给镜。
“镜大人,您字好看,您先写。”
镜接过笔,抬眼看他:“我若写丑呢?”
“那说明宇智波终于有短板了,村子会很欣慰。”
这回连日斩都笑出了声。
镜低头写牌号,肩膀也轻轻动了一下。
记录很快被翻出来。
那块旧牌属于三年前一支外巡队,最后登记为任务途中损毁。队长阵亡,两名队员回村,一名重伤后退役。牌子残片当时未能全部收回。
这不是洗清。
却把刀口从眼前挪开了半寸。
扉间赶到时,宇智波族人已经开始按羽生贴的流程核对旧档。有人脸色仍冷,但没有再把手按在忍具袋上。
他扫了一眼门板上的字。
“失主请喝茶?”
羽生立刻站直:“促进村内经济。”
扉间没理他,转向镜。
“旧牌来源继续查。警务部筹建不暂停。”
人群里有细微骚动。
团藏皱眉:“遇袭刚牵出旧牌,现在开设警务部,容易被误读。”
“暂停才会被误读。”扉间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台阶下安静下来。
羽生看了扉间一眼。
这位二代的脾气是冷,手段也硬,但他此刻没有把怀疑压到宇智波头上。旧时代的裂缝还在,稍微一脚踩偏,就能让所有人觉得自己被选中了。
扉间踩得很准。
可准不代表暖。
门口仍旧冷。
羽生叹了一口气。
“火影大人。”
扉间看他。
羽生指着警备筹设处的大门:“开张那天,能不能别让他们全黑着脸站门口?”
宇智波族人同时看过来。
羽生像没感觉到压力,继续说:“村民本来就怕忍者。警务部要是开门第一天像要审全街,老人问路都得先写遗书。”
一个年轻宇智波脸色一黑。
“我们是维持秩序,不是吓人。”
“那就证明一下。”羽生从签筒里抽出几根木签,“开张木牌我来写。第一块,迷路可问我。第二块,吵架别找我,先找自己脑子。第三块,猫上房不归警务部管,但可以酌情嘲笑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日斩终于忍不住,扶着门框笑。
镜也笑了出来。
连几个原本脸色很差的宇智波都被第三块木牌弄得神色古怪。
“猫上房为什么要嘲笑猫?”有人问。
羽生认真道:“让它知道木叶房顶不是免费高地。”
水户门炎跟着扉间过来,听得直揉额角。
转寝小春低声道:“至少比所有人站着互相怀疑强。”
扉间看向羽生:“你负责开张流程。”
羽生的笑容僵住。
“我只是提议。”
“提议采纳。”
“能不能只采纳前半句?”
“不能。”
宇智波人群里传出一阵压低的笑。
这笑声不大,但很要命。它让刚才那块旧巡逻牌不再像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刀,至少暂时像一件必须查清的脏东西。
系统提示浮起。
今日任务完成。
羽生却没有轻松。
他心里的木叶灯还贴着那块旧牌。旧牌上的残留查克拉很浅,经过多手转移,已经碎得像灰。可灰里有一缕陌生的冷意,不属于宇智波,也不像今天抓住的假搬运工。
更像来自村外。
有人把宇智波当刀鞘,又把火影楼当靶子。
羽生不想说。
说了必加班。
扉间却像看穿了他想缩回去的动作,走到他身旁,低声道:“你察觉到牌子有问题。”
羽生看着门板上自己贴的流程,沉默了两息。
“我察觉到我今天可能下不了班。”
“还有呢?”
“牌子太干净。”羽生说,“真的旧物,脏得不够自然。”
扉间眼神一压。
羽生补了一句:“像有人洗过,还怕洗太干净,又重新抹了点灰。”
扉间没有再问,当场把旧牌交给暗部。
“封存。查所有经手黑市旧忍具的人。”
团藏闻言,转身去安排人。
宇智波镜走到羽生面前,把那张流程纸取下一角重新按平。
“开张木牌,你真要写猫?”
羽生点头:“猫是村内长期不稳定因素。”
镜看着他,忽然笑道:“那我让族里几个表情最凶的来领牌。”
“别。”羽生立刻抬手,“表情太凶会把猫吓成叛忍。”
镜笑出了声。
不远处,一个宇智波少年看着这一幕,悄悄把手从忍具袋旁挪开。
火影楼的暗部还没离开。
警备筹设处里却传来翻找旧档的声音,有人骂三年前的记录写得太潦草,有人争论哪块木牌比较丢脸。
羽生刚想趁乱溜走,日斩抱着签筒追上来。
“前辈,扉间大人让你现在去警务部库房挑开张用木牌。”
羽生停在台阶下,慢慢回头。
警备筹设处里面,一名宇智波抱出一整捆空白木板,放在门边。
木板落地,砰的一声。
羽生看着那一捆,脸色沉痛。
“这不是开张。”
日斩问:“那是什么?”
“这是把我的下班钉在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