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尔尼盯着回放画面：“篮网替补席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
“李华在质问别利察。”
肯尼仔细看了几遍：“麦克戴斯和纳克巴把他们分开了。”
“他们发生矛盾了？”
“我不知道。”
肯尼摇头：“布鲁斯很少对队友发火，更不会无缘无故在比赛期间和队友争吵。”
“别利察到底说了什么？”
导播反复播放刚才的画面。
李华站在别利察面前，表情严厉。
别利察最开始还想解释，随后被麦克戴斯和纳克巴隔开。
现场听不清他们的声音，观众只能看见双方动作。
一时间，各种猜测迅速出现。
“是不是别利察不满出场时间？”
“他一个新秀，怎么可能和布鲁斯争出场时间？”
“会不会是战术跑错了？”
“布鲁斯从来不会因为一次战术失误这样骂队友。”
“他们肯定说了其他东西。”
篮网替补席上的气氛迅速压了下去。
别利察低着头，不敢再看李华。
弗兰克连续问了两次，纳克巴只说了一句：“一点口角，已经处理好了。”
比赛没有暂停，弗兰克只能先把注意力转回球场。
此时，大奥尼尔刚刚在低位完成一次对抗。
他依靠体重顶住华莱士，转身准备勾手，起跳高度却已经低得可怜。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
奥尼尔落地时身体晃了一下，下意识捂住臀部。
他试着跑向后场，只迈出两步，脚下速度便越来越慢。
里弗斯很快发现不对：“沙克？”
奥尼尔抬起手，示意换人。
凯尔特人立刻叫出暂停。
奥尼尔一步步走向替补席，右手始终按在臀部附近，他的旧伤又发作了。
队医迎上去：“哪里疼？”
“还是原来的位置。”
“能坐吗？”
“可以。”
奥尼尔缓缓坐下，队医蹲在旁边检查。
凯尔特人其他球员却没有围过来。
隆多拿着战术板研究下一次进攻。
皮尔斯和雷·阿伦站在里弗斯身边，听他布置防守。
小奥尼尔低头擦汗，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替补球员同样只是给奥尼尔让出位置，随后继续看向球场。
只有队医留在他面前。
“今天不能再打了。”
奥尼尔呼出一口气：“我才上了几分钟。”
“继续打可能会加重伤势。”
“好吧。”
他的回答很平静，像是早已习惯这种结果。
李华坐在另一边，把这一幕全部看在眼里。
那个曾经只要登场就会吸引所有目光的内线霸主，现在受伤离场，身边竟然只有一名队医。
没有队友询问，也没有人安慰。
所有人都像是默认他只是一个随时会受伤、无法提供稳定帮助的老将。
李华胸口压着的火更重了。
竞技体育只看实力，这没有错。
年轻球员取代老将，同样没有错。
可实力下滑，不代表一个人过去的成就也会被抹掉。
哪怕奥尼尔已经不再是联盟第一中锋，哪怕他只能在替补席上打几分钟，他也应该得到最基本的尊重。
更不该成为一个刚进入联盟的新秀随口嘲笑的对象。
中场休息时，转播台终于得到了完整消息。
巴克利摘下耳机，看完工作人员送来的记录，脸色迅速严肃起来。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厄尔尼问道：“别利察说了什么？”
“他嘲笑沙克。”
巴克利直接说道：“他说沙克现在跳不起来，还拿去年被勒布朗骑扣的照片开玩笑。”
肯尼皱起眉头：“所以布鲁斯才站起来质问他？”
“没错。”
巴克利转向镜头：“我支持布鲁斯。”
“完全支持。”
“年轻人可以觉得自己更快、更能跳，也可以相信自己未来能够打出成绩。”
“但在你还没有证明任何事情以前，不该靠嘲笑一名老去的传奇寻找优越感。”
厄尔尼点头：“沙克确实已经不在巅峰。”
“那又怎么样？”
巴克利提高声音：“他老了，不代表他没有统治过联盟！”
“四座总冠军，三座总决赛MVP！”
“巅峰时期，整个联盟找不到能够单独防住他的人。”
“别利察刚刚进入NBA，他能够留在篮网，是因为布鲁斯和勒布朗吸引防守后，他可以投进空位三分。”
“他凭什么嘲笑沙克？”
“就凭一张被骑扣的照片？”
肯尼接过话：“每一名内线都可能被隔扣。”
“只要你认真护筐，就一定会成为某些精彩镜头的背景。”
“真正丢人的不是被扣，而是不敢防守。”
巴克利用力拍了一下桌面：“布鲁斯说得没错！”
这段话迅速传遍全美。
篮网更衣室里，却没人讨论外面的声音。
别利察坐在角落，始终低着头。
弗兰克已经弄清楚起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没有公开批评李华，只看向别利察：“球队需要尊重，无论对队友还是对手。”
“我不希望再听到类似的话。”
别利察点头：“明白。”
李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
麦克戴斯走过来：“还在生气？”
“没有。”
“你的表情可不像没有。”
李华抬起头：“安东尼，如果有一天你跑不动了，有新人会拿你现在的伤病和年龄开玩笑吗？”
麦克戴斯沉默了。
他同样是一名老将，膝盖伤病几乎毁掉了他的巅峰期。
如今每打一场比赛，都要花更多时间恢复。
他比任何年轻球员都明白，从核心跌到替补，从明星变成角色球员是什么感受。
“沙克不需要别人可怜。”麦克戴斯说道。
“我不是可怜他。”
李华站起身：“我只是认为，传奇应该得到尊重。”
下半场开始前，李华看向凯尔特人替补席。
奥尼尔的位置已经空了，他没有回来。
李华立刻猜到，他的旧伤比表面更加严重。
他走向球场，没有再看别利察。
哨声响起，比赛重启。
篮网第一回合进攻，霍勒迪刚刚带球过半场，李华便伸手要球。
小奥尼尔守在禁区前方，不敢贴得太远。
李华接球后没有投篮，也没有等待队友拉开。
一步启动！
他从罚球线右侧直接冲进禁区。
小奥尼尔横移封堵。
两人身体正面撞在一起。
李华没有减速，肩膀顶开防守，双脚重重踏入油漆区，迎着补防的加内特拔地而起。
轰！
双手暴扣！
篮筐被拉得猛然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