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维奇站在场边，脸色难看得吓人。
他看了一眼上方依旧没有恢复的空调，又看了一眼被搀扶下场的杜兰特，低声骂了一句：“该死。”
他原本想用这座闷热球馆消耗篮网，现在，最先倒下的却是杜兰特。
杜兰特离场后，马刺进攻立刻降了一档。
芬利还能投，吉诺比利还能突，可少了杜兰特那种无视防守的高点，篮网终于能收住防线。
李华重新登场时，脚步也比上半场沉。
他嘴唇发干，队医一直提醒他补盐水。
可马刺这边更累。
邓肯连续回合挡拆后，回防慢了半拍。
第四节中段，邓肯回头提醒帕克站位，脚下停了一瞬。
李华抓住这一下，基德把球送到罚球线。
李华接球，不运，不晃，原地起跳。
邓肯再回身已经晚了。
唰。
中距离命中，分差被拉开。
马刺不敢再快攻了。
帕克推进速度降下来，吉诺比利也不再频繁冲刺。
他们开始转入阵地战，靠邓肯位、邦纳外线、芬利借掩护慢慢找机会。
可空调故障带来的体力损耗，已经彻底显现。
每个人都在喘。
每次暂停，队医都忙着递水、递毛巾、补盐。
巴克利看着画面，忍不住说道：“这场馆空调坏得太离谱了。”
肯尼点头：“总决赛，整场都修不好，确实会让人怀疑。”
厄尔尼说道：“更巧的是，马刺今晚原本就想打消耗战。”
巴克利盯着屏幕里再次中投命中的李华，声音忽然重了几分：“可最夸张的不是空调。”
“是布鲁斯。”
“这种温度，这种消耗，他还能稳定命中中距离。”
肯尼接过话：“一个赛季之前，他最大的短板是罚球、翻身跳投、中远投。”
“现在呢？”
“罚球能杀人，翻身跳投能打邓肯，中距离在总决赛高温透支下还能稳稳进。”
厄尔尼看着李华高位接球的画面，慢慢说道：“他的技术全面程度，已经远远超过联盟所有内线。”
第四节还剩六分多钟，ATT中心热得像一口锅。
没有空调，几万人挤在一起，汗味、热浪、喊声全压在场上。
李华站在高位接球，马刺的防守又收了上来，邓肯站在罚球线附近，吉诺比利盯着传球线，帕克和芬利随时准备回缩。
李华没有急着攻，他看了一眼底角，手腕一抖，把球送给卡特。
卡特刚要突破，马刺防线一缩，他又把球回给李华。
李华接球起跳，中距离出手。
唰。
篮球进。
篮网替补席刚站起来，下一秒，李华落地时小腿猛地一抽，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
基德第一时间冲过去：“布鲁斯！”
弗兰克脸色大变，立刻冲技术台喊：“暂停！暂停！”
哨声响起。
李华坐到地板上，右手按着小腿，牙关咬得很紧。
ATT中心的马刺球迷先是一愣，随即爆出一阵嘘声和欢呼混在一起的声音。
“他抽筋了！”
“继续跑死他！”
“Go Spurs Go！”
篮网替补席却没人笑得出来。
卡特蹲在旁边：“还能不能打？”
李华抬头：“拉一下。”
队医已经冲上来，按住他的脚掌往上压，小腿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
李华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往下砸。
纳克巴急得在旁边转圈：“这鬼地方到底要热到什么时候？”
弗兰克低头看着李华：“别硬撑，你要是不行，我们可以先顶两分钟。”
李华喘了两口气：“不用。”
弗兰克皱眉：“布鲁斯。”
李华抬头看他，声音不大：“我还能打。”
另一边，波波维奇站在马刺替补席前，脸上没有半点轻松。
杜兰特已经坐在板凳上，毛巾盖在肩膀，脸色发白，小腿刚被队医处理过。
他比谁都清楚，这场闷热确实让李华难受了。
可最先被拖垮的人，是杜兰特。
波波维奇看着还在拉伸的李华，低声骂了一句：“得不偿失。”
暂停回来，李华重新站到场上。
他走路还有一点紧，可球一到手，马刺所有人还是本能收缩。
帕克贴上来，杜兰特不在，芬利只能从侧面补。
李华没有躲，他直接背身顶住芬利，肩膀一靠，转身到罚球线右侧。
邓肯补上来。
李华抬手假投，邓肯没有完全吃晃，只是举手压住视线。
可李华已经往旁边运了一步，急停出手。
唰。
再进。
篮网替补席瞬间炸开。
纳克巴挥着毛巾大喊：“抽筋了还防不住！你们拿什么防他！”
卡特也狠狠拍手：“继续！他们没凯文了！”
马刺回头由吉诺比利突破，篮网收缩得很快。
少了杜兰特这个高点，马刺外线威胁立刻低了一截。
吉诺比利把球分给芬利，芬利三分出手。哐！
不中。
李华卡住邓肯，把篮板摘下。
这是他的第十六个篮板。
基德接球推进，李华慢慢跟到前场。
他没有再频繁运球，而是站在高位接应。
基德把球给他，李华一抬手，马刺防线又往他身边靠。
大卫·李从篮下顺出，李华直接击地。
大卫·李接球上篮得手。
助攻第十四次。
弗兰克在场边狠狠挥拳：“好球！”
TNT解说席上，巴克利看得直摇头：“这已经不是普通强了。他抽筋了，他还在得分，还在抢篮板，还在传球。”
肯尼点头：“末节最后六分钟，他所有处理都很冷静。马刺想靠高温拖垮他，结果他还在把比赛拿回来。”
最后三分钟，马刺试图反扑。
帕克突破抛投命中，吉诺比利强突造犯规，两罚全中。
分差一度被追到只剩4分。
ATT中心再次炸开。
“防守！”
“防守！”
“防守！”
李华在嘘声里低位接球。
邓肯顶在身后，芬利从底角收过来。
李华先往底线一靠，邓肯立刻堵住。
下一秒，他肩膀往中路一晃，转身翻起。
邓肯跟着起跳，芬利也伸手干扰。
李华在空中停了半拍，手腕柔和一压。
篮球擦板入筐。
全场声音猛地低了一截。
弗兰克看着记分牌，拳头握紧。
“稳住！稳住！”
最后一分钟，李华又在高位接球，面对邓肯的延误，直接分给右侧的米勒。
米勒三分不中。
邓肯刚要收篮板，李华从后面挤进来，单手把球点了出去。
卡特拿到球，重新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