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鹰最后一次试图改变防守，让三个人往他的接球区域靠。
基德却像早就看穿，提前把球送到右侧45度。
李华接球时，防守还差一步。
他没有犹豫，后撤一步，三分线外再次起跳。
篮球飞出。
唰！
第14个命中。
首节最后一攻打完，计时器归零。
大屏幕上，篮网43比29领先老鹰14分。
李华站在罚球线附近，低头拉了拉护腕。
单节31分。
老鹰替补席一片沉默，伍德森站在场边，嘴唇抿得很紧。
这不是他赛前想象中的季后赛。
他想过李华会强，也想过老鹰会被压着打。
可第一节就让李华砍31分，这已经不是战术问题，而是脸被按在地上摩擦。
助教低声说道：“迈克，要不要第二节一上来就继续包夹？”
伍德森狠狠看了眼技术统计：“包夹当然要包。”
他说完，声音又压低了一点：“但他不可能一直这么准。”
助教愣了一下。
伍德森盯着走向篮网替补席的华：“第一节14投14中，这种手感不可能延续四节。”
“他投了那么多球，第二节一定会掉。”
“只要他一掉，我们就能把比分咬回来。”
这话像是在说给助教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老鹰球员回到替补席，霍福德坐下后，胸口还在起伏。
约什·史密斯把毛巾搭在肩上，忍不住骂了一句：“他第一节到底丢了几个？”
旁边有人低声回道：“一个都没丢。”
霍福德手一顿，一个都没丢。
他抬头看向另一边，李华坐在板凳上喝水，表情平静得吓人。
霍福德心里那口气更堵了，同样是新秀，同样第一次打季后赛。
他在场上拼命跑，拼命顶，拼命协防，结果李华像打训练赛一样，把球一个接一个送进篮筐。
第二节开始，伍德森没有立刻让李华面对轻松防守。
他直接把霍福德留在场上，又让约什·史密斯提前收缩。
“别给他接球！”
“他一落位就顶住！”
“逼他往外走！”
伍德森在场边大喊。
可篮网第一回合就把球送到了李华手里。
李华在右侧低位接球，霍福德贴在身后，约什·史密斯从弱侧夹过来。
两个人的手臂几乎同时罩住他。
看台声音稍微低了一点。
所有人都等着看，李华第二节会不会降温。
李华没有传，他背身靠住霍福德，肩膀往里狠狠干一顶。
砰！
霍福德脚下退了半步。
约什·史密斯刚伸手，李华已经转到中路。
起跳，抬手。
唰。
第二节第一球，又进。
伍德森脸色一沉：“快一点！夹快一点！”
下一回合，老鹰进攻终于打成，乔·约翰逊中距离命中。
可回过头，基德带球到前场，李华从罚球线外一步接球。
霍福德不敢退，约什·史密斯也不敢放。
李华只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霍福德身体下意识往前压。
就是这一下，李华一步从他身侧挤过去，杀进禁区。
霍福德赶紧回身追，约什·史密斯也扑上来。
李华没有扣，身体在空中停了一下，等两人手臂飞过，右手轻轻一挑。
篮球擦板入筐。
又进。
霍福德落地后，双手撑着膝盖，脸色已经变了。
这不是他防得不努力，是每一次选择都错。
他贴，李华突。
他退，李华投。
他起跳，李华等他落下。
他不起跳，李华直接把球放进篮筐。
第二节打了三分钟，李华又连拿8分。
老鹰叫暂停。
霍福德走回替补席时，毛巾盖在头上，整个人都没坐稳。
伍德森拿着战术板，声音越来越急：“艾尔，你得顶住他的第一下。”
霍福德抬起头，眼里全是憋屈：“我顶了。”
伍德森皱眉：“那就再狠一点！”
霍福德声音一下抬高：“我已经再狠了！他顶一下我就退，他转身我跟不上，他投篮我够不到！”
老鹰替补席瞬间安静。
约什·史密斯看了霍福德一眼，没说话。
乔·约翰逊也低下头擦汗。
伍德森张了张嘴，最后只剩一句：“继续执行包夹。”
暂停回来，包夹还是来了，但结果没有变。
李华在低位强吃霍福德，转身打板，进。
罚球线接基德传球，中投，进。
右侧45度被放半步，三分，进。
快攻跟进，接卡特回传，双手暴扣。
第二节最后两分钟，老鹰防线彻底乱了。
霍福德已经不是防守，而是在被迫挨打。
他又一次被李华顶到三秒区边缘，咬牙伸手去切球。
裁判哨声响起。
犯规。
李华站上罚球线，两罚全中。
大屏幕数据刷新。
第二节，李华12投10中，再拿23分。半场结束时，他个人得分已经来到54分。
国内直播间里，杨宇声音都拔高了：“半场54分！李华半场54分！”
许季成盯着屏幕，连连摇头：“这可是季后赛啊，半场54分，这是什么概念？”
“老鹰已经包夹了，可包夹完全没用。”
“霍福德心态都被打没了。”
篮网更衣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李华。
李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肩膀搭着毛巾，呼吸比平时重一些。
但他的表情还是很平。
纳克巴凑到卡特旁边，小声说道：“兄弟，他今天不对劲。”
卡特点头：“我也觉得。”
基德把技术统计放在膝盖上，眉头微微皱着：“他每一球都想打。”
“平时他会看防守，能传就传。”
“今天，他像是要把所有球都投出去。”
弗兰克听见这话，脸色立刻变了。
他走到三人身边，压低声音：“你们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
纳克巴一愣：“什么？”
弗兰克看向李华，又看向他们：“感情上的事。”
纳克巴差点把水喷出来：“教练，你说什么？”
弗兰克表情很认真：“全明星那会儿，你们不是一直催他找女朋友？他今天这个状态，很像在发泄。”
卡特嘴角一抽：“半场54分，原来是情感受挫？”
基德也忍不住看了弗兰克一眼：“劳伦斯，这个判断有点大胆。”
纳克巴赶紧摆手：“我可没刺激他。我就是劝他早点找女朋友，正常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