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网替补席已经站了起来。
卡特在外线摊开手：“就这样！继续！”
基德站在弧顶，冷静地看着低位，没有急着移动。
他清楚，现在这球不需要战术。
就是男人对男人，巨兽对巨兽。
奥尼尔终于沉下重心，双臂撑开，试图把李华往外顶。
他不想退，也不能退。
可李华第三次靠打时，力量像整面墙压上去。
砰！
奥尼尔的身体再次晃动。
他脸上的笑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不甘。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过去十几年，都是他这样撞别人。
他把穆托姆博撞退，把邓肯撞退，把联盟一个又一个中锋撞到篮下。
可现在，那个推进的人变成了李华。
而后退的人，变成了他。
看台上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顶动了沙克！”
“上帝，布鲁斯在推着沙克走！”
“这可是奥尼尔啊！”
热火外线有人想收缩。
韦德脚步往里动了一下。
可卡特立刻张手要球，基德也站在传球线路上。
他们不敢轻易放。
李华已经把奥尼尔推到篮下附近。
奥尼尔咬着牙，额头冒汗。
他用肩膀死死抵住李华，想把最后一点空间堵住。
李华忽然停球，停得很稳。
奥尼尔以为他要继续强起，立刻把身体压上去。
可下一秒，李华右脚为轴，肩膀往中路一晃，整个人突然背转身。
奥尼尔反应慢了半拍。
他想转身追，可庞大的身体已经跟不上李华的脚步。
李华一步踏到篮筐正面。
双手抓球。
起跳。
奥尼尔也起跳了，他没有放弃。
哪怕身体老了，哪怕爆发力下滑，他还是奥尼尔。
他抬起粗壮的手臂，试图把这一球按下来。
可李华跳得更高，冲得更狠。
两具巨兽在空中撞到一起。
砰！
那一下碰撞声，连前排观众都听得清清楚楚。
奥尼尔的身体在空中被顶得往后仰。
李华双手抓着篮球，手臂肌肉绷紧，硬生生把球举过奥尼尔的封盖。
轰！
篮球被狠狠砸进篮筐。
篮筐疯狂晃动。
奥尼尔落地后连退两步，差点撞到篮架下的摄影记者。
全场先是停了一瞬。
下一秒，整座球馆炸了。
“啊啊啊！”
“隔扣！他隔扣了奥尼尔！”
“布鲁斯扣了沙克！”
篮网替补席彻底疯了。
杰夫·格林双手抱头，直接跳了起来。
卡特瞪大眼睛，冲着场内大喊：“我的天！他真把沙克扣了！”
基德也忍不住握拳，脸上露出少见的激动。
热火替补席却像被人按下静音键。
莫宁坐在椅子上，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哈达威看着篮下扶着膝盖喘气的奥尼尔，眼神复杂得说不出话。
他们印象里无所不能的奥尼尔，终于老了。
奥尼尔扶着膝盖，低头喘了两口气。
他没有马上回防。
刚才那一下隔扣，撞得不只是他的胸口，还有他过去十几年压在联盟内线头顶的威名。
李华从篮筐下落地，转身回防，脸上没什么表情。
越是这样，奥尼尔越难受。
如果李华扣完以后大喊大叫，他还能骂两句，还能用垃圾话把火气顶回去。
可李华没有，就像刚才那一下只是普通回合。
这才最扎心。
奥尼尔懊恼地挥了一下手臂，转身往前场走，嘴里低低骂了一句：“该死。”
韦德跑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沙克，没事，下一回合打回来。”
奥尼尔没有吭声。
他心里很清楚，这不是一句“打回来”就能解决的问题。
刚才他已经顶了，也跳了，甚至在空中还用身体撞了李华。
可结果呢？
他被撞退，李华把球扣进。
这种感觉，他太陌生了。
以前他是让别人无能为力的那个人。
现在，李华让他第一次尝到了这种滋味。
热火进攻。
威廉姆斯把球带过半场，韦德在右侧要球。
可奥尼尔已经在低位卡住位置，手臂高高举起。
“给我！”
韦德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立刻把球吊进去。
全场声音再次压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奥尼尔要找回面子。
篮下，李华顶在他身后。
奥尼尔背身接球，第一下运球就往后撞。
砰！
两个人又一次硬碰硬。
奥尼尔这一下发力很足，肩膀和后背全部压上去，可李华脚下只退了极小一步，马上又顶住了。
奥尼尔咬牙，第二下再撞。
砰！
李华还是稳稳挡着，像一座大山，挡在篮筐前。
奥尼尔脸色彻底沉了。
他最强的东西，就是力量，就是低位碾压。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顶不动这个年轻人。
不只是顶不动，连舒服转身的空间都没有。哈斯勒姆在弱侧喊：“沙克，外面！”
韦德也伸手：“传出来，重新打！”
奥尼尔没传，这球他不能传。
刚被李华隔扣，回过头第一个低位回合就传球，那他自己都过不了心里那关。
他强行往中路转。
李华提前卡住路线，双臂竖起。
奥尼尔身体太大，转身幅度又慢，球被挤得有点偏。
他想收回来，再靠一步。
可李华胸口顶着他，手臂罩着他，完全不给上篮角度。
奥尼尔急了，他强行把球往篮筐上一抛。
球刚离手，李华的大手已经压了上去。
啪！
篮球被拍到篮板边缘，弹出底线。
裁判哨响。
热火球权。
但全场已经炸了。
“他防住了沙克！”
“沙克打不动他！”
“布鲁斯把他堵死了！”
奥尼尔站在篮下，脸上红一阵黑一阵。
他不是被抢断，也不是被协防夹死。
就是一对一，被李华像堵墙一样挡在篮下。
TNT解说席上，巴克利把手摊开，声音很大：“这就是我说的！现在的沙克，真的很难再靠身体吃掉布鲁斯！”
肯尼点头：“而且布鲁斯不只是身体强，他站位很聪明。他没有乱下手，也没有给奥尼尔造犯规的机会。”
巴克利看着回放，语气越来越重：“最可怕的是，布鲁斯在进攻端选择太多。”
“他能撞你，能转身，能扣。”
“现在还有左右两侧勾手，还有翻身跳投。”
“一个十九岁的内线，身体能碾压，技术还这么成熟，这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