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大明弃子开局融合猎豹基因戏闯王 > 第300章 庙堂幼帝作棋子

第300章 庙堂幼帝作棋子

    佛龛下挤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喇嘛庙后殿只剩一盏酥油灯,火苗被穿堂夜风吹得左右摇摆,数次贴向灯芯根部。

    布木布泰背靠佛龛底座,双臂紧箍怀里的福临,孩子把脸埋在她胸前,只露出半截冻得发紫的耳朵,蜷缩的身体每隔几息便抽动一下,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寒气已经钻进骨头。

    庙外的泥水浸透了六岁幼帝身上裹着的大半厚毯,湿透的毯角拖过地砖,沾满碎草和马粪。

    殿门内侧守着两名蒙古侍卫,佩刀早已出鞘,窗外晃动的火光落在刀刃上,忽明忽暗。

    火把来自两个方向。

    西边山脊上,正白旗搜骑举着松脂火把沿官道排开,马蹄踩进泥地,隔着两条沟仍能听见甲叶碰撞。

    东北方向则挤满了从盛京城门涌出的两黄旗步甲,密集火光连成数里,正沿城外土墙向西郊铺开。

    马蹄声越来越近,布木布泰听得清楚,箍住福临的手臂又收紧一寸。

    孩子的指甲嵌进她小臂,她没出声,只把下巴抵在孩子头顶,双眼始终守着殿门。

    院墙剥落的灰泥已经被庙外火光照亮,再过半炷香,无论正白旗还是两黄旗先到,这座破庙都会成为第二个崇政殿。

    庙墙外的老榆树上,巴图伏在粗枝间,短铳别在腰后,送话器贴着嘴角,呼吸收得极轻。

    庙里的人已经数清,布木布泰,福临,两名蒙古侍卫,偏殿角落还瘫着一个受伤的老太监,再无旁人。

    电台中传来朱盐亭的嗓音,没有寒暄,也没有确认,开口便是命令。

    “福临活着?”

    “活着,在后殿,太后抱着。”

    “国印呢?”

    “没看见,太后身上只有毯子和孩子,两个蒙古侍卫也没背包袱。”

    电流声停了两息,巴图耐心等着,手指已经搭上短铳握把,拇指扣住击锤。

    枪里还有三发,两个侍卫各用一发,最后一发留给意外,至于布木布泰和福临,一把短刀足够收尾。

    等来的命令却与杀人无关,朱盐亭再次开口时,语速慢了半拍。

    “不杀,铁牌放佛龛,假印位置记下来,消息双向投喂。”

    巴图没有追问,收起送话器塞进领口,当即明白了朱盐亭的用意。

    只要福临还活着,多尔衮和豪格手里就永远缺一件东西,谁也无法让另一方俯首认账,关外这盘棋迟早要被八旗自己的血泡烂。

    他从树枝间无声滑下,脚尖落在墙根碎石上,身子贴住墙面,朝后殿窗口摸去。

    后窗木棂已经朽掉半边,巴图用刀背轻轻一撬,整扇窗向内让开半尺,恰好容他侧身挤入。

    酥油灯照不到这片窗根,布鞋落在积灰的地砖上,只留下半枚浅淡的脚印。

    两名蒙古侍卫的心思全放在殿门方向,刀尖朝向门缝透入的火光,后背正对佛龛。

    巴图绕过断掉半截的木柱,来到佛龛侧面,将鬼面纹朝外的铁牌竖在供桌上,靠住铜香炉。

    供桌上忽然多出的那片暗影,先被布木布泰收入眼底,随后她才看清铁牌。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福临发顶,在那块拇指大小的铁片上停了两息。

    佛龛侧面的阴影中,巴图距离她不到四步,短铳仍在腰后,两只手空着垂在身侧。

    布木布泰嘴唇轻动,却没有喊出声。

    怀里的福临察觉她身体绷紧,仰脸想看,她抬手按住孩子后脑,又将那张小脸按回胸前。

    巴图随即转身,从窗口翻出,来去都没惊动守门的两名侍卫。

    布木布泰盯着铁牌看了许久,直到火光照出背面那个朱字的轮廓,才慢慢伸手将其拿起。

    五指越收越紧,坚硬的边角陷入掌肉,她仍没有松开。

    威胁无需空手潜入,再空手离去。

    这是有人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已经找到了这里,知道福临在她怀中,也知道她身边只剩两个侍卫和一个受伤的老太监,却仍旧留了他们的命。

    偏殿之内,巴图只用了三息,便将老太监衣襟内外翻遍。

    腰带夹层中藏着一块黄绫包裹的铜疙瘩,铜面刻着仿制的满文国印篆体,刀工粗糙,连边角毛刺都未打磨干净。

    印是假的,却已经够用。

    巴图记下位置,把黄绫重新裹好,塞回腰带夹层,随后从偏殿气窗钻出庙墙,沿墙根朝西北潜去。

    半里外的废弃马厩旁,正白旗设了一处前哨,三名甲兵蹲在墙后避风,火把插进泥中,将四周二十步照得通亮。

    巴图绕到马厩后方,捡起一块碎砖抛向远处灌木,枯枝受撞,清脆的断裂声立刻引得三名甲兵拔刀转身。

    带着蒙古口音的生硬满语随即从他们侧后方传来。

    “太后在西边喇嘛庙后殿,幼主也在,只有两个侍卫!”

    话音落下,巴图已经退入暗处,等甲兵循声追来,雨水早将泥中的脚印冲得只剩模糊浅坑。

    前哨甲兵没有迟疑,一人留下守备,另外两人牵马赶回后方大队报信。

    消息送到时,多尔衮正伏在马背上打盹,左臂伤口仍在渗血,绷带已经染成深褐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亲兵刚说完口信,他便睁开双眼,一把握紧缰绳。

    “多少人?”

    “太后和幼主,两个蒙古侍卫。”

    缰绳在掌心缠了一圈,多尔衮越勒越紧,手背青筋根根鼓起。

    “前锋三百人跟我走,其余人堵住庙东和庙南两条路,不许两黄旗的人靠近。”

    马蹄碾过泥地,三百正白旗巴牙喇甲兵紧随多尔衮的白旗,直扑西郊喇嘛庙。

    巴图没有回头观察,早已转向东北,那里有一队两黄旗巡兵,正沿城外土墙向西搜索。

    他蹲在一棵遭雷劈断的枯树后,等巡兵走到近处,抬手扔出一团泥块,正落在队伍前方。

    泥块内裹着布条,上面以炭笔写着一行字,西郊庙中有国印踪迹。

    巡兵捡起布条,凑到火把下辨认,领头的牛录额真只扫了一眼,便将布条塞进怀里,挥手领着整队人马调头奔向喇嘛庙。

    消息传到豪格手中时,多尔衮率领的三百甲兵已经先一步冲入庙门。

    他翻身下马闯进后殿,一眼便看见攥着铁牌的布木布泰,还有被蒙古侍卫抱在怀里的福临。

    孩子的哭声在空旷佛殿内来回撞荡,多尔衮没有行礼,更顾不上寒暄,伸手便将福临接了过去。

    福临抓住他胸甲上的铜扣,哭声停了一息,很快又扯开嗓子。

    “走!”

    布木布泰撑着佛龛站起,将攥着铁牌的手藏进袖中。

    多尔衮并未看见那块铁牌,亲兵已经把战马牵到殿门前,众人刚刚翻身上马,庙外火把便密了一倍。

    两黄旗甲兵从东面涌来,豪格骑着黑马堵在庙门外,虎牙刀横放鞍前,火光把刀面残留的血迹照得分明。

    “多尔衮!把幼主交出来!”

    多尔衮将福临递给身后亲兵,随手拔出腰刀,刀尖斜垂在马侧。

    “国印在你手里,幼主在我手里。”

    “你要抢,先问问八旗还剩多少条命,够不够往这里填!”

    第一轮箭雨落上庙墙,碎砖与箭簇一同迸向院内。

    “冲!”

    豪格胯下黑马踏入泥中,前蹄不断刨动,他举刀指向庙门,两黄旗甲兵扛着盾车从正面推进。

    院墙后的正白旗弓手随即弯弓齐射,密集箭矢交错掠过庙门上方,数支火把被箭头射落,滚入泥水,冒出阵阵白烟。

    庙内酥油灯也被震落在地,佛龛前的供桌侧翻,铜香炉滚到墙角,灰烬混着碎瓦洒满地面。

    豪格终究没能抢到福临,正白旗护着多尔衮和幼帝冲出庙后小路,朝西北撤去。

    布木布泰被亲兵架上另一匹马,藏在袖中的手始终没有松开,那块铁牌仍牢牢握在掌中。

    豪格带人冲进后殿,搜遍佛龛和供桌,最后只从偏殿老太监的腰带里找出那块黄绫包裹的铜疙瘩。

    他扯开黄绫,看清铜面上粗劣的篆刻,手指扣住铜印一角,指甲几乎掐进外层铜皮。

    “假的?”

    亲兵垂着头,没人敢接这句话。

    豪格攥着假国印,在遍地碎瓦间站了许久。

    这块铜疙瘩骗不过见过真印的旗主,可多尔衮已经掌握福临,若在天亮之前,盛京御座上仍旧无人,两黄旗的刀口便会转向他这个主子。

    “传令,回盛京,稳住大内。”

    豪格带着假国印返回盛京。

    天光越过盛京宫墙时,崇政殿前响起两黄旗号角,豪格以皇太极长子的身份,凭手中仅有的印玺宣布继承大统,定年号绍武。

    同日,多尔衮带着福临和布木布泰退入辽阳,以幼帝名义颁布诏书,宣布豪格篡位,号令关外各旗勤王讨逆。

    自此,满清一分为二。

    北京皇极殿内,朱盐亭正要伸手拿起茶碗。

    指尖尚未碰到碗沿,胸腔深处便传来一阵翻腾。

    视野边缘浮现一行字,他没有细看,体内传来的共振已经将其中内容送入脑海。

    【历史偏移评级:S级,清廷永久性分裂,关外威胁降格,气运值结算中。】

    朱盐亭收回手,体内的共振仍未停歇,从胸口一路扩散至肩膀,继而涌向十指,骨骼深处翻起难辨灼热与酥麻的震动。

    【泰坦之血】,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