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大明弃子开局融合猎豹基因戏闯王 > 第267章 借刀清君侧
    三月十九日卯时三刻,北京内城最后一道城门从里面打开,守门太监跪在门洞里磕了三个头,随后与几名军士合力抬走门闩,转身消失在城内巷道中。

    闯军前锋骑兵踏过门槛时,京营残部已经失去统属,有人扯下号衣混入百姓,也有人跪在街边举起白布,几处院墙后射出的冷箭很快便被步卒扑灭。

    紫禁城各门依旧紧闭,乾清宫台阶上的灯却快要烧干了。

    崇祯站在檐下,龙袍前襟留着昨夜打翻的墨痕,散发只束起一半,冠帽早已不知遗落在何处,手里仍握着那柄沾血的剑。

    凌晨时分,他用这柄剑砍断长平公主左臂,又逼周皇后在坤宁宫自尽,等他回到乾清宫,满朝文武没有一人前来,连负责值夜的翰林也逃得干净。

    王承恩跪在台阶下面,膝盖从后半夜便抵着冰冷砖缝,袖中那张回信已经被汗水浸透,两行墨字洇成了难以分辨的黑痕。

    崇祯沿着台阶走下来,提剑的手垂在身侧,开口问道:“大伴,西直门可还守得住?”

    “守门兵已经散了,闯军正往内城来,宫门还能撑多久,奴婢不敢欺瞒皇爷。”

    “吴三桂到了哪里,兵部为何还没有回报?”

    王承恩扶着砖面站起来,麻木的双腿没有接上力气,身体撞到旁边石栏以后才勉强撑住。

    “山海关距离京师太远,即便关宁军已经入援,今日也赶不到宫门外。”

    崇祯转过身,目光落在空荡荡的丹陛上,问出了这几日重复最多的一句话:“朱盐亭呢?”

    王承恩张开嘴,那句大同已有准备已经无法再说,因为外城昨夜失守,内城方才开门,从始至终都没有一面大同军旗出现在北京城外。

    “朕在问你,朱盐亭的兵到了哪里?”

    “皇爷,那封信里只说固守数日,借贼之手清君侧,没有写援军何时抵达,也没有写他会进城救驾。”

    崇祯正在往前走,听见这句话以后没有继续迈过下一块青砖,只把手里的长剑立在地上,剑尖抵住砖缝。

    “那日你为何不把原话告诉朕?”

    “奴婢怕皇爷离京,也怕守城人知道没有援军,当时只想着多守一天,或许便能等来转机。”

    “所以朱盐亭从未答应救朕?”

    王承恩伸手扶住崇祯的衣袖,没能说出口的话已经写在脸上。

    三天前,他把那两句含混的回话转告崇祯时,皇帝重新挺直了背,下旨各门死守,还许诺朱盐亭解围以后封侯,世袭罔替。

    那点希望支撑北京多守了三日,也把崇祯留在了紫禁城里。

    直到此刻,王承恩才彻底读懂朱盐亭的回信,那个人从一开始就在等北京城破,所谓借贼清君侧,清掉的也许从来不只勋贵与文官。

    崇祯拔起长剑,沿着宫墙向神武门走去,王承恩拖着失去知觉的双腿跟在后面,没有再劝皇帝南逃。

    “大伴,替朕把头发束好,朕即便死,也不能让贼人看见披头散发的皇帝。”

    王承恩解下自己的冠带,替他重新收拢散发,又将沾着墨痕的龙袍整理平整,手指几次抓不住衣带,只能从头再系。

    “皇爷,景山那边还能望见北京城,奴婢陪您过去。”

    “城已经没了,还有什么可看?”

    “总要看最后一眼。”

    两人穿过神武门来到景山,闯军进入内城的马蹄声已经传到宫墙后面,远处粮仓与军营仍在燃烧,烟气贴着屋脊向东移动。

    崇祯站到那棵歪斜的槐树下面,把长剑丢进草丛,望着城中接连升起的火头说道:“朕非亡国之君,臣皆亡国之臣。”

    王承恩把白绫绕过树枝,没有像往常那样附和,只答了一句:“皇爷,该走了。”

    石墩被搬到树下,崇祯蹬掉靴子踩了上去,等白绫在颈后系好,他最后问道:“朱盐亭若真进北京,会怎样处置朕的尸身?”

    “他若还认自己是大明的臣,便该替皇爷收殓。”

    “他信里连一个臣字都没有。”

    王承恩没有回答,只伸手扶住石墩,让崇祯站得更稳。

    城内传来宫门被撞击的闷响,崇祯抬脚踢翻石墩,白绫随即承住身体,大明第十六位皇帝朱由检,在位十七年,年三十四,死在景山槐树之下。

    王承恩在旁边另一棵树上挂好绫子,把袖中那张洇开的回信握在掌中,随后蹬开脚下石块,陪崇祯走完了最后一程。

    同一时刻,正在真定府西北行军的朱盐亭停下队伍,因为一道系统提示遮住了前方道路。

    【重大历史事件确认。】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李自成攻破北京,明思宗朱由检自缢于景山。】

    【明朝京师政权覆灭,北方统治中枢终结。】

    【宿主曾对节点外围进程施加影响,但未改变核心结果,本次不结算气运值。】

    【新历史节点更新中。】

    【山海关大战预计发生于四月下旬,剩余三十五至四十天。】

    【清军入关并向北京推进,预计发生于五月上旬。】尤清漪骑马跟在旁边,看不见系统文字,却从朱盐亭停下的动作猜到了结果,随即取出贴身携带的行军册。

    “哪一天?”

    “三月十九日,崇祯死了,北京已经落进李自成手中。”

    尤清漪翻到空白页写下日期,又问道:“勋贵私库的名单现在启用,还是等咱们到北京再动?”

    “名单先封着,李自成的人会替咱们撬开地窖,银子搬到明面以后,幽灵卫再按册接收。”

    “蔡懋德的遗表怎么办?”

    “与洪承畴那份奏本放在一起,进北京以后再公开,现在传出去,只会让沿途明军知道咱们早有准备。”

    尤清漪合起行军册,转头看向后方仍在泥地里推进的炮队。

    “野战炮走得太慢,照现在的速度,骑兵会比主力早到北京五日。”

    “让赵铁山先去封路,炮队按原速走,轮轴陷进泥里便多加挽马,不能为了赶路损坏火炮。”

    命令沿电台传到各营,三万余人的队伍没有停留太久,炮车重新碾过泥地,继续向真定府方向推进。

    直到三月二十一日,闯军才在景山找到崇祯与王承恩的尸体。

    负责搜山的士兵不敢擅动,跑回宫中向李自成禀报道:“皇上,树下找到两具尸首,其中一人穿着龙袍,旁边还挂着一个太监。”

    李自成赶到景山以后站在树下看了许久,随后让人解开白绫,把崇祯放到卸下的门板上。

    牛金星跟在后面问道:“是否把首级割下来示众,也好让城中明军彻底断了念想?”

    “人都死了,割脑袋给谁看?”

    “城内尚有不少明臣躲着,若让他们看见崇祯尸首,也能逼他们尽快归顺。”

    “把尸体送到东华门外,找口棺材收殓,谁愿意哭便让他哭,哭完照旧登记官职与家产。”

    李自成走出几步,又回头补充道:“不许毁尸,也不许拿他的衣物换酒,违令者斩。”

    北京失陷的消息随即沿驿路向南传播,三月二十一日抵达保定,三月二十三日传到真定府南面的官道。

    一名兵部书吏骑着偷来的瘦驴逃出北京,行至真定南面时遇见幽灵军前哨,驴子受惊跪倒,他也跟着栽进路旁泥沟。

    哨兵搜出一封家书与几两碎银,核对身份后把东西塞回他的衣襟,只扣下防身短刀,随后将人带到中军队列。

    书吏被押到一辆装载电台与舆图的板车旁边,黑巾遮住朱盐亭大半张脸,只有搭在车沿上的手背露出青铜色纹路。

    “你从北京哪个门出来的?”

    “朝阳门附近有条运柴的小路,守门的已经投了闯军,小人换了百姓衣服,这才跟着逃出来。”

    “李自成住在哪里?”

    “先住在承天门外,后来进了宫,手下大将占了田弘遇的宅子,带兵满城抓人追饷,成国公府与定国公府都被围了。”

    朱盐亭拿出勋贵私库名册,翻到成国公朱纯臣那一页。

    “西跨院的枯井打开没有?”

    书吏抬头看了一下,发现对方连枯井都知道,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开了,闯军从井壁后面搬出许多银箱,朱纯臣全家都被押走。”

    “北京各门由谁驻守,闯军主力又分在哪几处?”

    “彰义门是谷可成的人,德胜门驻着袁宗第旧部,宣武门外有两处大营,城西还在不断进兵,小人只认得这些。”

    朱盐亭拿起电台,接通赵铁山所在频道,送话口里很快传来持续不断的马蹄声。

    “铁山,距离真定还有多远?”

    “四十里,路上尽是从谷英营中逃出的散兵,看见咱们便往田里钻,没有人敢靠近官道。”

    “绕过真定,沿保定官道北上,三日内把骑兵团带到北京西南八十里。”

    “沿途城池打不打,粮站要不要拔掉?”

    “城池不碰,闯军粮站暂时留下,你的人换掉黑旗,入夜以后再走官道,白天分散藏进村庄与树林。”

    赵铁山那边传来几句约束战马的呵斥,随后才继续问道:“到了北京西南,咱们打谁?”

    朱盐亭用手掌挡住送话口,等旁边负责搬运炮弹的士兵走远,才把最后一道命令送过去。

    “先摸清保定通往北京的运粮路线,把粮车放进城,押粮的人一个也别放回去,再封住李自成西撤的官道。”

    “这是要关门?”

    “门已经有人替咱们打开了,你只管守住后路,等城里的银子全被搬出地窖,主力也该到了。”

    赵铁山应下命令,电台里的马蹄声随即变得密集,五千骑兵开始脱离大队,沿官道向北京西南加速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