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大明弃子开局融合猎豹基因戏闯王 > 第179章 东面了结
    第二墙后的八门迫击炮同时装弹,炮手伏在表尺旁,手掌沾满炮架上的黑油,墙外数千闯军正在往北坡挤,前队撞上溃兵,后队仍被督战亲兵赶着向前。

    尤勇按住耳侧的布条,对着电台问道:“人已经塞满了,开不开?”

    朱盐亭靠在残墙边,把北坡与枯沟之间那片窄地扫了一遍。

    “枯沟不打,赵铁山在里面追人。”

    尤清漪将火力图推到他面前,炭笔点在北坡外沿。

    “八门炮全压这里?”

    “四门封坡,四门等溃兵回头。”

    “刘宗敏呢?”

    “他舍得丢旗脱甲,身边的亲兵却舍不得双层甲,盯住那群铁罐子,人就在里面。”

    尤清漪抬手发令。

    “前四门,表尺三百七十,封北坡外沿,四发急射。”

    炮弹接连出膛,泥火在坡口掀起数丈高,碎石顺着斜坡扫进人群,刚冲上去的闯军亲兵被截成两段,前面勒马回撤,后面仍被乱兵推着上坡,狭窄沟口转眼塞满人马。

    刘宗敏伏在马背上,土块不断砸中残甲,一名亲兵贴近马侧喊道:“大帅,北坡堵了,往东走。”

    “东边有骑兵。”

    “留下也是死。”

    刘宗敏伸手去拔刀,腰间只剩空荡荡的刀环,佩刀早在换马时落进了尸堆。

    亲兵将自己的腰刀递来。

    “大帅拿着,我带人开路。”

    刘宗敏没有接刀,只回头看了一眼第二墙上的黑色枪架。

    三天前,他以为五千新兵守不住一座土山,三天后,第一道墙塌了,他的粮营没了,两万兵马也只剩一群找不到路的败卒。

    “别护我了。”

    “大帅?”

    “分成三股,能冲出去一个,就去告诉闯王。”

    亲兵扯住他的缰绳。

    “您走哪边?”

    刘宗敏将头盔摘下,扔进沟旁的尸堆。

    “我留下,给你们买半刻钟。”

    北坡外传来急促马蹄声,赵铁山率三百亲卫绕过荒沟,前排骑兵在马背上举起短铳,两轮枪声扫过坡口,十余名披双层甲的闯军亲卫先后跌下战马。

    赵铁山用马刀指向人群中央。

    “散兵放走,披重甲的留下。”

    副将追上来问道:“帅旗已经倒了,怎么认刘宗敏?”

    “别人都在逃,护着谁走,谁便是刘宗敏。”

    数十名闯军亲卫围成半月阵,护着一名无盔骑将朝东侧冲去,赵铁山看清队形,立刻领亲卫从侧翼切入。

    “短铳打马前,刀手断后。”

    一名闯军亲卫迎面扑来,腰刀刚举过肩头,赵铁山的短铳已经抵到他胸甲上。

    铳声过后,那人从马背翻落,后骑踏过他的身体,继续撞向东侧坡口。

    第二墙上,铁猴将望远镜架在断砖间,开口报位。

    “东南三百步,无盔骑将,身边还有七骑,正往枯沟右口走。”

    朱盐亭抬起电台。

    “老匠头,炮位能看见右口吗?”

    电流里传来炮轮挪动的声响。

    “看得见,那帮人正往土坡后钻。”

    “别打人,轰坡。”

    “离人只有十几步,碎石也能要命。”

    “所以只准一发,延时引信,落点往后移五步。”

    老匠头拍了拍炮架。

    “听见没有,往后让五步,谁把俘虏轰没了,今晚自己去填弹药账。”

    一门76毫米野战炮藏在第二墙后侧,炮轮外裹着泥布,炮身压在临时挖出的低槽中,这是开战前沿运输沟送来的东线底牌,直到第一墙倒塌也没露过炮口。

    炮长贴在瞄准具后,拧动高低机。

    “距离三百一十步。”

    “延时引信装定。”

    “落点右移五步。”

    老匠头退出炮尾,手掌向下一落。

    “放。”

    炮身向后一坐,白烟从低槽里涌出,炮弹越过乱军,钻进枯沟出口后的土坡。

    闷响从土层下传出,整片坡面向沟口垮落,泥石封住出口,冲在前面的两匹战马受惊扬蹄,后面的坐骑收势不住,接连撞了上去。

    刘宗敏胯下的伤马横着摔倒,他被甩出马鞍,肩背砸在石地上,右腿卡进马镫,拖行数步后才撞上沟壁。

    两名亲卫翻身下马,架住他的手臂。

    “大帅,换马。”

    “我的腿断了。”

    “抬也要抬出去。”

    “来不及了。”

    赵铁山已经从侧坡冲下,马刀先斩断备用战马的缰绳,受惊的坐骑撞开亲卫,另一名护卫扑上来拼命,被副将从马侧一刀砍倒。

    剩余五名亲卫还想结阵,外围骑兵的短铳已经对准他们。

    赵铁山勒住战马,喝道:“刀扔了,留你们一条命。”

    一名亲卫护在刘宗敏身前。

    “闯王的人不降。”

    “那便死。”

    枪声连成一片,三名亲卫倒下,余下两人还没迈出第二步,骑兵已经从两侧夹住,刀背砸落兵器,将人按进泥中。

    刘宗敏靠着死马,伸手抓起半块碎石。

    赵铁山翻身落地,一脚将碎石踢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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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赵铁山。”

    “认得就省事了。”

    “朱盐亭手下,总算还有个会骑马的。”

    赵铁山蹲下检查他的断腿,随后扯开甲带,确认腰间没有暗器。

    “带两万人砸三天墙,最后连人带粮一块送上门,你这买卖做得不差。”

    刘宗敏吐掉口中的血。

    “给个痛快。”

    “想得倒美。”

    赵铁山抬手招来两名骑兵。

    “捆手,卸甲,嘴里塞布,断腿先拿木板夹住。”

    副将问道:“还给他治伤?”

    “活的能问粮道,也能问李自成的军令,死了只剩一颗脑袋,哪个值钱还要我教?”

    刘宗敏还想开口,粗布已经塞进嘴里,麻绳穿过腋下,将他牢牢缚在担架上。

    赵铁山踩住倒伏的宗字帅旗,朝电台回报。

    “粮车七十二辆,刘宗敏活捉,北坡还有六百多披甲兵没放下刀。”

    朱盐亭回答道:“粮车先收,骑兵封住东南车道,尤勇处理剩下的人。”

    尤勇看向墙外那片失去帅旗的乱军。

    “还能打的听着,刘宗敏已经被擒,丢下刀,自己从缺口右侧出来。”

    一名闯军把长矛扔进泥里,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兵器落地声沿北坡连成一片。

    石敢当坐在土袋后,左臂垂在身侧,见最后一队闯兵跪下,终于松开卷刃的短刀。

    尤勇走到他身边。

    “还能站吗?”

    “抬俺也去也能站。”

    “那就躺着,别给军医添活。”

    第二墙后的炮手开始清膛,机枪组重新清点弹匣,守军从尸堆间拖出伤员,东面的喊杀声终于退到山风后面。

    尤清漪扶住朱盐亭的手臂,低声提醒:“东线结了,南面还在等消息。”

    朱盐亭取过电台,掌心的冷汗在外壳上留下一层湿痕。

    “把刘宗敏押到南阵前。”

    “你要拿他劝降?”

    “先让李自成看一眼。”

    远处南面又传来一轮炮声,低云被火光映红,李自成的六万主力仍列在土丘下。

    朱盐亭转身走下残墙。

    “东面的账结清了。”

    “该收正客的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