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大明弃子开局融合猎豹基因戏闯王 > 第106章 兵败如山倒
    李过被那匹无主战马撞得整个人滑出去数尺。

    断掉的右腕压在胸口下方,旧伤未愈的左腕反折在身侧,连撑起上身都成了奢望。

    他咬住下唇,肩膀刚往上一顶。

    右腕骨缝里便传出一阵让人发晕的钝痛,身子重新砸进泥水里,溅起的黑雪糊了半张脸。

    一名亲兵从乱军里扑过来,弯腰去抓他的衣领,嘴里还在喊,“将军快走!”

    两支弩箭从侧面射来。

    第一支钉进亲兵后背,第二支穿过肩窝。

    那亲兵跪倒在李过身边,伸出的手停在他面前半尺。

    李过看着那只沾满泥的手,喉头滚了滚。

    亲兵歪倒在李过身侧。

    三名榆林骑兵从马背上翻下,长枪先压住李过后背。

    另一个眼尖的骑兵用刀尖挑开他腰间泥块,看见将牌后当场骂了声娘,

    “他奶奶的!头儿,逮着大鱼了,是李过!”。

    尤清漪的亲兵大步上前。

    一脚踩住李过断掉的右腕,弯腰扯下他的佩刀和短匕,把他左臂反剪到背后。

    李过脖颈青筋绷起,额角汗珠混着雪水往下滚。

    亲兵嗤了一声,手上绳索绕过李过肩背,勒得棉甲往里陷进去。

    李过被五花大绑摁在地上,脸侧贴着冰冷泥水。

    原本用来偷袭兵工厂的队伍,现在成了等着清点的败兵。

    李过知道这一局已经翻了篇。

    第一次败在葫芦谷,他还能拿没见过妖炮妖火来搪塞自己。

    这次他明知道朱盐亭会设伏,明知道兵工厂坐标可能是诱饵,还是带兵钻进这条山道。

    刘宗敏需要有人来,闯王需要代州兵工厂死,他李过也想把上次丢掉的面子捡回来。

    结果面子没捡着,两只手腕先凑成了一对废料。

    赵铁山从右翼兜回来,盯着李过看了两眼便乐了,“哟,这不是上回会绕后的那位吗?”

    尤清漪没有接他的茬,她勒住缰绳,马鼻喷出的白气落在李过脸侧,火把光从她肩头扫过,把斗篷边缘照出一圈暗红。

    李过费力抬头,泥水糊住半张脸,“尤姑娘,你家将军没来?”

    尤清漪扫了眼五花大绑的李过,“正面战场还没收尾,你不够他跑一趟!”

    李过被这句话噎了半息,咳出一口血沫,这话比刀扎人。

    “上次葫芦谷只废你一只手,这次你再跑,直接给打断你的腿!”

    尤清漪把短令旗交给身侧亲兵,拨马转身时丢下一句,“绑牢送回去。”

    亲兵们架起李过,他两条胳膊垂着使不上劲,刚迈出一步便险些栽回泥里,却仍咬住牙站稳,“别推,老子自己走。”

    尤清漪回头看了他一眼,“给他找匹马绑在鞍上带走。”

    赵铁山皱眉,“俘虏还配骑马?”

    尤清漪扫向山道两侧还在收拢的骑兵,短令旗往下一劈,“半炷香清场,能押的押,不能押的缴械赶进山沟蹲着,赵游击,别让人追散兵追进林子。”

    赵铁山啧了一声,把马槊往肩上一扛,“我还想多砍几个,这帮人跑得满山都是正好练马。”

    “正面没完,朱大帅那边弹药不多,马力留着回去顶缺口。”

    听见大帅两个字,赵铁山脸上的战场热劲收了几分。

    他抹了把嘴角血点,转身朝身后吼道,“都别追远了,尸体腰包不许摸,战马归军需,谁手欠回去让小何给他个教训。”

    榆林骑兵开始收束队形,东路战场从伏击到压下去不到半个时辰,八千步兵被侧翼重骑凿穿后死伤崩塌,山道上倒了三千多人,许多尸体的刀还卡在鞘里。

    被俘的两千八百余人抱头蹲在雪地里,余下溃兵钻进山林和乱石坡,短时间内已经凑不出成建制的威胁。

    赵铁山骑在马上听斥候报数,越听越痛快,“这仗打得,比葫芦谷蹲坑放枪可爽多了。”

    尤清漪正盯着俘虏队列,让人把闯军百户和普通士卒分开看押,听见这话头也没回,“蹲坑放枪救你命的时候你可没嫌姿势难看。”

    赵铁山被堵得一愣,随即拍着马鞍大笑,“尤姑娘这嘴真让大帅带坏了。”

    “少贫,分三队回防。”

    尤清漪伸手点过山道出口乱石坡和林缘方向,“左队押俘虏,右队扫残敌,中队随我回矿场,李过单独看押。”

    尤清漪看着亲兵用绳子把李过固定在鞍侧,“闯营的俘虏规矩没看过不敢随便信。”

    李过皱眉,”什么规矩?“

    “闭嘴活着,等人拿你换命。”

    亲兵把布团塞进李过嘴里,他后面的话全堵回喉咙,鼻腔里喷出一口带血的热气。

    西路密林小道上,七千闯军沿山林边缘往前摸。

    带队的是刘宗敏麾下一名郝姓老将,此人在陕西钻了半辈子山沟,最擅长走小路啃硬坡。

    他奉命从西侧绕开反斜面阵地去堵幽灵军退路,可东面传来的马蹄声和喊杀声越滚越大,连林子里挂着的枯枝都被震得往下掉雪,整支队伍脚步越走越慢。

    郝老将蹲在一处土坡后,听着东面连续几轮骑兵冲阵的动静,脸上那层风霜纹路一点一点往紧里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不是小股遭遇的响动,是整支队伍被骑兵反复踩踏前后阵脚全烂了才会有的动静。

    他派出的斥候很快滚回林边,半边棉袄被树枝挂烂,连喘三口气才开口,“将军,东路败了。”

    郝老将一把攥住他的衣领,“谁败了。”

    “李过将军那边,南岸藏了大队骑兵少说两三千,山道全是马,咱们的人被切成好几截。”

    周围几个百户互相看了一眼,没人先开口。

    片刻后,一个年轻百户低声问:“将军,咱还往前吗?”

    郝老将没有答,他扭头看向黄河北岸方向,刘宗敏的督战刀在正面,西路已经钻进林道,离北岸督战队隔着山坡和密林。

    继续往前,很可能撞上那支得胜回头的骑兵,不往前,至少能把这七千人带回渡口。

    军令重,活命更重。

    郝老将按着刀柄想了十几个呼吸,东面又传来一阵闷雷般的马蹄声,随后是成片闯军投降的喊声。

    他终于把刀推回鞘里。

    “传令,退回渡口。”

    年轻百户吐出半口气,又立刻把剩下半口憋回去。

    “刘帅那边怎么交代?”

    郝老将瞥了他一眼。

    “你去交代?”

    年轻百户闭上嘴。

    郝老将转身往回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就说林道被敌骑截断,无法前进,老子带的是兵,不是给朱盐亭添柴的干草捆。”

    西路七千人开始掉头,他们一枪一炮都没挨,却被东路败亡的动静吓回了北岸。

    战场有时候就这么混账,一支骑兵踏碎一条山道,另一条山道上的人也会跟着丢胆。

    正面反斜面阵地内,朱盐亭听完东面战报,手指从战术电台按键上挪开。

    石敢当趴在壕沟边,耳朵还被炮声震得嗡嗡响,半天才回过神。

    “东路赢了?”

    朱盐亭把最后半块热量砖塞进嘴里,咬得嘎嘣作响。

    “赢了,李过又让人捆回来了。”

    尤勇先是一愣,随即笑得肩膀乱抖,笑到一半又被硝烟呛得咳嗽。

    “这李过命里犯你吧,逮一次不够,还逮第二次。”

    朱盐亭抬头看向坡下,最后一批闯军残兵正往河滩退,燃尽的猪油火堆冒着黑烟,水边的船挤成一团,许多人为了抢先登船已经开始互相推砍。

    “犯我干什么,他是老客户回购,给咱送战绩还包邮。”

    尤勇抹掉胡子上的泥灰,问:“追不追过河?”

    “不追。”

    朱盐亭抓过铁皮喇叭,声音顺着反斜面阵地压向河滩。

    “吹号,骑兵不许过河,步兵压到河滩边收俘虏,谁敢贪功冒进,先打断腿。”

    号角从反斜面后响起,低沉的声浪滚过冻土和残火,幽灵军从壕沟里压出,燧发枪口沿着河滩排开,将那些挤在船边的闯军残兵一层层逼回岸上。

    朱盐亭放下喇叭,看向黄河北岸那片仍旧不肯熄灭的火把。

    “把李过押到前沿来。”

    尤勇扭头看他。

    “你要拿他换人?”

    朱盐亭拍掉袖口上的油渣,笑得不怎么厚道。

    “换什么人,给刘宗敏看看售后返厂。”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镜片里,北岸高坡上的刘宗敏还立在令旗下,身边亲兵已经乱成一团。

    朱盐亭低声补了一句。

    “中路塌了,东路没了,西路退了。”

    “刘宗敏,该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