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大明弃子开局融合猎豹基因戏闯王 > 第104章 声东击西
    “迫击炮重新装填,准备第二轮齐射。”

    朱盐亭这句话刚落,炮兵阵地后方已经有人抱着炮弹滚进泥坑。

    老匠头临时训练出来的炮手顶着满脸黑灰,将冻裂的手指顺着炮弹尾翼抹过引信,确认无误后直接将其塞入发烫的炮口中。

    十八门六十毫米迫击炮排成一列斜指夜空,幽深的炮管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趴在壕沟边缘的尤勇被对面翻滚的热浪烤得眼皮发烫,两百步外的旧战壕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人间灶膛。

    两千名闯军先锋被猪油烈火与倒刺铁丝网牢牢困在死地,那些沾满油渍的棉甲一旦起火便顺着风势越烧越旺,逼得里面的人像没头苍蝇般四处乱撞。

    一名半截身子陷入火海的闯军百户疯狂挥舞钢刀劈砍缠住小腿的铁丝,卷刃的单刀在倒刺上擦出一串火星,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嚎便被烈火彻底吞没。

    后续跟进的八千名闯军被这地狱般的景象逼得生生停住脚步,他们拥挤在狭窄的河滩与干沟之间,前排士卒被随风飘来的皮肉焦臭味呛得连连干呕,后排的人只能看着那映红夜空的冲天火光,把刀柄往怀里死命瑟缩。

    几名试图转身退向河面的士卒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北岸跟船过来的督战队一刀劈翻在泥水里。

    刘宗敏的令旗依然在北岸高坡上疯狂挥舞,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上浸着血一样的红。

    最前面几个回过神来的百户开始对着手下连踹带骂。

    “都别给老子缩着,绕开火带往两侧迂回。”

    “谁敢后退半步,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他。”

    八千名闯军被督战的钢刀逼着继续向前翻涌,原本密集的阵列从中间裂开,顺着左右两翼的黑暗地带拼命往上爬。

    半个身子埋在冻土壕沟里的朱盐亭,全功率开启三阶猛禽视觉,系统补丁生效后的红蓝热源色块,在他的视网膜上清晰地勾勒出每一个闯军的头颅与胸腔轮廓。

    他叼着半块坚硬的热量砖用力咀嚼,混杂着糖渣的油脂从唇角溢出,含混不清的嗓音顺着铁皮喇叭传遍整条战壕。

    “散开往两翼跑的先别管,给我盯住正面冲坡的狠狠打。”

    命令沿着战壕一段段飞速传递。

    石敢当带领的三团新兵缩在右翼壕沟后方,这些几天前还在矿洞里抡大锤的苦汉子,此刻抱着能掀翻人肚肠的铁疙瘩,脸皮被火光映照得发青。

    小何踩碎一块薄冰从他们身后快步走过,厉声交代着投掷要领。

    “都给老子把保险拔干净了再扔。”

    一名年轻矿工哆嗦着双手握住手榴弹,掌心里的金属外壳磕碰出细碎的轻响。

    小何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对方的头盔上。

    “你要给闯贼送年货,也得先问问大帅批不批。”

    那矿工被这一巴掌打得骂了一声粗口,拇指扣紧了拉环。

    正面炮兵阵地内,尤勇重重挥下手里的令旗。

    十八门迫击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喷吐出刺目的火舌,炮弹离膛的沉闷轰鸣彻底压盖了旧阵地里微弱的惨叫声。

    这一轮齐射被老匠头刻意调高了射角,落弹区刚好覆盖那些试图绕开火海的闯军散兵带。

    第一枚炮弹在左翼队列中央轰然炸裂,冻土被掀起一大块混着碎石的泥柱,四五个人被爆炸冲击波高高抛起又重重砸回人堆。

    第二枚炮弹砸在干沟边缘,贴地横扫的锋利爆片瞬间切断了十几个人的小腿,失去双腿的伤兵在泥水里凄厉哀嚎,却被身后收不住脚的同伴无情踩踏而过。

    “把仰角压低,给老子瞄准人多的地方砸。”

    老匠头在炮兵坑后方扯着嘶哑的嗓子狂吼,年轻的炮手们疯狂转动调节手轮,短促的装填声在泥坑里此起彼伏。

    接连不断的炮弹将火海外侧炸出一长串翻卷的土坑,刚刚试图散开的闯军队形,在恐怖的炮火压制下再次挤成一团烂肉。

    右翼突破口方向,数百名闯军正贴着火线边缘手脚并用地往上摸。

    蹲在壕沟里的石敢当听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杂乱脚步声,干裂的舌尖用力抵住了牙龈。

    他隔着棉袍摸了摸胸口那块刻着矿工自卫队五个歪扭大字的木牌,转头看向身侧的小何。

    小何冷眼盯着坡下攒动的人头,吐出一个冷硬的字眼。

    “扔。”

    六十枚拉开保险的手榴弹在夜空中划出抛物线,朝着右翼坡脚呼啸而去。

    连串的爆炸火光瞬间吞没了坡脚那片狭窄的冻土,铁片与碎石混杂着残破的棉絮四处飞溅,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闯军直接倒伏在一片浓稠的血雾之中。

    一名闯军百户刚刚举起佩刀试图稳住阵型,锋利的弹片便夹带着破空声切断了他的手腕,他盯着光秃秃的腕口看了半息,才抱着断臂在泥地里痛苦翻滚。

    石敢当趴在壕沟边缘看着这血肉横飞的场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小何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把第二枚手榴弹粗暴地拍进他手里。

    “想吐就吐完再扔,别耽误老子杀人的进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石敢当用力抹去嘴角的口水,抡起胳膊再次将铁疙瘩砸向坡脚。

    正面战场上,由两千杆燧发枪组成的射击阵列,已经排出了教科书般的三段式队形。

    第一排射手将枪管探出胸墙,装填手蹲在后方熟练地捏碎纸壳弹,随时准备接替射击。

    “第一排,放。”

    尤勇嘶哑的口令声中,成片的枪焰在夜色中闪烁。

    密集的铅弹是一把看不见的巨大铁犁,将冲到百步距离内的闯军前排狠狠刮掉一层,劣质的棉甲在近距离射击下挡不住铅弹,比一层破纸还软。

    前排闯军被洞穿胸膛后向后栽倒,第一排射手立刻蹲下装填,第二排射手越过半步将枪口顶上。

    开火,退下,装填,再次开火。

    这套毫无感情的三段击战术在明末的冻土上第一次展现出工业化屠杀的恐怖效率,根本没有阵前叫骂与英雄单挑的余地,只有一排排冰冷的死亡在向前推进。

    尤勇握着令旗的掌心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他打了一辈子仗也没见过这种毫无破绽的火器阵列,两千名燧发枪手在朱盐亭的调教下,变成了一台会持续喷吐铅子的金属机器。

    仰攻的劣势让闯军成了活靶子,他们试图放箭却只能擦着胸墙飞过,火铳的引线更是被泥浆糊住无法点燃,而幽灵军只需露出半个头盔就能完成射击。

    一轮又一轮的齐射在坡脚垒起了一道半人高的尸墙,后续冲锋的闯军踩在滑溜溜的血泥上寸步难行,终于被这令人绝望的火力网压断了脊梁。

    趴在最高处的朱盐亭冷眼注视着前方溃散的敌军,视线余光扫过系统面板上跳动的能量储备数值。

    他用力咽下嘴里最后一点热量砖碎渣,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崭新的油脂方块咬在嘴里。

    “打仗跟跑马拉松似的,还得随身带着能量胶。”

    他含混不清地咒骂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基因系统,任凭坚硬的糖块在齿间发出嘎吱的脆响。

    尤勇看着坡下开始大面积溃散的闯军中路,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大帅,刘宗敏的中路被我们彻底打崩了。”

    朱盐亭却连看都没看那些溃兵一眼,他的视线直接越过汹涌的黄河水,钉在东面那片深沉的黑暗中。

    “我在等那个会动脑子的人。”

    “刘宗敏?”

    尤勇狐疑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东面。

    “刘宗敏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我剁碎了下酒,哪里还想得起绕后的战术。”

    朱盐亭舔去唇边的油渣,眼底跳动着危险的红蓝微光。

    “我等的是那个明知道我枪炮有间隙,还敢趁乱绕后去捅兵工厂心窝子的人。”

    他这句话刚说完,挂在石敢当腰间那台包裹着油布的战术电台,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

    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瞬间锁定了那个黑色的金属盒子。

    “东面发现大量火把,保守估计有八千人,正朝着兵工厂方向急行军。”

    朱盐亭一把夺过通讯兵手里的战术电台,粗暴地按下通话键。

    “距离矿场还有多远?”

    电台那头夹杂着狂暴的风声与粗重的喘息。

    “不到五里,那道铁丝网根本撑不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