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美人娇媚入骨,清冷世子馋疯了 > 第320章 瓦剌攻城
    萧绵绵与苏清渊对看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道光。

    萧绵绵还未开口,苏清渊已指着舆图边角那处,低声道:“此地已非我大虞疆土,原是鞑靼旧地,毗邻蒙州,如今已划入瓦剌版图。”

    萧绵绵目光在那道被标记出来的边界上停了一瞬,随即轻哼一声。

    “夫君,起风了。”

    苏清渊:“嗯?”

    萧绵绵笑道:“这瓦剌,也该易主了。”

    苏清渊:“........”

    绵绵说的好生简单。

    萧绵绵收回手,语气忽然轻快起来:“不过在此之前,我想亲自去一趟,看看那地方究竟藏着什么。”

    苏清渊没有犹豫:“我同你一起去。”

    萧绵绵皱眉,正要劝他军中不可一日无帅,他却已经截住了她的话。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今日那些俘虏,已拷问出结果了,瓦剌可汗拟于明日起西风时以火攻城,同时分遣精锐自后方包抄。如今计划虽被打乱,却难保他们明日不会卷土重来。”

    他说着,低头看了她一眼,“你造的床弩,匠人们日夜赶工,已经做出几台了。”

    萧绵绵坐在他腿上,微微叹气:“我原以为瓦剌不过是蛮荒之族,没想到野心倒是不小。”

    苏清渊将人拢进怀中,“瓦剌确实不可小觑,能一举吞并鞑靼,绝非侥幸。只是....”

    他低头看着萧绵绵,那目光在灯下格外清晰。

    “这蒙州有我们在,瓦剌若敢来犯,便是我灭他之时。”

    苏清渊眼底的冷意在对上萧绵绵目光的瞬间便散了,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了一记轻吻。

    “绵绵,你先好生歇着。我得去一趟前厅,商议明日战事。”

    萧绵绵轻轻蹭了蹭他肩头,“夫君去吧。”

    萧绵绵等他走远,才又重新将那张舆图与泛黄的皮纸并排铺开。

    她独自伏在灯下看了好一会儿,指尖沿着山脊的走势缓缓划过去,停在东南方向一处尚未被标注的地名上。

    那地方就在今日他们去的山头往南约百里处,不算远,可藏得极深。

    这家人费尽心力将那图纸藏得那样严密,绝不会是随意为之,定是这山头有什么值得为此的动作。

    她想了想,抬声唤了外头值夜的人进来,吩咐去寻些蒙州一带的民间地方志,或是与鞑靼旧地相关的书籍。

    那人虽不明所以,却见是郡主开口,二话不说便转身出了门。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果真抱回了一沓书册,纸页卷边,有的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一看便是在角落积了多年的旧物。

    他将书册小心地放在案边,又迟疑着递了两本封皮不同的薄册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忐忑。

    “郡主娘娘……这两本,是用鞑靼文字写的。”

    萧绵绵接过翻了翻,指尖划过那些弯折生僻的笔画,坦然摇了摇头:“看不懂。”

    她将那两本薄册递回去,“你去替我打听打听,这蒙州城中可有人识得鞑靼文字?若能译成大虞文字,我自当厚谢。”

    那人双手接过书册,躬身应了,便快步退了出去。

    萧绵绵便就着灯火翻起那几本泛黄的旧志,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起初多是些田亩赋税、官衙修缮的琐碎记录,正当她有些乏了,目光却在一本边角的墨字上忽然停住。

    那是前朝三十八年间拓印的一卷蒙州县城志,纸页已经发脆,边角被虫蛀了几个小洞,却还能认出上面那字迹端正的馆阁体。

    县志上说,那一届的蒙州知府,有一位极美貌的妻子。

    那女子平日不事女红,亦不爱簪花斗草,反是日日都要策马出门,在城外野地里跑上一圈,风来雨去,乐此不疲。

    知府政务繁忙,难得抽出几日空闲,便陪着她一道往东南方向出游。

    夫妻二人便带着人一路行去,倒也畅快。

    不想途中遇上一伙鞑靼流匪,追赶之下,只好弃了马匹,躲入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山。

    可那深山并不安宁,初时只是树木参天、路径难辨。

    待到日头落尽,山中便显出几分异样的诡谲来。

    泉水泛着幽幽的荧光,山风里夹杂着此起彼伏的狼嚎,一声接一声,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压下来,树影间也时有蛇影窜动,窸窣作响,分不清是风还是滑腻的鳞片贴着落叶滑过。

    他们一行人在黑暗中仓皇奔走,最终只得退到一条河中,站在水中央的一处石块上,借着水流的声响掩盖自己的踪迹。

    河岸四周的暗影里,虫鸣与蛇信交织着。

    那一夜他们站在水中,整整挨到天亮,谁也不敢合眼。

    只有那美貌的妻子半夜觉得口渴,便弯腰掬了一捧河水喝下。

    第二日便腹痛,脸色苍白如纸,不过几日功夫,竟香消玉殒了。

    知府悲痛难当,将妻子安葬后,自己也没能撑过那个夏天。

    萧绵绵将那段文字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指尖停在那句“喝了一口河中之水”上,没有移开。

    沉思良久,萧绵绵才将书搁在案边,揉了揉眼角。

    灯焰在风里轻轻跳了一下,将纸页上那几行字照得微微发亮。

    她原想再看一会儿,可眼皮已有些发沉,不知何时,便伏在床榻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一声沉闷的巨响带着重物撞击地面的余震,将一片夜色震得微微发颤。

    萧绵绵几乎是瞬间便睁开了眼,目光径直落向身侧。

    被褥尚整,枕边是空的,哥哥还没有回来。

    她侧耳听了片刻,风里隐隐传来呼喝声与马蹄踏过石板的急促回响。

    萧绵绵眉心微微一凝。

    她原以为俘虏刚被擒获、火攻之计方露端倪,瓦剌再怎么心急,也该休整一夜,待天明再作计较。

    可城门口那一声巨响分明裹着铁器与石壁相撞的闷响。

    瓦剌竟这么快就来攻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