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美人娇媚入骨,清冷世子馋疯了 > 第241章 坐胎之位!
    两个胎儿,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俱都是头朝上、臀朝下的姿势!

    这便是民间常说的“坐胎”,一个已是难办,何况两个叠在一处。

    稳婆手一颤,背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但她哪里敢在沈音面前露出半分颜色,只强撑着面色如常地缩回手,转身快步走到萧绵绵跟前,压着嗓子急声道:

    “郡主娘娘……大事不好!皇后娘娘这两胎,胎位都不正得很呐!两个都是头朝上……这、这可如何是好!”

    她说着话,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萧绵绵立在窗下,神色纹丝不动,只抬眼淡声道:“胎位不正,原是常事。娘娘腹中两个孩童挤在一处,调转不过来罢了。”

    稳婆张了张嘴,急得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

    “那……那这如何生?!老奴接生三十余年,双胎本就凶险,胎位再不正,这不是……”

    “转过来便是。”

    萧绵绵截断她的话,语气平淡。

    “妇人生产,原就极少有胎位正得刚刚好的,十个里头倒有七八个要调。你只管上手。”

    稳婆手抖得更厉害了,连连摆手,声音里带着哭腔。

    “老奴……老奴不敢啊!这要是万一有个闪失,老奴一家老小的命……”

    萧绵绵眉头微微一蹙,目光冷了下来:“你没调过?”

    稳婆被她这一眼看得浑身一紧,哆嗦着道:“调……调是调过几个,可那都是单胎,像娘娘这样双胎的……”

    “你若不能,换旁人来便是。”

    萧绵绵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只是从今往后,这接生一道,你也不必再沾了。”

    稳婆浑身一凛,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她抬眼对上萧绵绵那双沉静无波的眼睛,喉头滚了几滚,终于一咬牙,重重应了一声。

    “老奴省得了!”

    说罢,她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回榻前。

    沈音正仰面躺着,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脸色被肚子的阵阵发紧弄的有些发白,见稳婆过来,目光里透出几分惊惧。

    稳婆弯下腰,声音虽还带着方才的余颤,却已竭力稳住了。

    “娘娘,老奴替您调一调胎儿的位置,稍稍有些疼,您莫要害怕,只管信老奴这一回。”

    ............

    御书房内,熏香袅袅,

    萧景恒,苏清渊正与兵部商议着瓦剌之事。

    门口的老太监觑了个空,一溜碎步进来,凑到萧景恒耳畔,压着嗓子说了几句。

    萧景恒手里正端着茶盏,闻言手一顿,茶水晃出来溅在案上,人却愣了。

    苏清渊在他身后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当即搁了手中的插旗,“阿兄,你去。这里有我。”

    萧景恒这才回过神来,茶盏往案上一搁,转身便往外走,袍角带风,几步便出了门槛。

    满屋的阁臣面面相觑,不知出了何等大事,却因着苏清渊面上那副不动如山的神色,无人敢开口多问一句,只各自低头,商讨着蒙州之情。

    另一头,沈音寝殿内,帘幔低垂。

    稳婆已净了手立在榻前,额上尚有薄汗,却已比方才镇定了许多。

    萧绵绵走到榻边,在沈音身侧坐下,将她的手握住。

    她转脸看向稳婆:“开始吧。”

    稳婆点了点头,卷了卷袖口。

    萧绵绵这才回过头来,侧身靠近沈音耳畔,柔声说道:“阿姐,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双胎之分么?”

    沈音疼得额上冒汗,却仍勉强点了点头。

    萧绵绵便继续说道:

    “妇人怀双胎,有三种情形,”

    “其一:二子同巢,一室共栖,如同一树双鹊共一窠。羊膜如薄茧,裹二躯于其中,脐带交缠,呼吸相依。此乃天意之羁绊,生而同室,出则同命,相护则生,相扰则危,谓之至险之局。此名曰,同裳。”

    “其二:同出一院,却各辟一室。绒毛共壁,是血脉相连之根,羊膜各起,是各自安身之所。同在一个府邸,却有各自院落门庭,牵绊而不纠缠,亲近而不侵扰,谓之中和之境。此名曰,同源。”

    “其三:二子各居其室,自有帐幔作屏,各自围护周全,如两进院落各起门楼,隔墙独立,互不相犯。绒毛为墙,羊膜为帐,各自丰足安稳,彼此秋毫无犯,谓之至安之态。此名曰,双清。”

    她握了握沈音的手,笑道:“阿姐怀的,是最好的那一种,两个孩子各自清明,极为安稳。”

    沈音听了这话,眸中的惊惧之色果然淡了几分,呼吸也跟着匀了些许,攥着被角的手指松开了两分。

    萧绵绵见她神色松动,便朝稳婆递了个眼色。

    稳婆会意,当即上前一步,双手涂了温热的麻油,便贴着沈音高高隆起的肚腹,十指分开,沿着两侧缓缓按压下去。

    她指尖力道极巧,不重不轻,一寸一寸地顺着胎位摸过去,左掌托住上方,右掌抵在下方,忽而一沉一推,稳而有力地朝一个方向缓缓拨转。

    沈音虽已做了十足的准备,却仍猝不及防地痛呼出声,“呃!”她猛地攥紧了萧绵绵的手,指节泛白,浑身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落下来,洇湿了枕巾。

    稳婆手上不停,连话也顾不上说,又去弄第二个胎儿。

    她掌心贴着肚皮,力道一分一分地沉下去,顺着胎儿的背脊缓缓拨转,额上汗珠滚落她也顾不上擦,一个巧劲后,两个孩子俱都调转了方向。

    沈音又是一声惨叫,声音尖利,像一把钝刀子割过屋中每个人的耳膜。

    萧景恒恰好赶到门口,脚下一滑,险些在门槛上栽倒。

    他踉跄一把扶住门框,满额冷汗也顾不上擦,伸手便去推门。

    “皇上!”

    门口的婆子咬着牙,张开双臂死死抵住门,两条腿已抖得筛糠一般,却半步不退。

    “郡主娘娘有吩咐,您不能进去!”

    “滚开!”

    婆子吓得面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好在里头听见动静的青枝很快掀帘出来,先朝萧景恒矮身行了个礼,语速极快.

    “皇上莫急,这边请。”

    她领着萧景恒将他引到一架素绢屏风后头,屏风后早已备好一只铜盆,冒着热气,旁边搁着一套干净的青布中衣和长袍、一双白袜。

    “皇上,请您先换好干净衣裳、鞋袜,仔细清洗手足,方能进去。”

    青枝说完,不待他回答,已转身快步退出。

    萧景恒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仪容体统,手忙脚乱地扯了外袍扔在一旁,三两下换好衣裳,又将手浸入铜盆中胡乱搓了两把,连水渍都未擦干便转身绕过屏风奔了出来。

    里头帘幔低垂,隐约能听见稳婆低沉的叮嘱声。

    萧景恒大步抢到榻前,一把攥住了沈音的手。

    指尖还没握稳,沈音忽然仰起头,又是一声痛呼,那声音比方才更烈,仿佛从五脏六腑深处生生撕扯出来。

    她瘦白的脖颈上,青筋一根根暴起,如蚓如蛇,绷得几乎要挣破薄薄的皮肤。

    冷汗沿着下颌滚落,洇湿了领口。

    萧景恒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喉头滚动,嘴唇翕张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发出来。

    他目光死死锁住沈音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耳中全是她惨烈的声音,那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搅。

    然后,那潮水忽然退了。

    他头一歪,竟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