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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假期结束回府遇事

    接下来的几日,日日都如这日一般。

    清晨起来,梅香还凝在窗棂上不曾散尽,两人便用过早膳,或去山茶花圃里剪几枝新开的花,或到后山那片老梅树下坐一坐。

    晌午前做些闲情雅致之事,酿花、煮茶、写字,或什么都不做,只靠在一处看着几只狗崽子一处玩耍。

    午后稍稍歇息一阵,苏清渊便不动声色地牵起萧绵绵的手,将人拐去温汤别苑。

    也不必仔细挑选哪一处院落,一日换上一处,漱雪、抱月、浮碧、涵香、暖烟,五处汤池轮着来。

    每一处的景致与水温都略有不同,可那一池春水的温存与缠绵,却像是同一种滋味,日日如新。

    闹腾到天色昏暗,水汽已浓得看不清人影了,两人才缓缓歇下来,裹着宽大的寝衣,披上大氅,上了轿子沿着那条点着灯的小径慢慢回了红梅庄林。

    几日下来,不止萧绵绵面上带着一层掩不住的春色,连苏清渊也像是被春情浸润透了似的,眉眼间的清冷都淡了一层,换上了一层懒洋洋的餍足。

    到了最后一日,苏清渊要得实在狠了些,缠着她温柔又狠重地折腾了许久,待回了庄林,萧绵绵便觉着**隐隐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与烧灼。

    她侧身躺着,不理他,连他递来的茶也没接。

    苏清渊自知理亏,也不多话,只悄无声息地钻入被底,小心翼翼地将那**用**好生**了一番,又取来备好的凉膏,用指尖蘸了,仔仔细细地涂抹上药。

    直到那**覆了一层薄薄的清润药膏,他才从**探出头来,低声说了句话。

    萧绵绵还是不理他。

    苏清渊想了想,又披了件外衣出去,不一会便将那只通身雪白、这几日里不知洗了几次的小团子提了进来,放到床榻边。

    那小东西一进屋便连滚带爬地扑到萧绵绵脚边,仰着毛茸茸的脑袋,奶声奶气地“汪汪”叫了两声。

    萧绵绵低头看了它一眼,又看了看蹲在一旁安安静静等着的苏清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才缓缓伸出手,摸了摸那只小狗的耳朵,而后又抬眼轻瞪了他一眼。

    苏清渊终于松了一口气,真好啊,绵绵终于瞪他了。

    .......

    第二日一早,天色才刚亮透,春桃和春杏便将收拾好的东西一箱一箱抬到了门前。

    来时只有几口箱子,轻便得很。

    如今回去,竟满满当当地装了十几个大箱,各色东西都带了几份,山茶花酿的蜜、新晒的梅花干、几坛埋了又挖出来的梅花酒,等各式各样的东西...

    小团子却没跟着上车。

    萧绵绵蹲下来,摸了摸它那对尖尖的耳朵,轻声说了句什么。

    那小狗像是听懂了似的,歪着头看了她好一会儿,随即转身颠颠地跑回了梅花树下,在那一处它自己刨出来的坑边趴了下来。

    萧绵绵心中自是喜欢它的,可国公府里不确定的东西太多,它跟着回去,反倒没有在这里安全和自在。

    萧绵绵站起身,没有再回头,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出梅林,一路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他们早上出发,因着行李多,路上便走得慢了些,直到未时末过后,马车才终于缓缓停在了苏国公府的大门前。

    原也没通知,可马车停在府门前时,老夫人竟已和司琴并一众仆妇在门前候着了。

    风还带着寒气,吹得廊下的红灯笼轻轻晃着,她却站得稳稳的,像是已经等了好一阵。

    萧绵绵就着苏清渊的手下了马车,脚刚落地,老夫人便已经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祥和的笑意,透着一股热络。

    “郡主娘娘,这天寒地冻的,快些进屋吧。老身一早便让人在屋里添了炭火。”

    萧绵绵弯了弯嘴角,伸手虚虚扶了一下老夫人的胳膊,声音温和道:“老夫人,天冷寒凉,您亲自到门口来等,倒是叫我不安了。快些回府才是,莫要着了风。”

    老夫人连连点头应着,一行人便沿着青石甬道慢慢往府内走,身后跟着一长串抬着箱笼的仆从,路上的丫鬟们都悄悄抬眼多看了几眼。

    苏清渊因着公务繁忙,只在府门口站了片刻,便策马进宫去了。

    萧绵绵带着人进了漱石居,屋里炭火烧得正暖,窗台上新换了几枝红梅,像是早就备着等她回来。

    她坐下喝了口热茶,又由着司琴伺候着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裳,才在窗边的软榻上靠下来。

    司琴站在一侧,一边替她拢了拢袖口,一边缓声回话。

    “回门那日,奴婢按您的吩咐,备了一整车的回门礼,一大早就往大长公主府上送去了。可谁知到了府门口,竟连殿下的面也没见着。”

    她顿了顿,又放低了些声音。

    “墨香悄悄同奴婢说,那日一早宫里就传了话,说是皇上要宗室在宫里齐聚,商讨年关家宴的事。因着皇后娘娘月份渐大,不方便操持,便请了殿下过去帮忙操持着。”

    萧绵绵听了,倒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轻轻笑了笑,皇上那边,大约是和哥哥串通好的,年关家宴也是大事,如今眼看要到了年关,明面上叫母亲去操持,也合乎常理。萧绵绵听完,微微点了点头:“这府里可还有什么其他事?”

    司琴:“郡主放心,这府里除了世子和您,如今能管事儿的,只那一位老夫人了。她到底是在这府里浸淫了大半辈子的人,果然不出郡主所料,您走的当日老夫人就命人捆了那三儿媳,半点不带犹豫的,一辆马车便遣了人送往她那三儿子的任上去了。”

    “至于那位姑奶奶,老夫人倒也没把她捆了送走,只是一句‘这府里如今不宜留客’,便让人备了车,连人带行李一并送回了侯府。听说那姑奶奶在院子里哭了好一阵子,老夫人也没叫人去理她。”

    萧绵绵笑了:“这些都是姑姑的功劳。”

    司琴笑着:“郡主倒是给奴婢贴金了,府中这几日里都安分的很,若说有事,倒也确实有一事。昨儿傍晚,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来了一趟,说老夫人想问问郡主,等您回来了,能不能早些将柔姑娘的婚事操办起来呢?”

    萧绵绵放下茶盏,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唇边浮起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却并不及眼底。

    “这些何须她说,我自将柔儿的事放在心上的。柔儿在我心中的份量,她怎会不知?”

    “老夫人那意思,怕不只是为了柔儿一个。”

    “她大约是想着,既开了这个头,不如把二房和三房那些还未成婚的一并推过来。”

    司琴站在一旁,冷哼道:“家中子孙要说亲的时候,倒是想起郡主了。前两日不知天高地厚,想喝郡主新妇茶时,怎么不见她想着这一层?”

    “她自个儿的女儿好歹也是一门侯夫人,帮着家中什么样的亲事寻不着,非得劳累我们郡主。”

    等司琴说完了,萧绵绵拍了拍她的手。

    “旁的先不说了,姑姑先将柔儿的礼单子取来我瞧瞧。”

    这边,萧绵绵礼单子都没拿稳,外头的小丫鬟便探了探头,脆生生地报了一声:“郡主,柔姑娘来了。”

    话音未落,便见一道浅碧色的身影从门外闪了进来。

    苏芊柔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小袄,外头罩着件浅碧色的披风,风风火火地跨进门来,一见了萧绵绵,那嘴便先撇了下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连步子都没来得及稳,便一头扎进了萧绵绵怀里。

    “姐姐!!”

    “姐姐你怎的将柔儿扔在府中这么多天!你知不知道我这几日有多想你……”

    萧绵绵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苏芊柔却不管,仍旧赖在她怀里不肯起来,嘴里嘟囔着。

    “我不管,反正姐姐成婚了就把我忘了。以前你在府里的时候,我整日里都能来你这儿窝上一整日,如今你成了婚倒好,连着七八日我都没能瞧见你一眼.......”

    萧绵绵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心头又软又好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嗔意.

    “姐姐没在府上,那柔儿这些日子在何处呢?你哪一日不是在天工坊里,与你嫣宁姐姐一处?你蓉姐姐前日送了信来,说你大前日里还做了一回女夫子,带了好几个孩童写字描红,如今你这脑瓜子,怕是早就挤不出地方来想姐姐了。”

    苏芊柔听了这话,嘴巴微微撅着,像是憋了一肚子话要反驳,可那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最后只化作一声软软的嘟囔。

    “柔儿也是为了姐姐的工坊嘛!再说了……柔儿心里只最爱姐姐,谁都比不过姐姐!”

    她说着,像是怕萧绵绵不信似的,又加重了语气补了一句:“真的!谁都比不过!”

    萧绵绵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

    “小骗子,姐姐在你那未来夫婿面前,只怕连根手指头也比不上吧?”

    苏芊柔被她这么一说,脸上那层薄薄的红晕便又深了几分,连颈侧都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粉意,却还是抬眼定定的看着萧绵绵。

    “那我也最爱姐姐!”

    萧绵绵听了,心头一软,没有再打趣她,只伸手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没一会,苏芊柔从她怀里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桌案上那一摞摊开的单子上,好奇地歪了歪头。

    “姐姐在看什么呢?”

    萧绵绵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还能看甚?自是看我家柔儿的礼单子。翻了年便是你的婚事,姐姐可得抓紧看着”

    苏芊柔听了,又撅着嘴,眼也红了,趴在她怀里叫了声,‘姐姐……’

    萧绵绵笑着搂着她,也不催她说话,只单手抓起那份礼单子,靠在身后的大迎枕上,目光从那一行行字迹上缓缓移过去。

    屋里暖意融融,炭火在炉中静静地燃着,偶尔爆出一两粒细碎的声响,极为安静祥和。

    屋外却在此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蛮突然推了门,蹙着眉头站在门口,沉声道。

    “郡主!皇后娘娘母家出事了!世子叫奴婢请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