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潇的唇已近在咫尺,几乎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热。
就在即将触及的瞬间,那双近在眼前的红唇却忽然离了些......
萧绵绵不疾不徐的往后退了半步,往日里那双温润如水的眸子,此刻竟满是冰霜之色,冷冷地看着他。
叶景潇眉头一皱,正要直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已然动弹不得,他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像被钉在了原地,腿还半屈着,折扇从掌心滑落,“啪嗒”掉在地上。
他大惊,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萧绵绵弯腰捡起地上的古书,拂去书页上的灰,随手翻了几页。
这么一看倒真是有些意外了,这书,且不说里头的内容是真是假,单看列出的法子便已是五花八门,极尽详细,一看便知其用心程度。
萧绵绵合上书页,抬眼看着叶景潇,淡声道:“这书我笑纳了。只是你这罪,轻易可饶不了。”
她伸手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指间转了转,针尖在日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她微微俯身,与叶景潇平视,嘴角弯起一个冷冽的弧度:“叶公子,你说这针要是扎在你面门之上,你以后还笑不笑得出来?”
叶景潇瞪大双眼,瞳孔骤缩,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银针离自己的眉心越来越近,针尖上那点冷光,眼看着就要扎上他的眉心....
就在这一刹那,他怀中忽然闪出一道青影,快如闪电,直直朝萧绵绵的面门扑去!
叶景潇的瞳孔猛地一缩,眼底浮起一层压不住的兴奋,可那笑意还没来得及绽开,便满眼错愕。
萧绵绵一手稳稳抓住那条青蛇的七寸,另一只手捏着蛇头,将它悬在半空。
蛇身扭动,鳞片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蛇信子吞吐,却怎么也挣不脱她的手指。
她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挂着方才那抹淡淡的笑意,仿佛手里捏着的不是一条毒蛇,而是一根软绵绵的草绳。
叶景潇的兴奋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且原来萧绵绵手上拿的针要是他没猜错的话,此刻应该也深深插入他的脖颈上了,毕竟那里已经痛到发麻,顺着脖颈往四肢蔓延。
萧绵绵轻笑一声,目光落在手上这条青蛇身上,眼底漾着几分赞许:“好一条漂亮的小蛇。通体碧青,鳞光如缎,倒是难得一见。”
“要是我没猜错,应该是极为少见的青螭吧?”
叶景潇心痛不已,浑身僵在原地,却死死盯着萧绵绵手中的青影,眼角都红了。这条青螭全天下只怕都找不出第二条来!
当年是他费了好几年工夫,差人踏遍深山老林才寻到的。
速度、毒性都是顶级,咬上一口,十步之内必死无疑,他本以为万无一失,怎会被她轻易拿捏?!
萧绵绵看着他那副又气又痛又不能动的模样,轻笑一声,伸手捏着蛇头在他面前转了转,语气随意道:“不知叶公子被他咬上一口,会怎样?”
叶景潇冷冷地看着她,心中冷笑,这蛇早就认了主。别说咬他了,就算是嘶都不会冲他嘶上一声。
萧绵绵指尖捏着青蛇的七寸,走到叶景潇面前,将蛇递到他脖颈边。
蛇身立刻剧烈扭动,鳞片蹭过他的皮肤,冰冷冷滑腻腻,叶景潇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倒是条忠心的蛇。”
萧绵绵轻笑一声,将蛇收回,目光淡淡地看着它,“你虽不愿,我却还是要勉强你一下。”
话音刚落,她手上一个使力,捏开蛇嘴,露出森白的毒牙,而后干脆利落地将蛇口按在他另一侧脖颈上,手上一个使力,毒牙刺破皮肤,毒素立刻顺着伤口灌入。
叶景潇睚眦俱裂,这女人简直找死!
萧绵绵面不改色,一手捏着蛇头,另一手抽出银针,猛地戳进蛇腹,青蛇猛地一挣,随即软绵绵地垂了下去,蛇信子都耷拉出来,蔫头巴脑的没了活力。
她捏着蛇,随手塞进叶景潇散开的衣衫里,拍了拍手,站直身,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一弯。
叶景潇眼睛死死瞪着萧绵绵,牙关紧咬,腮帮子鼓起两道青筋。
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等隋影过来,必要好生折磨她,剥皮抽筋,一刀一刀剐,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结果念头还没转完,便听见萧绵绵漫不经心地唤了一声:“马副将。”
林中立刻涌出一群官卫。
甲胄鲜明,刀锋出鞘,脚步齐整,顷刻间便将这处偏僻的小路围得水泄不通。
叶景潇瞳孔骤缩,浑身一震,为首那人玄衣墨发,面如谪仙却冷峻冰霜,不是苏清渊又是谁?
而他心心念念的隋影,此刻正被一个黑衣侍卫提着脖子,像拎小鸡似的撂在路边草丛里,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苏清渊大步走到萧绵绵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头看了看她指尖沾着的一丝蛇血,眉心紧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绵绵笑了下,“不是我的血...”
苏清渊抬起眼,冷冷地看向对面僵着身子不能动的叶景潇,叶景潇瞬间后背发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清渊已大步上前,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路边炸开,叶景潇原就中了蛇毒,体内虽早年间服过解药,这毒不致死,却也已头昏眼花、四肢发软。
这一巴掌打得他耳朵嗡嗡作响,身子一晃,“哐当”一声栽倒在地,脸颊火辣辣地肿了起来。
奇怪的是,他竟能开口说话,也能动了。
叶景潇睚眦俱裂,双手撑地,挣扎着要爬起来,声音尖厉。
“苏元澈!你敢打我!”
苏清渊冷眼上前,嗤笑一声:“竟敢直呼本世子名讳,罪加一等。”
于是抬脚狠狠便踹在他肩头,将他踢翻在地,靴底踩着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叶景潇张着嘴,满脸狰狞,恨不得生吃了他。“滚你娘的!苏元澈!!老子....”
话没说完,苏清渊脸色一沉,又是一脚踹过去,力道比方才更重。
叶景潇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猛地撞向路边的马车,“砰”的一声,车壁震了震,他两眼一翻,身子软软地滑落在地,彻底晕死过去。
苏清渊收回脚,淡淡道:“堵了此人的嘴。再不许他胡言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