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绵绵看着他:“哥哥,你过来些...”
苏清渊满脸笑意地凑过去,近到睫毛几乎能扫到她的脸,近到呼吸交缠,灼热而滚烫。
他压低声音,喉头滚动:“绵绵你若这样,我只怕把持......”
话没说完,两片薄唇便被两根葱白的手指轻轻捏住。
萧绵绵一只手捏着他的嘴,另一只手点了点他的嘴唇,脸上带着笑,轻轻贴了下他的唇,说道:“我有正事要说。快些与我进来。”
说罢,就这样带着人,转身往屋里走。
苏清渊乖乖跟了上去,眼底无奈又纵容。
马超端着茶盘从廊下经过,一抬眼,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堂堂苏世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苏太傅,跺一跺脚整个大虞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此刻正被郡主捏着嘴,保持着那个奇怪的姿势,乖乖地被她拽着往屋里走。
世子爷的嘴被捏得微微嘟起,那双素日冷得像数九寒天冰碴子的眼睛,此刻竟弯弯的,像月牙,里头漾着满满的、毫不掩饰的欢喜。
马超手里的茶盘差点没端稳,他连忙低下头,只怕自己要长针眼,马超身后跟来一个人,低声道:“头儿,修床榻的人来了,啥时候能进去啊?”
马超无言地看了他一眼,又回头望了望那扇紧闭的房门,里头隐约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听不真切。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那小厮的肩膀,叹了口气,“修什么修,换个新的。”
小厮一愣,“啊?”
马超转身往廊下走,心想,按着世子的禽兽程度,不换个新的,估计这床半个时辰就又要晃塌了。
..........
城中一处幽僻的小院,门扉紧闭,墙头爬满枯藤。
院中石桌石凳,桌上摊着一本画册,画中女子眉目如画。
一男子坐在石凳上,锦衣华服,桃花眼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带着几分懒散:“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院中,单膝跪地,垂首不语。
男子伸手点了点桌上的画册,语气随意:“找个与她眉眼相似的,今夜带来伺候着。”
黑影低头看了一眼画册,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却到底没说什么,只低低应了声“是”,便翻身跃上墙头,转眼消失了。
男子收回目光,端起石桌上的茶盏,慢慢抿了一口,嘴角弯起一个玩世不恭的弧度。
再让那人过几天舒坦日子吧,此后,这大虞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
第二日田间,日头初升。
众人欢声笑语,水能引上来了,地能救了,日子有盼头了,谁还苦着脸?
萧绵绵站在最下层的田埂旁,眉头微微蹙着。
盐碱地之说,萧绵绵从前只在书卷中偶见,亦曾听庄上大娘提过几句,却终究是纸上谈兵,未曾亲历,更不曾深究。
她于药理、机巧、针灸诸道,虽颇有心得,独于此道,着实不通。
此刻蹲在田埂上,望着那一片白花花的盐霜,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心中思索片刻,刚准备伸手去摸一摸那层盐霜,忽然,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眼看着就要碰到她的手。
萧绵绵眼疾手快,往边上一让,避开了。
那只手落在空处,五指微微蜷了蜷,又收了回去。
叶景潇轻笑一声,收回手,折扇在掌心一叩,桃花眼满是情谊之色,“苏姑娘这般敏捷,倒像只受惊的兔儿。”
萧绵绵直起身,拍了拍手,“叶公子又迷路了?”
叶景潇低声笑了,也不接话,折扇在指间转了两圈,忽然收了笑意,正色道:“这盐碱地的治理之法,我恰巧知道些。姑娘想不想知道?”
他抬起眼,那双桃花眼里映着晨光,带着几分认真,又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萧绵绵看着他,弯起嘴角,轻声道:“公子若是知道,不妨说上一说?”
叶景潇却没有开口,只是从袖中缓缓抽出一本泛黄的古书,在她面前晃了晃。
那书页卷曲,边角磨损,墨迹褪得发灰,一看便知年头久远。
“姑娘也说我是个莽儿,这么多字,我可不会背。”
他笑了笑,折扇在掌心一叩,语气又恢复了方才的轻快。
“姑娘若有兴趣,不如咱们去边上,我将书拿出来,姑娘慢慢看?”
萧绵绵抬眼看他,认真的问道:“为何要去边上?”
叶景潇折扇一收,指了指脚下的泥地,桃花眼里漾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此处是泥,不干净。弄脏了书,可就不好了。”
他折扇在掌心一叩,又指向后头的河,补了一句,“这书年头久了,纸脆得很,沾不得半点湿气。”
萧绵绵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他袖口露出的那截泛黄书页上。
“公子要去何处看?”
叶景潇笑着往旁边的大路上一指,折扇遥遥一点:“那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绵绵顺着他的手往后看去,距离此处约百丈有余,有条稍宽些的大道,靠路边停着辆马车,周边看着确实比此处干净许多。
叶景潇弯着唇角笑道:“姑娘若是不嫌弃古书脏了手,便移步那边,慢慢看。”
萧绵绵定定地看着他,目光清亮如秋水:“公子说话算话?”
叶景潇收了折扇,正色道:“绝无虚言。”
萧绵绵沉默一会,看着他一会,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还请公子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田埂走上大路,百丈距离,走得不算快。
约莫着半刻钟的时间,便到了马车旁,叶景潇伸手掀开车帘,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桃花眼里漾着笑意:“姑娘,请。”
萧绵绵停了脚,蹙眉看他,没有动。
叶景潇怔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是我莽撞了,忘了规矩。也罢....”
他松开手,车帘落下,转过身,靠在车辕上,将古书从袖中抽出,摊在掌心,“便在路边看也是行的,只是要姑娘站着,约莫着累些。”
萧绵绵走到他身侧,伸手接过那本泛黄的古书,指尖触到封面,触感粗糙,带着岁月斑驳的凉意。
她微微欠身,“多谢。”
叶景潇弯起嘴角,桃花眼里漾着意味不明的光,折扇在掌心转了一圈,做了个“请”的手势。
“姑娘请。”
萧绵绵翻开书页,纸张薄脆,泛着陈旧的黄褐色,只是书页上散布着星星点点的白色霉斑,细小如尘,密密麻麻,像是陈年受潮留下的痕迹。
她蹙了蹙眉,正欲细看,叶景潇却突然猛地俯身,对着书页轻轻吹了一口气。
白点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倏地扬起,扑了她满脸。
萧绵绵浑身一僵,手指一松,古书“啪”地掉在地上,砸起一片细尘,人却还直挺挺的站着,只是瞳孔已然涣散...
叶景潇低头看着她失神的双眼,嘴角轻轻弯起。
“抓到你了....”
叶景潇看着她完美的脸庞,轻声道:“如今这个情形,我与你说个私密之事,绵绵等会能动了,也莫要生气才是...”
“我这人有个怪癖,只在白日里行房事。”
说到此处,他声音又低了几分。
“昨夜因着你,破了规矩。今日...你可得好生偿还我。”
说完便勾着唇角低下头,对着那片漂亮的红唇俯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