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苏清渊已经带着苏绵绵出了殿门。
大长公主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殿门,厉声喝道:“你们都聋了不成?给本宫拿下!”
侍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不是不想,是不敢。
这位苏世子,在大虞朝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真正的权倾朝野!
且凶悍异常,方才三两脚便将拦路的侍卫踹飞出去,且腰间明晃晃挂着皇上的圣牌,见牌如见君,谁敢拦他?
侍卫们低着头,握刀的手都在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恨不得自己是个透明人。
大长公主见无人应声,气得脸色青白,狠狠拍了下扶手,指甲都断了半截。
萧宁远赶紧上前劝道:“母亲,莫要气坏了身子。若是喜欢这位苏姑娘,日后常常宣召便是。”
长公主猛地转头,厉声骂道:“没用的东西!赶紧滚!”
萧宁远低垂着眉眼,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锦书带着人进来收拾满地碎瓷,又小心翼翼重新斟了盏茶,双手奉上:“殿下,用茶。”
长公主接过茶盏,蹙着眉头,呷了一口,冷冷道:“叫李怀仁滚过来。”
不多时,李怀仁弓着身子进了门,垂手立在殿中,大气都不敢出,低声唤了句:“殿下。”
长公主起身走到他跟前,二话不说,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李怀仁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立刻浮起五道红痕。
他抬起头,眼眶已然红了,声音发颤:“公主!我与你好歹还是夫妻,殿下怎能如此对我!”
大长公主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拧过来,逼他直视自己,目光如刀,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当年云郎的孩子,是不是没死?”
李怀仁浑身一震,瞳孔骤缩,连连摇头:“殿下!微臣不知啊!”
大长公主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他嘴角沁出血丝,厉声道:“还敢狡辩!”
“来人!把他吊在这殿中!”
侍卫应声而入,七手八脚将李怀仁捆了手脚,吊在殿中的横梁上。
李怀仁挣扎了几下,嘴已被塞了布,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大长公主接过锦书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擦完了,将帕子往地上一扔,淡淡道:“去把孙氏叫来。”
锦书应声而去。
李夫人被带进来时,一眼便瞧见悬在梁上的李怀仁,心头一跳,随即掩下眼底那抹快意,垂下眼,恭恭敬敬跪在地上。
“殿下!”
大长公主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淡声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李夫人伏在地上,颤声道:“回殿下,去岁冬日,夫君与驸马在书房中争吵,臣妇怕二人打起来,便守在门外。”
她顿了顿,喉头滚了滚,“无意中听到驸马所言……说……说他当年叫夫君处置过一个孩子。说是……说是殿下的男妾所生。”
她说完,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浑身微微发抖。
便是那一日,她听到此处,吓了一跳,不小心碰着了门,被驸马发现。
第二日,先是无缘无故摔了一大跤晕死过去,起来后便缠绵病榻,险些没了性命!
李夫人生怕大长公主怪罪,不敢起身,依旧伏在地上,哭诉道:“殿下,臣妇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无根无据之事,说了只怕殿下伤心。”
“前几日因着依依,被苏姑娘救了一命,臣妇当即便心中惊骇,只是当时大病未愈,苏姑娘又去了行宫,这才耽搁了几日。”
“如今臣妇身子好了,苏姑娘也回来了,便火急火燎地带来与殿下了!”
她说完,连连叩首,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
大长公主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不出喜怒,淡淡道:“做的不错。要何恩赏?”
李夫人连忙磕头,急急道:“臣妇不要赏赐!只求能帮到殿下!”
她心里清楚,李怀仁已被公主惩戒,今日必不会轻饶了他。
她索性卖个人情,什么都不要,也能博几分殿下的好感。
大长公主脸上依旧无神表情,淡声道:“既如此,本宫许你个心愿。退下吧。”
李夫人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起身倒退着出了殿门。
等殿中没了人,大长公主凌厉的眼光直直的瞪着吊起来的李怀远。
“你个善妒的贱人,竟当真在本宫身后做了这么多手脚!”
“来人!把本宫的鞭子拿来!”
女官应声而去,不多时捧着一根乌黑的马鞭呈上。
鞭身细长,泛着冷光,鞭尾缀着几颗细小的金铃,微微一动便叮当作响。
大长公主接过鞭子,握在手中掂了掂,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抬手狠狠一抽。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殿内炸开。
李怀仁浑身猛地一抖,立刻皮肉翻卷,血珠渗出来,他疼得整个人蜷缩起来,呜呜咽咽地哼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大长公主冷笑一声,没有停手。
打了七八下,觉着有些累了,大长公主才淡声道:“放下来。ba了衣裳,扔到院子里接着打。”
“本宫倒要看看,他何时能说出真话。”
侍卫们上前将李怀仁从梁上解下来,依着长公主的吩咐,拖着李怀远在院中的灯笼下,接着开始酷刑。
......
再看另一边,
苏绵绵和苏清渊两人出了公主府后,直接上了马车。
苏清渊搂着人在怀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绵绵,是我来迟了。”
苏绵绵摇了摇头,伸手替他擦去额角薄汗,指尖微凉,轻声说:“哥哥,我觉得有些奇怪。”
苏清渊心头一动,想起方才殿中的情形...心头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只低声问:“绵绵何处觉得奇怪?”
苏绵绵靠在他胸口,眉头轻蹙。
“大长公主,我从未见过,却总觉得有些熟悉。”
“且……我与她过于相似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