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屏风后明灭,水汽氤氲,将一室春色蒸得朦朦胧胧。
苏绵绵脖颈难耐地仰起,喉间逸出一声细碎的呜咽,手指攀着桶沿,指节泛白,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
“哥哥……别……别吃……”
水声哗啦一响,苏清渊从浴桶中冒出头来,墨黑的长发尽数湿透,披散在脑后,水珠顺着额角、鼻梁、一路滚落,滴在她肩头。
那张脸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矜贵,添了几分野性的俊美,锋芒毕露,滚烫得灼人。
苏绵绵被他看得心头一颤,轻声吞了下口水,下意识间便松了桶边的手,伸手搂上了他的脖颈。
指尖发凉,贴着他滚烫的后颈,漂亮的眼底水光潋滟,全是毫不掩饰的依恋与信赖,“哥哥……抱我。”
苏清渊大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猛地一带,将她紧紧贴在自己身上,肌肤相贴,滚烫与微凉交融,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低着头,含住她的唇瓣,轻轻地吮,慢慢地尝。
苏绵绵脸颊绯红,浑身滑腻的肌肤贴着他,下面那股热意烧得她有些害怕,本能地稍稍后退了些,想拉开一点距离。
苏清渊察觉她的退缩,没有追,只是轻轻含吮了片刻,缓缓放开她,赤红的双眼里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渴望,声音嘶哑。
“绵绵莫怕……我会等到咱们成婚。”
苏绵绵心头一荡,低头看着两人交缠在水中的身影,指尖轻轻抚过他肩头的水珠,沉默片刻,忽然向他贴近了些,仰起头,主动吻上他的唇角,声音绵软:“哥哥……亲我。”
苏清渊搂着她的手猛地收紧,整个人几乎要炸开。
浴桶中的水被搅得波荡不休,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地砖。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里,只有满室的水汽和交缠的呼吸声,在夜色中愈发清晰。
第二日一早,天光微亮。
苏清渊先醒了,怀里的人还沉沉睡着,呼吸轻浅而绵长,脸颊贴在他胸口,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他低头看了她许久,目光描摹过她的眉眼、鼻尖、微微弯起的唇角,最后落在她露在锦被外的那一截锁骨上,上头布着深深浅浅的红痕,颜色艳丽好看,昨夜种种不由分说地涌入脑海。
他喉头微微滚动,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褥一角,光线漫进去,照见她肩头、手臂、腰侧那些或深或浅的印记,都是他昨夜留下的。
苏清渊忽然觉得有些下不了床...
阿福守在门外,竖着耳朵听了半晌,正急的抓耳挠腮之际,门终于从里面推开,苏清渊走了出来,面色如常,“备马。”
“让人把门口看住了,不许扰了姑娘。”
“是!”
日上三竿,苏绵绵才悠悠转醒。
随意用了些早点,还没搁下筷子,门房便有人来报,说是一位姓李的姑娘登门拜访。
苏绵绵搁下帕子,笑着吩咐春杏:“去迎一迎,请李姑娘进来。”
自己理了理衣襟,往浣花居去。
苏芊柔正趴在软榻上翻些苏绵绵给她的画册,看见苏绵绵推门进来,眼睛倏地亮了,笑盈盈地嚷道:“姐姐!你今日比昨日更漂亮了些!”
苏绵绵走过去,伸手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一股淡淡的香味拂过苏芊柔的鼻尖:“就你嘴甜。快快躺好,让我瞧瞧你后背的伤。”
苏芊柔笑嘻嘻地趴回去,扯过枕头垫在下巴底下,语气轻快得很,满不在乎:“姐姐莫要忧心。我的脸都那样了,姐姐都帮我治好了,如今这几道鞭痕算什么?”
苏绵绵好气又好笑,“你这丫头,心倒大。若是留了疤痕,以后跟你家新郎官在闺房玩闹,被他瞧见了,可莫要找我哭鼻子。”
苏芊柔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了绯色,声音又急又羞。
“姐姐!我……你……你!”
她结结巴巴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肯抬头了。
苏绵绵笑得不轻,手上却稳稳地替她换好了药,重新覆上干净的纱布,拍拍她的肩膀,声音柔了几分。
“好好好,你莫急,是姐姐又妄言了。快些躺好,等会儿还有别家姑娘要过来。”
苏芊柔这才从枕头里抬起红扑扑的脸,好奇地眨了眨眼:“怎的还有旁人来?是谁呀?”
话音未落,院子里便传来春杏清脆的声音:“姑娘,李小姐到了。”
苏绵绵轻轻拍了下苏芊柔的肩膀,起身放下床帐,整了整衣袖,迎了出去。
李依依跟在春杏身后,一路好奇地打量着浣花居的花木回廊,心里暗暗咋舌。
等看见苏绵绵从屋里走出来,她整个人愣住了,脚步钉在原地,半晌才不可置信地出声:“你……你是苏姐姐!”
苏绵绵笑了笑,眉眼弯弯,声音温和:“李姑娘。”
李依依“咕咚”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看直了。
昨日苏姐姐戴着面纱,只露一双眼睛,她便觉得那是极好看的人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心里砰砰跳了好几下,才回过神来,红着脸跟着苏绵绵进了屋。
苏绵绵让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李姑娘,有些事我先说在前头,你找了我医治,便莫要再找旁人相看了。不是我霸道,是怕开的药相冲,会伤了身子。”
李依依双手接过茶盏,连连点头,声音又脆又亮:“苏姐姐放心!我谁也不找了,就信你!”
话音刚落,床帐里传来苏芊柔声音:“可是承恩侯府的李小姐?”
李依依一愣,循声望去。
苏绵绵起身,将床帐撩起一角,露出苏芊柔那张清秀白净的脸。
李依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眉头微蹙,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忽然眼睛一亮,试探着问道:“你是……苏芊柔?”
苏芊柔点点头,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李依依赶紧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满脸惊讶。
“你的脸全好了?”
苏芊柔反握住她的手,声音轻轻的,却带着笑。
“都是姐姐的功劳。我姐姐医术高超,人美心善,什么都会,什么都厉害……”
她越说越来劲,恨不得把苏绵绵从头到脚夸一遍。
苏绵绵好笑,伸手在她肩头轻轻拍了一下:“就你话多。”
她转向李依依,语气温和了几分,“李姑娘认识我家柔儿?”
苏芊柔抢着答道:“姐姐你不知,之前李氏带我和苏芊羽去赴宴,我的面纱被风吹起来,露了脸。好些闺阁小姐在背后议论,只有李姑娘站出来,让她们闭嘴。”
她顿了顿,看着李依依,眼底带着几分感激,“所以姐姐,李小姐是个好人。”
李依依笑罢,目光落在苏芊柔身上,忽然大惊:“呀!你这身上是怎么了?”
苏绵绵看了苏芊柔一眼,苏芊柔随口笑道:“前两日下雨,摔了一跤。”
李依依说了几句让她日后小心的话,便识趣不再追问。
苏绵绵吩咐春杏看好门,又让李依依在软榻上躺下,将门窗关了,取出银针,一面行针一面道。
“肠覃之症,需针灸与药物双管齐下。行针会有些疼。从今日起,连续七日来我这里针灸。”
“等会儿我给你开个方子,回去抓药来吃。”
“具体的,我会写在方子一起。”
李依依被扎得额上冒汗,咬着唇,声音发颤:“多谢……苏姐姐……”
苏绵绵替她擦了下汗后,左右无事,便随手抓了本书来看,
屋里正安静着。
春杏突然在外头禀道:“姑娘,蓉儿小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