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苏蓉儿躺在榻上,刚迷迷糊糊睡去,忽然听见窗户传来一声轻响。

    她猛地睁开眼,手指不动声色地探入枕下。

    待脚步声停在床前,突然银光一闪,她翻身而起,手中匕首直刺来人。

    手腕骤然传来一股巨力,像是被铁钳箍住,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苏蓉儿大惊,张口要叫,突然一阵香风袭来,一只柔软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身手不错。”来人轻笑一声。

    苏蓉儿一愣,借着朦胧的月光看清了那张脸。

    苏绵绵松开手,随手点了边上的小油灯,昏黄的光晕散开,映出她漂亮的脸。

    苏芊柔跟在她身后,正从门边探出头来。

    苏蓉儿怔怔地看着她们,半晌才回过神来,压低声音问:“你们……这么晚过来干嘛?”

    苏绵绵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坐在边上的小凳子上,将册子递给她。

    “给你送点好东西。”

    苏蓉儿接过,翻开一看,里头竟写着京中未娶妻的少年郎,姓名、家世、年纪、品性,一一在列,都是些没有纳妾、品行端正的人家。

    “你先自己挑两三个颜色好些、看着顺眼的。”

    苏蓉儿愣愣地看着她:“我……我如何能挑两三个?”

    苏绵绵不赞同的看着她:“买东西尚且货比三家,嫁娶这种大事,更不能马虎。”

    苏蓉儿被她这番话说得一愣,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她低下头,就着烛光细细翻看起来。

    册中多是四五品官家的嫡子,官职不高却清贵体面,甚至还有几个三等伯爵家的嫡子。

    她看得仔细,一页一页地翻,偶尔停顿片刻,又继续往下看。

    苏绵绵也不催她。

    约莫一炷香后,苏蓉儿红着脸,指尖在册子上轻轻点了三下。

    苏绵绵凑过去一看,心中暗暗点头,这苏蓉儿果然聪明。

    她没有眼高于顶地去挑那些空有爵位却无实权的人家,选的三个人,都是祖上寒门出身的清贵,在翰林院或六部当值,前途无量,且家中人口简单,都不是那些一家子几百口人的人家。

    这样的人家,嫁过去便是正头娘子,只要夫妻同心,日子定能和和美美。

    苏绵绵弯起嘴角,合上册子,目露赞赏:“眼光不错。等着吧。”

    苏蓉儿红着脸,却还是下了床恭敬的对她行礼。

    “多谢小姐相助,今日之恩,定铭记于心!”

    苏绵绵托着她起来,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道:“无需言谢。今日太晚了,我先回去,等安排妥当了,再来找你。”

    说完,便牵着苏芊柔,轻轻推开门,闪身进了院子。

    夜风微凉,月色如水。

    两人刚走到院子中间,忽然听见里面那间大屋里传来几句刻薄的骂声,声音尖利,隔着墙都听得真真切切。

    “就苏绵绵那种贱货,若不是得了苏清渊的眼,本夫人定弄死了她!”

    是旁氏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你看她那个狐媚样,以前在清源,定是看见男人就发骚发浪!”

    苏芊柔手上猛地一紧,眼都气红了,身子往前一倾,就要冲过去。

    苏绵绵却轻轻“嘘”了一声,拽住她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柔儿,你先回屋去。”

    苏芊柔红着眼睛,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不肯动。

    苏绵绵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乖些,快去。”

    苏芊柔咬了咬唇,到底还是转身回了屋,推着窗,留了一条细缝,偷偷往外看。

    苏绵绵等苏芊柔进去,就弯着腰,双手抄起院子角落里那把起码三十斤重的石凳子,像是一点力气都不费,抡圆了,“砰”的一声,砸向了屋里的人影处。

    “轰!”

    紧接着是“哐当哐当”的碎瓷声、桌椅翻倒声,然后是旁氏撕心裂肺的尖叫:“啊!来人啊!!”

    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旁氏身边的老嬷嬷裹着寝衣,头发散乱,脸色煞白,踉踉跄跄地跑出来,站在院子中间四下张望。

    院子里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夜风拂过,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摇晃,有点瘆人。

    老嬷嬷哆嗦着嘴唇,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见了鬼了?!!”

    ......

    苏绵绵回了浣花居,春桃伺候着洗了个澡,刚躺下,被褥还没捂热,苏清渊便推门进来了。

    他带着一身冰冷的水汽,径直上了床,掀开被子就往她身边挤。

    苏绵绵撑着胳膊半支起身子,长发散在肩后,寝衣的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

    她伸手,指尖轻轻搭在苏清渊的锁骨边,触手冰凉,眉头当即蹙了起来。

    “哥哥莫不是又用凉水冲了澡?”

    苏清渊:“……”

    苏绵绵生了气,连名带姓地叫他:“苏元澈!前几日你如何答应我的?”

    前两天她发现这人整日里泡冷水澡,随后便千叮咛万嘱咐,说冷水伤身,寒气入体,轻则腰酸背痛,重则落下病根,不许他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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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清渊见她真恼了,赶紧伸手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开始哄人:“绵绵,我错了。可我若不洗些冷水澡,只怕受不住,我怕自己会欺负你。”

    他说着,低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无辜,苏绵绵见着意识觉得新奇的很。

    苏绵绵嗔了他一眼,没说话,越过他的身子,半趴在他身上,吹灭了床头的灯。

    屋里暗了下来,只有月光从窗隙间漏进来,朦朦胧胧的。

    苏清渊搂着人不让她起来,那处极致傲人的柔软紧贴着他的胸膛,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喉头滚动,声音低哑得不像话:“绵绵……其实还有个法子。”

    他伸手,轻轻握住苏绵绵的手,指尖带着薄茧,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诱哄般地带着她往***。

    黑暗中,他的声音像是蛊惑:“如此这般……我还需要什么冷水澡?”

    苏绵绵的手柔若无骨,指尖微凉,轻轻一D,却没有退缩。

    “”绵绵……”

    苏清渊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情动和克制,“你贴着便好...”

    苏绵绵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颈窝里,滚烫的脸颊贴着他微凉的皮肤,她的手没有退缩,反而试探性地D了一下。

    苏清渊的呼吸骤然加重,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滚烫的气息拂在她唇边,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绵绵……”他又唤了一声,这一次声音里多了几分隐忍的祈求。

    苏绵绵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手旨在他掌心下微微**,用行动回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