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海底。
技术开发部核心密室。
刺目的红光在密室里疯狂闪烁。警报声尖锐得能刺破人的耳膜。
“砰!”
密室沉重的铁门被一股大力撞开。
玄玑抱着一个比磨盘还大的阵盘,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左脚绊右脚,直接在地上滑出十几米,一头撞在冥河的办公桌腿上。
“老板!出大事了!”
玄玑顾不上擦额头上的冷汗,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把阵盘狠狠拍在桌子上。
他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阵盘屏幕上的数据,手指头都在哆嗦。
“鸿钧那老登疯了!他把紫霄宫的IP彻底封死了!”
冥河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两颗极品星辰石核桃。咔咔的碰撞声在刺耳的警报中显得格外清晰。
“说人话。”冥河眼皮都没抬。
玄玑喘着粗气,在阵盘上疯狂敲击,调出一幅全息投影地图。
地图上,三十三天外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空洞。
“老板您看。”玄玑咽了口唾沫,指着那个黑洞,“鸿钧利用造化玉碟的最高权限,把紫霄宫所在的那片空间,硬生生从洪荒的底层架构里切出去了!”
“现在那里就是一个完全封闭的‘沙盒服务器’。没有任何外接端口,没有任何法则通道。”
玄玑越说越绝望,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只要您一踏进紫霄宫的大门。咱们之前在造化玉碟里留的那个后门木马,瞬间就会失效。您的‘天道管理员’权限会被物理断网!”
“在那个沙盒里,鸿钧就是唯一的创世神。他想让雷劫劈多狠就劈多狠,想抹杀谁就抹杀谁。咱们的系统算力根本连不进去!”
旁边。
重黎刚听完玄玑的汇报,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老、老板……”重黎擦着脑门上的油汗,结结巴巴的开口,“这明摆着是个鸿门宴啊!咱们要不……别去了?”
“圣位虽然香,但命更重要啊。咱们在血海收过路费,当个土皇帝不也挺好吗?”
冥河停下了手里盘核桃的动作。
他转过头,冷冷的扫了重黎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重黎浑身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不去?”
冥河站起身,一脚把重黎踹翻在地。
“不去怎么薅羊毛?不去怎么把洪荒的底裤扒下来?”
冥河走到全息投影前,盯着那个代表紫霄宫的黑洞。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声张狂的大笑。
“他搞封闭沙盒?他以为拔了网线就能弄死我?”
冥河猛的转过身,一巴掌拍在自己那张极其夸张的豪华老板椅上。
“既然他拔网线。那老子就自带物理服务器进去!”
他指着那张椅子。
“玄玑!把这椅子给我拆了!里面全掏空!”
玄玑愣住了。“老板,您这是要……”
冥河根本没理他,直接反手在半空中一抓。
系统空间打开。
一堆散发着让人心悸气息的玩意儿,稀里哗啦的砸在桌子上。
十颗用两千万大道功德包裹着高维乱码的“功德炸弹”。
三个微缩版的“因果律截断发生器”。
还有一大罐被压缩到极致的血海极热煞气结晶。
这些东西堆在一起,散发出来的毁灭气息,把密室里的空间都扭曲了。
玄玑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老板!您这是要把紫霄宫给炸穿啊!”
“炸穿?”冥河冷笑一声,“那太便宜他了。”
冥河指着桌子上的零件。
“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我塞进这张老板椅的夹层里。做成联动引爆装置。引爆开关就绑定在我的心跳上。”
冥河走到椅子旁,拍了拍结实的扶手。
“然后,用你最拿手的空间法则。把这张椅子的空间坐标,死死的焊在紫霄宫大殿的正中央!”
“我要让这张椅子,成为紫霄宫地基的一部分。连圣人都挪不动它一毫米!”
玄玑和重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极致的疯狂和恐惧。
疯了。
老板绝对是疯了。
这是要抱着核弹去跟道祖开会啊!
“还愣着干什么?干活!”冥河爆喝一声。
玄玑浑身一激灵,赶紧扑向那张椅子,拿出工具开始疯狂拆卸。
冥河站在旁边,看着玄玑把一颗颗功德炸弹塞进椅背里,满意的点了点头。
“鸿钧想玩关门打狗?”
冥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眼神冰冷刺骨。
“那老子就让他看看,谁才是狗。”
“只要他敢在沙盒里翻脸。老子就直接引爆物理服务器。大家一起玩完。我看他这合道还怎么合!”
半个时辰后。
玄玑满头大汗的从椅子底下钻出来。
“老、老板。改好了。坐标已经锁定。炸弹联动完毕。”玄玑虚脱的瘫在地上。
冥河走上前,摸了摸那张外表毫无变化,内部却塞满毁灭级武器的老板椅。
他转过身,走向密室的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
罐子里,罗睺的残魂正缩成一团,黑雾翻滚。
冥河一把抓起罐子,提在手里。
“小罗啊。别睡了。该起来加班了。”
冥河提着罐子,大步向密室外走去。
门外,血海的最深处。
一尊巨大无比、散发着幽幽冥光的魔改六道轮回雏形,正静静的矗立在海底。
冥河看着那尊轮回雏形,咧嘴一笑。
“走。咱们去给紫霄宫的门票,加点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