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山。
这里是紫霄宫的前身,也是洪荒最靠近天道本源的极高维度。
四周云雾缭绕,紫气东来。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心神宁静的大道梵音。
但在这片祥和的正中央。
鸿钧盘腿坐在一块巨大的混沌原石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袍。手里的拂尘被他死死攥着,白色的尘尾已经被捏断了好几根。
头顶上方。
造化玉碟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缓缓旋转。
但如果凑近了看,就会发现这件天道第一至宝,此刻正在疯狂掉渣。
碎屑像头皮屑一样,窸窸窣窣的往下掉,落在鸿钧的白袍上。
最要命的是,造化玉碟那完美的玉质表面上,正趴着一道极其刺眼的绿色乱码。
那乱码像一条蠕动的蛆虫,死死咬在天道法则的底层逻辑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鸿钧盯着那道乱码。眼皮狂跳。
他是个完美主义者。是个有严重强迫症的顶级大能。
他无法容忍自己的法宝上有这么一块恶心的污点。
鸿钧抬起手。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把手指按在那道绿色乱码上,猛的发力,试图用圣人级别的法力把它强行抹除。
“给本座……散!”
鸿钧咬着牙,指尖爆发出毁灭性的紫光。
“滋滋滋——”
乱码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它不仅没有消散,反而顺着鸿钧的手指,往上爬了一寸。
鸿钧猛的抽回手。指尖已经被烫出了一块焦黑的印记。
他盯着自己的手指,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脑海中,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的疯狂闪现。
冥河在极北冰原当众施展盘古开天真意。
冥河抢走两千万大道功德,把天道服务器搞宕机。
冥河用高维代码强行格式化诛仙阵图。
冥河把罗睺塞进玻璃罐子里当电池,每天二十四小时播放自己讲道的PPT来榨取怨念值。
每一件事,都在疯狂践踏他作为道祖的尊严。
每一件事,都在抽打他那张仙风道骨的脸。
“变数……该死的变数……”
鸿钧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癫狂。
他感觉胸口像塞了一块烧红的烙铁。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天道管理员权限被底层逻辑判定违规,降级了。
成圣的进度卡在99%,死活迈不过去最后那一步。
这一切,全是因为那个躲在血海里数钱的无赖!
“噗——!”
鸿钧猛的弯下腰。一口泛着紫金色的圣人精血,直接喷在了半空中的造化玉碟上。
精血瞬间被玉碟吸收。
那道绿色的乱码被精血的力量强行压制了下去,玉碟表面的裂痕也勉强融合了一点。
但鸿钧的气息却瞬间萎靡了下去。原本红润的脸颊变得苍白如纸。
道基再次受损。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清静无为的眸子里,此刻爬满了猩红的血丝。透出一种想杀人的极致怨毒。
【叮!检测到鸿钧产生终极憋屈与极致怨毒!】
【怨念值+!】
【叮!检测到鸿钧道心濒临走火入魔!】
【怨念值+!】
血海深处的冥河听着提示音,笑得合不拢嘴。而玉京山的鸿钧,却已经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冥河。你抢吾功德,夺吾阵图,坏吾大计!”
鸿钧猛的站起身。一把将手里的拂尘砸在地上。
“既然常规的天劫和算计杀不死你。那本座就掀桌子!”
鸿钧双手猛的举过头顶。
轰隆!
整个玉京山剧烈的震动起来。三十三天外的混沌罡风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强行撕裂。
鸿钧咬破舌尖,连喷三口精血。
“天道本源,听吾号令!”
随着他疯狂的嘶吼。一座散发着冰冷紫光的宏伟宫殿,在混沌深处缓缓成型。
紫霄宫。
但这绝不是普通的道场。
鸿钧双手疯狂结印。一道道代表着天道最高抹杀权限的法则锁链,像黑色的巨蟒一样,死死缠绕在紫霄宫的外墙上。
地砖下。
密密麻麻的刻满了针对盘古心脏血气、针对未知高维法则的绞杀阵纹。
鸿钧要把这座宫殿,打造成一个绝对封闭的死亡陷阱。
“本座不仅要用圣位诱捕你。还要将紫霄宫彻底从洪荒时空剥离!”
鸿钧看着逐渐成型的紫霄宫,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冷笑。
“在那里。天道即是我,我即是天道。”
“没有后门。没有因果。没有天机。”
“只有绝对的、物理层面的抹杀!”
他要把冥河关在那个封闭的沙盒里,一点一点的磨碎他的骨头,抽干他的神魂。
他要让冥河知道,在绝对的权限面前,任何小聪明都是徒劳。
紫霄宫的大门轰然敞开。像一张等待吞噬猎物的深渊巨口。
……
同一时间。
血海核心办公室。
冥河正准备喝口茶润润嗓子。
“滴——滴——滴——!”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变了调。不再是清脆的叮咚声,而是变成了极其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紧接着。
一张巨大的黑色骷髅头,直接在冥河的视网膜上弹了出来。
骷髅头的眼眶里闪烁着猩红的血光。
【最高级别警告!】
【检测到高维度抹杀级陷阱正在生成!】
【目标坐标:三十三天外·紫霄宫!】
【陷阱类型:封闭式沙盒服务器/物理断网/底层逻辑绞杀!】
【存活概率:0.0001%!】
冥河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他盯着那个闪烁的黑色骷髅头。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物理断网?”
冥河把茶杯重重的磕在桌子上。茶水溅了一桌子。
“鸿钧老登,你这是要玩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