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边缘。
龙族中央大营。
大帐是用一整根万年深海玄冰玉雕出来的。
现在却被南明离火烧得坑坑洼洼。
大帐里头。
祖龙化作先天道体。
一个穿着九龙金袍的魁梧壮汉。
满脸煞气。
双眼通红。
胸口的龙袍破了个大洞,往外渗着金色的龙血。
刚才跟始麒麟硬拼了一记大地法则,受了点内伤。
“报!”
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的冲进大帐。
“陛下!凤族从左翼切进来了!”
“三长老顶不住了!”
祖龙一脚踹翻面前的玉案。
“顶不住也得顶!”
“告诉老三,退后一步,老子活剥了他的龙皮!”
大帐里的龙族统帅们个个噤若寒蝉。
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火烧眉毛的节骨眼上。
大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滚开!”
“我要见陛下!”
“我有十万火急的军情!”
守卫的怒喝声紧跟着响起。
“重黎!你个杂血龙族发什么疯!”
“陛下正在议事,再敢往前一步,杀无赦!”
祖龙本来就在气头上。
听到外头的动静,火气直接顶到了脑门。
“让他滚进来!”
祖龙的声音像打雷一样。
大帐的门帘被猛的掀开。
重黎浑身是血的冲了进来。
暗红色的鳞片掉了一大半。
手里死死攥着一块留影石。
他刚要开口。
祖龙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蒲扇大的巴掌带着排山倒海的巨力,狠狠扇在重黎脸上。
“砰!”
重黎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砸在大帐坚硬的冰壁上。
“咔嚓。”
胸骨断了三根。
他顺着冰壁滑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带内脏碎块的鲜血。
【叮!检测到祖龙的极致狂躁与杀意,怨念值+!】
祖龙居高临下的瞪着他。
“蛊惑军心的叛徒。”
“你是不是收了麒麟族的好处,跑来给他们当缓兵之计的说客?”
“来人!”
“拖出去,抽龙筋,点天灯!”
两个全副武装的龙族亲卫冲上来,一左一右架起重黎的胳膊。
重黎疼得眼前发黑。
但他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儿也被逼出来了。
横竖是个死。
拼了!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的挣脱两个亲卫的压制。
连滚带爬的扑到大帐中央。
一把捏碎了手里的留影石。
“陛下!”
“我们在上面流血,魔族在下面喝汤!”
“您仔细看看那是什么!”
“再打下去,我们都要成为祭品!”
重黎撕裂嗓子的怒吼声在大帐里回荡。
留影石碎裂。
一道光幕瞬间投射在大帐半空。
光幕里。
无尽的地底深渊。
一张巨大无比的阵图。
四把流转着暗红色血光的凶剑。
无数三族精血像瀑布一样被那四把剑吞噬。
那种隔着屏幕都能透出来的毁灭气息。
瞬间让大帐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所有龙族统帅都半张着嘴,忘了出声。
祖龙死死盯着那四把剑。
瞳孔剧烈收缩。
刚才还沸腾的杀意,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酒醒了大半。
“诛仙四剑……”
祖龙的声音有点发飘。
他活了无数个元会,当然认得这玩意。
当年凶兽量劫的时候,这四把剑就曾掀起过滔天血海。
只不过后来消失了。
没想到。
居然藏在中央平原的地底!
而且,正在用他们三族的血来开锋!
祖龙的呼吸变得稀薄而破碎。
他猛的转过头,死死盯着重黎。
“这东西……在哪?”
重黎捂着断裂的胸骨,惨笑一声。
“就在中央战场正下方。”
“八万里深的地底。”
“罗睺布了连环隐匿阵法。”
“陛下,麒麟族的毒根本不是我们下的。”
“凤族的突袭也不是偶然。”
“我们三家,全被罗睺当猴耍了!”
祖龙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金色的龙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屈辱。
极致的屈辱。
堂堂洪荒霸主。
居然被一个阴沟里的老鼠算计到这个地步!
拿三族的命去填他的阵图?
【叮!检测到祖龙的终极暴怒与道心受创,怨念值+!】
大帐里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统帅都在等祖龙的命令。
祖龙猛的站直身子。
九龙金袍在无风的大帐里猎猎作响。
他没下令撤军。
现在撤军,元凤和始麒麟那两个疯子绝对会追着龙族咬。
解释也没人听。
唯一的办法。
就是把桌子掀了!
祖龙猛的咬破舌尖。
一口本源精血喷在半空。
双手飞快的结出一个古老、繁复到极点的法印。
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疯狂涌出。
这是龙族最古老、最具破坏力的禁咒。
不到灭族关头,绝对不能动用。
“罗睺老狗。”
祖龙的眼神冷得像万载玄冰。
“想拿老子当垫脚石?”
“老子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把你的狗爪子剁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