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大地彻底乱套了。
麒麟崖上空,密密麻麻的土黄色云层遮天蔽日。
数不清的麒麟大军踩着厚重的云层,发了疯一样朝着东海方向推进。
蹄声如雷。
震得下方的山川河流跟着不停的哆嗦。
东海边缘。
海水疯狂翻涌,掀起几万丈高的海啸。
祖龙化作本体,一条亿万丈长的五爪金龙盘踞在海面上。
龙须无风自动,巨大的龙眼里满是憋屈和暴怒。
“始麒麟!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祖龙震天动地的咆哮声压过了海啸的轰鸣。
“老子什么时候给你下毒了!”
“少拿这种烂借口来找茬,真当老子怕你!”
半空中。
始麒麟现出真身。
一头脚踏大地的巨大麒麟,浑身还萦绕着没排干净的黑气。
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敢做不敢当的泥鳅!”
“我族高层死伤惨重,这笔血债,今天必须用你东海的水来洗!”
“杀!!!”
始麒麟根本不听解释。
现在这种局面,解释就是掩饰。
他抬起巨大的蹄子,带着狂暴的大地法则,狠狠朝祖龙踩下去。
“轰!”
水火不容。
土水相克。
两大准圣初期的大能直接在东海边缘撞在一起。
空间像镜子一样寸寸碎裂。
底下的麒麟大军和龙族大军瞬间绞杀在一块。
法术乱轰,残肢断臂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就在这节骨眼上。
南方的天空突然烧红了半边。
无数冒着南明离火的飞禽遮天蔽日的冲过来。
元凤一身赤红战甲,手里提着凤鸣枪,满脸煞气。
她看着打成一锅粥的龙麒两族,冷笑连连。
“好啊!”
“你们两家想吞并东海地盘,居然不带上我凤族!”
“真当我们是泥捏的?”
“凤族儿郎,给我杀!抢地盘!”
元凤长枪一指,凤族大军直接从侧翼切入战场。
这一下。
三族彻底卷进去了。
没人能解释清楚。
也没人想听解释。
脑子里就一个字。
杀。
中央平原变成了巨大的绞肉机。
龙族的呼风唤雨。
凤族的南明离火。
麒麟的大地法则。
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毁灭漩涡。
无数无辜的生灵在这场无妄之灾中灰飞烟灭。
天空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浓郁到极点的煞气,把太阳的光芒都遮住了。
黑市外围。
冥河还坐在那个坑边的豪华老板椅上。
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灵茶。
轻轻吹开面上的茶叶沫子,抿了一口。
“好茶。”
他抬头看着远方被染红的天际线。
嘴角疯狂上扬。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完全展开。
那一串串数字,跳动得快出残影了。
【叮!检测到龙族底层士兵的极致绝望,怨念值+!】
【叮!检测到凤族统帅的疯狂杀意,怨念值+!】
【叮!检测到麒麟族长老的临死咒骂,怨念值+!】
每秒钟。
都有几百万的怨念值进账。
这种躺着数钱的感觉,简直让人上头。
重黎站在冥河身后,看着远方那毁天灭地的动静,咽了口唾沫。
“老板……这动静是不是搞得太大了?”
“三族这么打下去,洪荒非得被打沉了不可。”
冥河放下茶杯。
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大吗?”
“我还嫌他们打得不够狠呢。”
“打吧,打出狗脑子才好。”
冥河敲了敲椅子的扶手。
“这该死的资本主义剥削,真是太甜美了。”
他转头瞥了坑里那四个刚写完黑料、冻得瑟瑟发抖的魔王一眼。
“看清楚了吗?”
“这才叫布局。”
“你们老板罗睺那种整天喊打喊杀的,充其量也就是个街头古惑仔。”
四个魔王趴在泥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看冥河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冥河没理他们。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远方的战场。
看了一会儿,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按理说,三族这么个死法,几千亿生灵陨落。
那产生的怨气和煞气,应该把整个洪荒的天空都填满才对。
但现在。
天上的煞气虽然浓,却远没有达到预期的那种粘稠程度。
那些死去的生灵,他们临死前爆发出的滔天怨气。
去哪了?
冥河放下二郎腿。
身子微微前倾。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嗡——”
盘古心脏的无尽生机和地道法则,在他体内悄然运转。
最高管理员权限开启。
视线瞬间穿透了物质的阻碍。
穿透了黑市的地面。
穿透了亿万丈深的地壳。
冥河的目光顺着地脉,一路往西。
一直看进了洪荒极西之地的地底深处。
在那里。
他看到了一幅让人头皮发麻的画面。
无尽的地底深渊中。
整个洪荒战场上飘散的怨气和煞气,正化作一条条黑红色的河流。
疯狂的朝着那个深渊汇聚。
而在深渊的最底部。
静静的悬浮着四把巨大无比的剑影。
每一把剑上,都刻着古老扭曲的魔纹。
它们就像四个永远吃不饱的黑洞,贪婪的吞噬着三族大战产生的无尽煞气。
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妖异。
越来越恐怖。
冥河猛的睁开眼。
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亮光。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舔了舔嘴唇。
“罗睺啊罗睺。”
“拿三族的命,养你的诛仙四剑。”
“算盘打得挺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