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天庭。
南天门。
金碧辉煌的白玉牌楼高耸入云。
牌楼两旁,站满披坚执锐的妖族大军。
气氛压抑到极点。
连云层里的风都停了。
南天门外。
三百万凶兽大军一字排开。
黑压压一片,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将整个天庭的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神逆显化出万丈本体,趴在大军最前方。
成千上万只复眼闪烁着嗜血红光,死死盯着南天门。
冥河扛着常羲,站在神逆宽阔的背上。
他手里把玩着阿鼻剑,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南天门城头上。
帝俊强撑着重伤的身体,站在最前方。
太一扶着他,脸色铁青。
计蒙等一众妖帅站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冥河!”
帝俊咬着后槽牙,声音在法力裹挟下传遍南天门。
“道祖刚刚下达十万年休战法旨!”
“你带着大军堵我南天门,是想违抗道祖法旨,逆天而行吗!”
帝俊搬出鸿钧。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底牌。
妖族精锐在不周山折损大半,周天星斗大阵雏形又被强行吸干。
现在跟冥河硬拼,天庭绝对会除名。
冥河掏了掏耳朵。
把指甲盖上的灰弹掉。
“逆天而行?”
冥河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帝俊老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谁说我要打仗了?”
冥河拍了拍常羲的脑袋。
“我这叫个人财产纠纷维权。”
帝俊愣住。
城头上的妖帅们也懵了。
个人财产纠纷?
冥河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反手在虚空中一抓。
轰!
一张长达千米的暗金色羊皮账单,凭空具现化。
卷轴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血红色的大字。
冥河清了清嗓子,照着账单开始念。
“太阴星广寒宫,白玉地砖碎裂三万六千块,极品星辰石原价赔偿,算你一百万。”
“先天月桂树精神损失费及树皮修复费,两百万。”
“我小姨子常羲,受惊过度导致太阴本源紊乱,营养费加心理疏导费,三百万。”
“还有我大老远跑过来讨债的误工费、安保大队出场费……”
冥河一口气念完十几条。
最后得出结论。
“一共一千万极品星辰石。”
“抹个零,算你一千万。”
南天门上一片死寂。
所有妖族都瞪大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冥河。
一千万极品星辰石?
把整个妖族国库搬空都不一定能凑出这个数!
这是敲诈!
赤裸裸的抢劫!
“你放屁!”
太一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冥河破口大骂。
“太阴星什么时候成你个人财产了!你这是无理取闹!”
冥河眼神一冷。
“不给?”
他随手把账单往南天门上一贴。
账单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粘在白玉柱子上。
冥河反手掏出一个明黄色的魔改扩音喇叭。
系统商城出品。
无视任何威压,声音放大十倍。
冥河按下开关。
一阵分外刺耳、仿佛指甲刮黑板放大了无数倍的噪音,瞬间响彻整个天庭。
吱——!!!
南天门守门的低阶妖兵猝不及防。
几千个妖兵同时捂住耳朵,凄厉惨叫。
耳膜瞬间炸裂,鲜血顺着指缝狂涌而出。
直接栽倒在地,疯狂打滚。
这还不算完。
冥河冷哼一声。
盘古心脏输出功率直接拉到百分之十。
轰!
一股纯粹到顶点的物理威压,毫无保留的撞向南天门。
咔咔咔。
坚不可摧的白玉牌楼,柱子上瞬间崩开无数细密裂纹。
整座南天门摇摇欲坠。
帝俊死死扒住城墙边缘。
指甲深深嵌进石头里。
他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黑血涌到喉咙,又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如果不交钱。
冥河今天真能把南天门给拆了。
到时候天庭威严扫地,妖族气运必将大跌。
“我给!”
帝俊双眼通红,几乎是吼出这两个字。
噪音戛然而止。
冥河关掉喇叭,满意的拍了拍手。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
“非得逼我动粗。”
帝俊转头看向计蒙,声音都在滴血。
“去库房……开仓!”
半个时辰后。
十几艘装满极品星辰石和各种天材地宝的飞舟,从南天门驶出,停在神逆大军前方。
帝俊心在滴血。
这是妖族积攒了无数个元会的家底,今天被冥河一波掏空了一大半。
冥河连看都没看。
系统直接开启空间折叠回收站。
唰的一声。
十几艘飞舟上的物资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帝俊老鸟,合作愉快。”
冥河扛着常羲,冲城头上挥了挥手。
“以后再想拆家,记得提前备好钱。”
“神逆,撤!”
三百万凶兽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南天门外恢复平静。
帝俊死死盯着冥河远去的背影。
眼神里的恨意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传令下去。”
帝俊声音冷得像冰渣。
“加快屠戮人族……炼制屠巫剑!”
“本皇要让这洪荒,再也没有血海立足之地!”
虚空中。
冥河站在神逆背上,心情大好。
就在这时。
他脑海深处,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不是清脆的金币入账声。
而是一阵急促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叮!警告!】
【检测到宿主行为引发洪荒因果线剧烈偏转!】
【未知高维逻辑杀毒程序已启动!】
【锁定目标: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