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很暗。
空气里弥漫着刺骨的寒意。
冥河刚掀开盖子,一道银白色光芒夹杂着冰霜,直接照着他面门砸了过来。
速度极快。
冥河没躲。
砰!
冰霜砸在他额头上,炸开一团白雾。
连根头发丝都没伤到。
冥河拍了拍额头上的冰渣子,低头看去。
地窖角落里缩着一个小女孩。
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
穿着一身月白色裙子,裙摆沾满灰尘。
她手里死死捏着一根半截的冰锥,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坏人!”
小女孩红着眼眶,冲着冥河大喊。
“你们这帮妖族坏蛋!把姐姐还给我!”
她一边哭,一边疯狂调动体内微弱的太阴冰寒之力。
一道道冰箭不要钱似的砸在冥河身上。
叮叮当当。
全碎了。
冥河连护体真气都没开。
就凭他现在这具融合了盘古生机的肉身,站着让她打一万年也破不了防。
冥河摸了摸鼻子。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怪蜀黍在欺负小萝莉。
“行了,别白费力气。”
冥河叹了口气。
“我要是妖族,你现在早变成太阳星上的烤肉串了。”
小女孩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吸了吸鼻子,大眼睛里满是警惕。
“你骗人!”
“你身上那么多煞气,比那个长羽毛的丑八怪还要吓人!”
冥河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小丫头嘴还挺毒。
他没再废话。
反手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块留影石。
这是他在血海玉髓宫殿里,顺手录下的一段画面。
冥河往留影石里注入一丝灵力。
嗡。
光芒闪烁。
半空中投射出望舒的虚影。
画面里的望舒脸色苍白,但眼神分外温柔。
“常羲。”
望舒的声音在安静的地窖里响起。
常羲手里的冰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呆呆的看着半空中的虚影,眼泪瞬间决堤。
“姐姐……”
常羲跌跌撞撞的扑过去,想要抱住虚影,却扑了个空。
“常羲,别怕。”画面里的望舒轻声说,“姐姐在血海很安全。”
“如果有个穿着黑袍、满身煞气的男人来找你。”
“你跟着他走。”
望舒顿了顿,脸上破天荒的浮现出一抹极不自然的红晕。
“那是你……姐夫。”
留影石光芒熄灭。
地窖里死一般寂静。
常羲愣在原地,保持着前扑的姿势。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冥河。
大眼睛眨巴了两下。
目光在冥河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来回扫视。
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袍。
“姐……夫?”
常羲试探着喊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好奇。
冥河眉头舒展,后背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
望舒那女人平时冷得像块冰,这声“姐夫”叫得他通体舒泰。
连带着看眼前这个小丫头都顺眼了许多。
“嗯。”
冥河板起脸,装出一副长辈的深沉模样。
“你姐让我来接你。”
常羲停止了哭泣。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走到冥河面前,仰着头打量他。
“你真的能打跑那些妖族坏蛋?”
“刚才阵法破了,是你干的?”
冥河挑眉。
“废话。”
“除了你姐夫我,这洪荒还有谁敢拆妖族的台?”
常羲感受到冥河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安全感。
小孩子直觉最准。
她突然伸出两只小手,死死抱住冥河的大腿。
“姐夫!”
“他们砸了我的家!把月桂树都烧焦了!”
常羲指着地窖外面的废墟,委屈得直掉眼泪。
冥河低头看着腿上的挂件。
叹了口气。
他弯下腰,一把将常羲捞起来,直接扛在肩膀上。
“走。”
冥河转身走出地窖。
站在广寒宫的废墟中央。
冷风吹过。
满地狼藉。
神逆带着凶兽大军在远处待命,不敢靠近。
冥河转头,看向遥远的星空彼岸。
那里有一颗散发着极致高温的巨大星辰。
太阳星。
妖族天庭的所在。
“拆了我的广寒宫。”
冥河声音森寒,透着一股子无法无天的匪气。
“就拿你们的凌霄宝殿来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