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大殿。
这座耸立在不周山底部的宏伟建筑,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大殿的材质非金非石,表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厚重感。
这里是巫族的绝对禁地。
除了十二祖巫和极少数的大巫,任何非盘古血脉的生灵,只要靠近大殿百丈范围,就会被那股残留的盘古威压碾成肉泥。
但此刻。
冥河正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跟在帝江身后,踩着大殿门前的青石台阶往上走。
“大哥!”
刚走到门口,祝融猛地横跨一步,挡在了大门正中央。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纠结,赤红色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大哥,冥河兄弟救了咱们,这情我祝融认!要我这条命,随时拿去!”
祝融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声音像打雷一样。
“但这里是父神的安息之地!”
“他非我巫族血脉,让他进去,这规矩……”
“规矩个屁!”
还没等帝江开口,后土直接从后面走了上来。
她一把推开祝融那条粗壮的胳膊,眼神冷厉。
“二哥,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岩浆吗?”
后土指着冥河,语气极其坚决。
“冥河道友身上,有父神心脏的认可!”
“他调动的那股生机,比我们体内的盘古血脉还要纯粹!连天道威压都能硬扛!”
“你跟我说他非我族类?”
“要不是他刚才出手吸干了阵旗,你现在还能站在这跟我谈规矩?”
祝融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往旁边退了半步,嘟囔着:“我这不是……就提个醒嘛。”
帝江没有理会祝融。
他转过身,对着冥河极其郑重地抱了抱拳。
“冥河兄弟,让你见笑了。”
“请。”
冥河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没事,我就喜欢看你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毫不客气地迈过门槛,直接走进了盘古大殿。
大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空旷宏大。
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十二根粗壮的石柱支撑着穹顶。
大殿的最深处,矗立着一尊高达万丈的盘古雕像。
雕像手持开天斧,仰头怒视苍穹,那股开天辟地的霸道真意,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直逼人心。
冥河站在雕像前,仰着头看了半天。
“啧。”
他砸了砸嘴,点评道:“刻得有点糙,没把盘古老哥那股子狠劲儿完全刻出来。”
身后的几个祖巫听得眼角直抽抽,这洪荒也就他敢这么评价盘古雕像。
帝江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雕像下方的一个石台上。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十一个祖巫。
“诸位。”
帝江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严肃。
“今天的一战,你们都看到了。”
“妖族有天道拉偏架,有鸿钧在背后撑腰。”
“我们巫族只敬父神,不拜天道。这条路,以后注定是死路一条。”
帝江的目光最终落在冥河身上。
“但天无绝人之路。”
他猛地抬起右手,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口。
“噗!”
一口心头血喷出,直接洒在石台的凹槽里。
紧接着,其他十一个祖巫没有丝毫犹豫,纷纷上前,逼出自己的心头血。
十二滴祖巫精血汇聚在一起,石台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芒。
光芒散去。
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暗黄、散发着极致厚重气息的令牌,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这令牌不是金石,而是用盘古大殿地底最深处的一截盘古骨髓,混合着十二祖巫的精血锻造而成。
帝江双手捧着令牌,走到冥河面前。
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
只是双手将令牌往前一递。
“冥河兄弟。”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巫族最尊贵的座上宾。巫族上下,见此令如见我帝江。”
帝江死死盯着冥河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巫族,愿与你共享一成气运!”
此话一出。
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滞了。
气运,是一个种族的根基。
分享一成气运,就等于把巫族十分之一的命脉,彻底绑在了冥河的战车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冥河看着面前那块古朴的令牌。
他没有马上接。
而是伸手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一成气运?”
冥河笑了。
“帝江老哥,你这是在拿整个巫族的命,来赌我冥河的未来啊。”
“你就不怕,我把你们带沟里去?”
帝江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狰狞的笑容。
“天道都已经把刀架在脖子上了,我们还有退路吗?”
“既然要赌,那就赌把大的!”
“好!”
冥河不再废话,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那块骨髓令牌。
“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令牌入手的瞬间。
整个不周山猛地一震。
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洪荒大地气运,顺着冥河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这股气运太厚重了。
冥河脑后的功德金轮,不受控制地自动显化。
原本纯粹的金光外围,直接多出了一圈凝实的土黄色光环。
地道气运加身!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叮!检测到海量地道气运注入!】
【宿主身份判定更新:洪荒巫族最高级别客卿!】
【因果绑定成功!】
【天道封锁机制检测中……】
【警告:宿主已获得地道核心气运庇护,天道针对血海的区域性封锁,彻底失效!】
冥河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生生不息的大地脉动。
爽。
这种彻底撕开天道监视网的感觉,比直接干翻十个大罗金仙还要痛快。
有了这一成巫族气运的掩护,鸿钧以后再想通过天道法网锁定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现在,可以真正的在洪荒横着走了。
冥河把玩着手里的令牌,慢慢睁开眼睛。
他脸上的那股玩世不恭,一点一点收敛。
目光越过帝江,直直地落在了后土身上。
大殿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冥河掂量了一下令牌,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帝江老哥,公事办完了,账也结清了。”
他直视着后土那双有些躲闪的眼睛。
“现在,我们该谈谈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