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寒宫地下密室。
冥河盘腿坐在地上。后背靠着一堆没来得及回收的星辰石。
手里不知道从哪顺来了一把红彤彤的灵果。咔嚓咔嚓啃的起劲。
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他也懒得擦。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系统面板。
面板上没有画面。只有一条绿色的声波纹在不断跳动。
那头传来的。是洪荒道祖鸿钧的声音。
这种监听洪荒最高机密的感觉。比抽干了乾坤皇朝的国库还要让人上头。
“老登。继续说。别停。”
冥河吐出几粒果核。砸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玉京山那边。鸿钧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网唯一一个实况转播的受害者。
他还在那自顾自的梳理着接下来的大盘计划。
“凶兽量劫已至尾声。神逆气数将尽。罗睺那厮必定会借机生事。”
鸿钧的声音很沉稳。透着股把天下苍生当棋子的冷酷。
“待量劫过后。贫道便当顺应天道。在紫霄宫开讲大道。教化众生。”
听到这。冥河啃果子的动作停了。
紫霄宫讲道。
这可是洪荒历史上最大的分赃大会。圣位、法宝、气运。全都在这场大会上分配。
冥河竖起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讲道的排位。得好好谋划一番。”
鸿钧的语气变了。少了几分高高在上。多了一丝精打细算的市侩。
“盘古三清。身具开天功德。乃是天定圣人。第一排的蒲团。必须给他们留三个。”
“女娲那小丫头。日后有造人之功。也得占一个。”
“接引准提那两个西方无赖……罢了。西方地脉受损。天道欠他们因果。也给他们留两个。”
冥河在密室里听的直翻白眼。
“好家伙。六个VIP专座。全都是内定好的。这暗箱操作玩的挺溜啊。”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玉简。用指尖在上面刻画起来。
把鸿钧刚才念叨的名字一个个记下。
“老登。你这考场排位表。我可是拿到了。”
冥河一边刻一边冷笑。
玉京山那边安静了一会。
似乎是鸿钧在核对名单。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变数。
突然。
绿色的声波纹剧烈跳动了一下。
鸿钧的声音猛的拔高。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直接穿透了监听通道。
“至于那个冥河!”
听到自己的名字。冥河眼睛一亮。赶紧把耳朵凑近了面板。
“这厮仗着身处血海。三番五次搅乱天机。坏我大计。简直是洪荒第一大毒瘤。”
鸿钧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怨气。连拂尘的柄都捏的嘎吱作响。
冥河在密室里乐出了声。
“哎哟喂。多谢道祖夸奖。这称号我喜欢。”
鸿钧还在那头发狠。
“讲道之时。他若敢来紫霄宫。定要将他排在门外最偏僻的角落。”
“贫道要用大道威压。死死封住他周围的空间。让他连一个字的道音都听不见。”
“还要让三清等人对他群起而攻之。孤立他。排挤他。让他在这洪荒寸步难行。”
听着鸿钧这番透顶恶毒的布置。
冥河不仅没生气。反而笑的肩膀直抖。
他伸手抹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好你个老登。安排黑幕是吧。我就喜欢你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冥河把手里的玉简抛起来。又稳稳接住。
“想用大道威压封我?你怕是不知道老子现在手里攥着你的后台密码。”
他已经想好了对策。
到时候去了紫霄宫。只要鸿钧敢放威压。他就直接通过监听通道。给造化玉碟发一堆垃圾数据包。
卡死这老小子的服务器。
让他讲道讲到一半直接蓝屏死机。
看看到时候谁丢人。
冥河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石粉。
这场单向的窃听。让他对紫霄宫讲道有了绝对的把握。
相当于在期末考试前。不仅偷到了试卷答案。还顺手把监考老师的底裤颜色都摸清楚了。
“系统。保持监听通道开启。有任何关于我的敏感词。随时报警。”
【叮。指令已记录。后台静默运行中。】
冥河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幻化出来的黑西装。把袖口扯平。
脸上恢复了那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悍匪表情。
走到密室那扇厚达三丈的断龙石门前。
冥河双手按在石门上。大罗金仙巅峰的法力猛的爆发。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推开。刺目的星光从外面照了进来。
广寒宫的庭院里。
望舒正坐在一棵玉树下。一袭月白长裙。银发披肩。
清冷的像是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冰雕。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那双清亮至极的眸子淡淡扫过冥河。
还没等她开口。
冥河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老婆。别发呆了。收拾行李。”
望舒愣了一下。眉头微蹙。
“去哪?”
冥河走到她面前。咧开嘴。露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
他伸手指了指三十三天外的方向。
“去玉京山。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