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早上，田小妹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她蹑手蹑脚地从被窝里爬出来，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开始在客厅里转悠。
田妈妈这时刚好从厨房里走出来，经过客厅的瞬间，田小妹立刻抄起茶几上的抹布，有模有样地擦了起来。
田妈妈果然注意到了：“小妹，不用擦了，家里我都打扫干净了。你要是没事做的话，过来厨房帮我忙吧，准备一下年夜饭的食材。”
“好啊好啊！”田小妹连连点头，然后故意提高音量，“那哥呢？他还没起床吧？我去叫他出来帮忙！”
“不用了，也没什么活儿，你搭把手就行。”田妈妈说完，拿了点东西就回厨房了。
田小妹瞬间石化在了原地。啊？这剧情不对啊？去年可不是这样子的。
田妈妈递给她几根牙签和一整块已经煮熟了的五花肉：“来，用牙签在皮上戳孔，均匀一点，这样炸出来才会更好吃。”
为什么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优势在我啊，我不明白。田小妹一边干活，一边不停地碎碎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田小妹戳完了五花肉，又被安排去剥蒜头、挑虾线......
一直忙到十点多，她都快累得直不起腰了，简直生无可恋。
她今天早起原本只是想“表现一下”的，结果表现着表现着，就变成了实打实的苦力了。
就在这时，田复霖终于起床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睡得有些翘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随意。“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田妈妈四下看了看：“不用了，现在食材都准备好了，等下午三四点，就可以开始准备年夜饭了。哦，对了，还缺一些调料，你爸超市里有，你去拿一些回来吧。顺便看看他那边需不需要帮忙，今天除夕，超市应该人很多。”
“行。”田复霖点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注意到了旁边的田小妹，“你怎么脸色那么难看？昨晚没睡好？”他顿了顿，带着几分关切，“太累了就先休息一下，别硬撑。”
田小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田妈妈在旁边接了一句：“没事，这边也快忙完了，小妹你要是累了就去歇着吧。”
“妈，那我先出去了。”田复霖已经转身往外走。
“嗯嗯，去吧，路上开车慢点。”
不是。
为什么呢？
凭什么啊？
她在这边累死累活干了一整个早上，他凭什么可以睡到十点？这节奏不对啊！
田小妹有些道心破碎了。
她有些气不过：“妈，我也去爸那边看看。”
“想去就去吧，羽绒服一定要穿上啊，外面冷。”田妈妈叮嘱了一句。
“知道啦——”
田小妹扯下围裙，套上羽绒服就冲了出去，她哥应该还没走远。
“嗯？你跟来干嘛，外面那么冷。”田复霖听到身后的跑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
田小妹不想跟他说话。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了进去，然后把羽绒服的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双手插进兜里，目光直视前方，拒绝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
田复霖坐进驾驶座，侧头看了她一眼——这大早上的，吃错药了？
三十分钟后。
“阿公、阿嬷，欢迎光临！”
“是的是的，我是S.H.E的Hebe……啊？粉丝？谢谢您孙女的支持……签名啊？可以可以，等下您买完东西出来，我再给您签。”
“阿姨……哦，也是要签名啊，嗯，没问题……”
田小妹后悔了，她不该来的。
她真的不该来的。
一进超市没几分钟，她就被认出来了，然后田爸就非常自豪地跟每一位顾客介绍说，这是他的女儿，他是Hebe的爸爸。
一开始还好，只是尴尬地点点头算是跟大家打个招呼，怎么忽然就变成超市促销员了呢？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好好睡觉呢？为什么又掉进坑里了呢？
那田复霖呢？
田小妹在忙着应付一波又一波的顾客时，余光瞥见了她那个晚睡晚起的哥哥。
他在水果区。正在操作电子秤，帮一位阿姨称水果。
“对的，等下1点钟我们就关门了，要到年初三才开业，大家都要回家过年嘛...”
“阿嬷，哦，柳丁您要买十斤啊？可以，算您便宜一点，打个九折好了。”
阿嬷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少年仔你人真好，长得又帅，有女朋友没有啊？”
“有了有了。”田复霖笑着敷衍。
为什么。
为什么他可以那么轻松。
气死她了。不过田小妹还是得一直挤出笑脸，跟人打招呼和签名。
下午1点，超市终于关门了。
等最后一位顾客离开，田爸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然后拍了拍手，把店里17名店员都召集到了收银台前面。
“来来来，大家先别急着走。”
“今年大家辛苦了，这是今年的年终奖，每人都是六个月，现金。”田爸开始把早就准备好的现金发下去，“名字我都写好了，自己拿自己的，回去好好过年。年初三分好班，再过来上班。”
店员们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谢谢老板！”
“老板新年快乐！”
回去的路上，田小妹一句话也不想说。
她的脸已经笑得快僵掉了。
田复霖看到她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好吧，今天确实把她坑得有点惨，明天给她个大红包吧。
回到家，田小妹连午饭都没什么胃口，扒了两口饭就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一直到下午五点多，田复霖才进她房间把她叫醒。
田小妹迷迷糊糊地起来，才想起今天是除夕夜了。
“来，大家干杯！希望新的一年我们全家都平平安安，身体健康！”
“干杯！”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吃完年夜饭后，全家人坐在一起看了下老三台的除夕特别联欢晚会。
不过田复霖和田小妹的手机简讯特别多，一直都在不停地回。
“妈，等下十点多不是要去行天宫抢头香吗？”她转头看向田妈妈，“Selina、白白和尹平她们家也去，要不要一起啊？”
田妈妈想了想，点点头：“可以啊，人多热闹一些，又不是真的要去抢到头香。”
“嗯，那我现在跟她们约碰面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