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HP:银蛇与蝙蝠 > 第309章 伏地魔知道了
    厄里斯跪在雪地里,周围只剩风声和落雪的簌簌声。

    斯内普消失的地方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他从未存在过。只有手心里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在凛冽的寒风里。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跪了多久,膝盖已经完全麻木,从刺痛变为钝痛,再到失去知觉。雪落在他银白色的发顶、肩头和低垂的睫毛上,将他一点一点染成与这片天地相同的颜色。

    直到一双黑色的龙皮靴停在他面前。

    靴子的主人站了一会儿,弯下腰,毫不温柔地一把将他从雪地里捞了起来。厄里斯被拽得踉跄了一下,膝盖发软站立不稳,但那只手牢牢地攥着他的手臂,强迫他站直。

    “看看你这副样子。”卢修斯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烦躁,“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头发湿得像落水狗,裙子下摆全是泥和雪水。要是让主人看见你这副模样,还以为马尔福家在虐待你。”

    厄里斯没有说话,麻木的任由卢修斯用一块手帕粗鲁地擦他的脸。

    “我自己来。”厄里斯伸手想去接手帕,却被卢修斯一巴掌拍开了手。

    “别动,擦完赶紧进去,你想冻死在外面吗?”卢修斯嘴上毫不留情,但动作还算细致,把他脸上的泪痕和雪水擦干净,又皱着眉看了一眼他被雪水浸透的裙摆,“梅林在上,这条裙子废了。纳西莎知道了一定会念叨很久,这可是她亲手挑的款式。”

    厄里斯终于抬起眼:“你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看到一个穿着晚礼服跪在雪地里哭鼻子的蠢货?”卢修斯收起手帕,冷哼了一声,“我什么都没看到,只是想出来抽根烟,结果捡到了一只快要冻死的落汤鸡。”

    他转过身,朝里德尔府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地开口:“还有,厄里斯。奉劝你一句,在主人的地盘上,别把情绪写在脸上。今晚贝拉已经盯上你了,如果你不想明天就莫名其妙地‘意外死亡’,最好把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收起来。”

    他裹着厚实的斗篷,很快就消失在门廊下的阴影里。

    厄里斯独自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缓缓抬起手,指尖隔着衣料碰了碰胸前那枚蛇形坠子。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挪回了里德尔府灯火通明的大厅。

    他推开伏地魔为他准备的房间门,反手关上,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伏地魔的眼线无处不在,昨夜的动静可瞒不住伟大的黑魔王。

    第二天清晨,里德尔府的走廊寂静得如同墓穴。厄里斯被仆人引领着,穿过一道道幽暗的回廊,来到三楼尽头的一扇门前。

    仆人无声地躬身退下,留下他独自站在紧闭的门前。

    “进来。”

    门内的声音依旧慵懒,听不出任何情绪。厄里斯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跪下。”

    厄里斯没有犹豫,双膝弯曲,跪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昨晚在雪地里跪了太久,膝盖本来就还泛着青紫,此刻压在地板上,传来一阵钝痛。

    少年穿着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安静地跪着,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垂下眼帘,姿态顺从。

    伏地魔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看来你的旧主,和他当年一样……什么都掌控不住。”

    厄里斯身子一僵,跪在大厅冰冷的地砖上,额头贴在地面。

    “主人,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我只有您一个主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稳,但身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伏地魔坐在沙发里,红色的眼睛半阖着,像一条晒够了太阳的蛇,修长的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只有我一个主人?”他重复了一遍,带着点懒洋洋的玩味,“那你昨晚跪在雪地里,在西弗勒斯面前哭,是在做什么?”

    厄里斯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什么都知道。

    伏地魔站起身,慢慢走向厄里斯,脚步声在房间里回荡,一下一下,像踩在厄里斯的心口上。

    “抬起头来。”伏地魔站在他面前。

    厄里斯慢慢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平静到空洞。

    伏地魔低下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忽然笑出声。

    “有意思。”他轻声开口,“你以为你跟他的那些事,能瞒得过我?”

    厄里斯没说话。

    伏地魔伸出手,魔杖尖端抵住了厄里斯的下巴,轻轻往上抬了抬。

    “多漂亮的一张脸。”他轻蔑评价着,“沙菲克家的小东西,爬上斯内普的床多久了?一年?两年?”

    厄里斯喉头发紧,“回主人,”他的态度依旧恭敬,“我和斯内普教授之间……不是您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伏地魔的语调拔高了一点,像是在听一个有趣的笑话,“那是哪样?他把你养在地窖里,把你当他的所有物。你以为我完全不知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收回魔杖,转身走回沙发坐下,姿态放松。

    “西弗勒斯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当年就喜欢藏东西,把他的小秘密藏在心里,藏在那个麻瓜出身的泥巴种女孩身上。现在……又把你藏在地窖里。”

    厄里斯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试图从伏地魔的话里拼凑出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抓住。

    麻瓜出身的泥巴种女孩?那是谁?斯内普从来没有和他提过。

    伏地魔看着少年茫然的眼神,嘴角弯了一下,像是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你不知道?”他的语气带着点了然的轻慢,“也对,他怎么可能告诉你。”

    “但你比他聪明一点,”伏地魔看着他,“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也知道你能给我什么。”

    厄里斯沉默了两秒,低下头:“能为主人效劳,是我的荣幸。”

    “效劳?”伏地魔低笑出声,“你确实在为我效劳,厄里斯。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更好。”

    他顿了顿,红色的眼睛盯着厄里斯低垂的头顶。

    “但我想知道,”他的语调慢悠悠的,尾音拖长,“你现在跪在这里,是想着怎么为我效劳,还是想着怎么让西弗勒斯·斯内普再多看你一眼?”

    厄里斯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伏地魔:“主人,”声音依旧平稳,“我从不敢忘记谁是我的主人。”

    “不敢忘记?”男人挑了挑眉,重复了一遍,走向门口,门无声滑开。

    “跟上来。”伏地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厄里斯站起身,膝盖跪得发麻。他低着头,跟在伏地魔身后,穿过侧门,走进一条昏暗的走廊。

    走廊很长,两边没有窗户,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昏暗的魔法灯。伏地魔走在前面,穿着黑衬衫的背影高挑又挺拔。

    厄里斯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着斯内普。

    昨天晚上斯内普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还刻在他脑子里。

    “从今天起,我们只是食死徒同僚。”

    他以为那已经是最糟糕的事了,但现在伏地魔可能模糊的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比任何事都更糟糕。

    伏地魔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那扇门看起来和走廊里其他普通的门没什么区别,深色的木头,黄铜的门把手,门板上没有任何标记。伏地魔伸手挥了挥,门便无声打开。

    里面空空荡荡,正中央放着一把椅子。椅子是铁的,看起来很旧,椅背和扶手上都有一些深浅不一的划痕。

    厄里斯站在门口,目光在那把铁椅上停留了一瞬。椅子腿的地板上有几道颜色较深的痕迹,像是血液渗进后留下的印记,年代久远,已经氧化成暗褐色。他收回目光,没有迟疑,径直走进房间,在铁椅前站定。

    伏地魔靠在墙边,双手抱臂,姿态闲适,红眸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少年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你不问问,我带你来这里做什么?”

    厄里斯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恭顺:“主人带我来这里,自然有主人的用意。如果我需要知道,主人会告诉我。如果我不需要知道,问了也是多余。”

    男人挑了挑眉,开口命令:“关上门。”

    厄里斯转身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过来,跪下。”

    厄里斯走过去,在伏地魔面前停下,缓缓跪在他面前。

    伏地魔低头看着他,指尖抵住厄里斯的下巴,迫使他把脸抬起来。

    “即使有点傲气,也还是会乖乖跪在我的脚边,对吗?”

    厄里斯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躲开伏地魔的指尖。

    “我对主人的忠诚……不需要那点无用的气节来证明。”

    伏地魔的手指在他下巴上摩挲了几下,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藏品。

    男人嘴角的弯了一下,“那你用什么来证明?用你的眼泪?还是用你昨夜跪在雪地的模样?”

    他像是有些遗憾,轻叹了口气:“嗯~真是可惜,没见到你雪地垂泪的模样。美人落泪倒也算得上是一番美景。”

    厄里斯的手指在身侧收紧,“那是我犯的错。”他低着头,“我不该在那种场合失控,请主人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