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还算平稳。
格兰芬多每节魔药课都会被扣分,斯莱特林偶尔也被扣,但次数少得多。
哈利·波特在课上是被斯内普重点关照的对象,斯内普每次点名回答问题都会叫到他,每次他答不上来就扣分,偶尔答上来了,斯内普也只是冷哼一声,说“蒙对了”。
德拉科每次看到格兰芬多被扣分,脸上都写着“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厄里斯还是会在魔药课上盯着斯内普看。
不过不是整节课都看了,而是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看几眼。
斯内普每次都能察觉到,但每次都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偶尔会用那种“你再看我就让你课后留下来”的眼神扫过来一眼。
厄里斯觉得这个眼神还挺好看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第一周的课程在周五下午结束了。
最后一节课是变形术,麦格教授布置了一篇关于跨物种变形的论文,要求下周三交。德拉科在课堂上唉声叹气,被麦格瞪了一眼,立刻闭嘴。
下课铃响的时候,德拉科第一个冲出教室。
“周末了周末了周末了!”他在走廊里张开双臂,像一只刚被放出笼子的鸟,“终于周末了!”
布雷斯在后面慢悠悠地走:“你至于吗?才开学一周。”
“一周也够受的了。”德拉科说,“老蝙蝠的课,老蛤蟆的课,再加上宾斯那个老幽灵,我这五天过得像五年!”
潘西从后面跟上来,手里拿着化妆镜正在补唇彩,头都没抬:“你要是能把抱怨的精力分一半到学习上,麦格教授也不会瞪你了。”
“她瞪我是因为她是格兰芬多,我是斯莱特林,跟学习没关系。”
“你确定?”潘西收起化妆镜,瞥了他一眼。
德拉科想了想,不确定了。
几个人穿过走廊,朝地窖走去。路上遇到了几个赫奇帕奇的女生,她们看到厄里斯,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然后红着脸跑开了。
德拉科扭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看厄里斯:“你认识她们?”
“不认识。”
“那她们为什么看你?”
“不知道。”
布雷斯噗嗤一下笑出声,在旁边插嘴:“好看呗,每年都有这样的人,你还没习惯?”
德拉科甩了甩额前不存在的刘海:“那怎么不看我?我也好看啊。”
潘西白了他一眼:“你好看?你好看在哪?是鼻孔好看还是下巴好看?”
德拉科不乐意了:“我鼻孔怎么了?我的鼻孔很标准!我妈说的!”
厄里斯走在前面,听着后面几个人拌嘴,嘴角弯了一下。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壁炉边已经坐了不少人。有几个三年级的学生在下巫师棋,旁边围了一圈人观战。角落里有几个人在写作业,表情一个比一个痛苦。
德拉科往最舒服的那张沙发上一瘫,长腿搭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周末……终于可以睡懒觉了……”
布雷斯在旁边坐下,掏出一盒滋滋蜜蜂糖,剥了一颗扔进嘴里。高尔和克拉布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大堆零食,堆在茶几上,两个人埋头吃得正欢。
厄里斯坐到德拉科旁边,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杂志翻了翻,是《巫师周刊》,潘西订的。封面是某个巫师乐队的主唱,头发染成了亮紫色,笑容灿烂得像刚捡到一袋金子。
“这谁?”厄里斯问。
潘西凑过来看了一眼:“盖尔兰·斯特兰奇?你不认识?去年新出的那个乐队,‘幽灵骑士’,主唱,可红了。”
厄里斯看着封面上那个笑得像洛哈特一样的男人,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杂志放下了。
“不好看?”潘西问。
“好看。”厄里斯难得选择说了句违心话。
德拉科在旁边探过头来瞥了一眼封面,嗤笑一声:“这发型,跟被闪电劈过似的。”
潘西一把抢回杂志:“你懂什么!这是时尚!”
“时尚?”德拉科指了指自己的铂金色头发,“这才叫时尚。纯血贵族的时尚,你懂不懂?天生的,还不用染。”
潘西翻了个白眼,抱着杂志坐到了另一张沙发上,懒得跟他掰扯。
厄里斯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扫过公共休息室。几个一年级的新生坐在角落里,怯生生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睛里带着刚进霍格沃茨特有的新鲜和紧张。
他想起了自己一年级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戴着面具,把自己伪装成纯血遗孤。
现在那张面具还在,只是换了一副。
德拉科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面朝厄里斯,压低声音:“你说,周末要不要去霍格莫德?我想去蜂蜜公爵买点东西。”
“你可以自己去。”
“一个人去没意思。”德拉科说,“你也去吧,我请客。”
厄里斯看了他一眼,没立刻回答。
德拉科又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而且我听说,霍格莫德新开了一家店,卖那种……那种东西。”
“哪种?”德拉科支支吾吾了一下,耳朵尖有点红:“就是……那种。你不懂就算了。”
厄里斯挑了挑眉。
“你是说那种带魔法的、成人向的……”
“行了行了别说了!”德拉科一把捂住他的嘴,耳朵更红了,“你小点声!”
厄里斯扒开他的手,嘴角弯了一下:“你害羞什么?你自己提的。”
“我没想到你会直接说出来啊!”德拉科瞪着他,“你就不觉得尴尬吗?”
“不觉得,你都可以在自己被窝里看《如何俘获女巫的心的一百种方法》了,还觉得这个说出来会尴尬?”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翻过身去背对着他,闷闷地说:“算了不跟你说了,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厄里斯看着他的后背,没忍住笑了一下。
布雷斯在旁边听着全程,嘴巴里的滋滋蜜蜂糖差点喷出来。他好不容易咽下去,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马尔福,你要是想去那种店,我陪你去。我不像某些人,我既不多嘴,也不觉得尴尬。”
“你闭嘴。”德拉科的声音从沙发靠背后面传出来,“谁要你陪。”
“那你刚才还叫厄里斯陪你去霍格莫德呢。”
“那是去买糖!不是去那种店!”
“那提那种店干嘛?”
德拉科猛地坐起来,指着布雷斯:“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的魔药课检讨交给斯内普教授,让他看看你写的那段‘因为德拉科一个人就能完成,所以我选择在旁边观察学习’。”
布雷斯立刻举起双手投降:“我错了。”
厄里斯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两个人,忽然觉得这种日子好不真实。
这样的日子不会有太久了,他心里清楚。
他已经成了那个圈子里最年轻、最不起眼、但已经被伏地魔记住名字的成员。
厄里斯收回目光,站起身。
“我回房间了。”
德拉科愣了一下:“这么早?才八点。”
“困了。”
德拉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最近怎么老是困?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就是困。”
厄里斯说完,转身朝男生宿舍走去。身后传来德拉科和布雷斯继续拌嘴的声音,还有潘西偶尔插一句的冷嘲热讽。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东西——一枚小小的、银色的徽章。
不是级长徽章。
是食死徒的标记。
准确地说,是伏地魔给他的、尚未激活的“预备成员”标识。
没有黑魔标记那么正式,但意义差不多。他已经登记在册了,只等伏地魔什么时候需要他,什么时候就可以正式“入职”。
卢修斯把这枚徽章给他的时候,手都在抖。
“藏好。”卢修斯说,“别让任何人看见。尤其是德拉科。”
厄里斯把徽章收好,放回枕头下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明天是周六,德拉科想去霍格莫德。他可以陪着去,买点糖,逛逛新开的店,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陪朋友逛街的斯莱特林学生。
然后晚上,如果斯内普不忙的话,他或许可以去地窖办公室坐一会儿。
就坐一会儿。
看看那个男人,听他说几句话,也许还能得到一个揉头发或者捏后颈的小动作。
嗯……挺好的,哪怕这样的日子只是暂时的。
流离之人总爱追逐幻影。
但,那又怎么了?
——————————————————————————
今天……就……码到这里吧……
我发现……码字的时候……把眼睛闭上……就会变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