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HP:银蛇与蝙蝠 > 第277章 信…我写了。
    分院仪式照常进行,一年级新生们战战兢兢地排队上前,戴上那顶破旧的帽子。

    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斯莱特林。新的名字被添加到学院名单里,新的人生在霍格沃茨正式开始。

    当最后一个新生被分进斯莱特林,长桌边响起掌声。德拉科象征性地拍了两下,心思明显已经飘走了。

    邓布利多再次站起身,礼堂安静下来。

    “欢迎新同学,也欢迎老同学回来。”老校长的声音温和而平稳,“现在,在晚宴开始之前,我照例要说几句注意事项。禁林禁止进入;三年级以上周末可前往霍格莫德村,需监护人签名;魁地奇球员选拔将于第二周举行。”

    他停顿了一下,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

    “另外,今年我们将迎来一位新的教师。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教授,她将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学工作。”

    乌姆里奇站起身,向教职工席和全场学生微微行了一个礼。

    “谢谢邓布利多校长。”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听上去做作极了,“我会非常努力地教导这些孩子们的。”

    掌声稀稀拉拉,格兰芬多那边有人干咳了一声,很快被压制下去。斯莱特林长桌这边更安静,德拉科和布雷斯交换了一个眼神,潘西直接用手掩住了嘴,看上去真的很嫌弃。

    厄里斯却注意到了一个不寻常的细节。

    城堡的管理员站在教职工席的最末端,靠近门口的位置。他驼着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棕色外套,常年阴沉的脸此刻却呈现出异样的光彩。

    他正用崇拜且专注的目光盯着乌姆里奇。

    厄里斯皱了皱眉。

    费尔奇几乎从不参加开学宴会,他讨厌巫师多的地方,讨厌学生,讨厌热闹。过去几年里,厄里斯只见过他站在礼堂门口,等宴会结束后赶人去睡觉。

    今晚他不仅来了,还站在那个位置,一动不动,目光始终追随着乌姆里奇。

    厄里斯垂下眼帘,把这一幕暗暗记了下来。

    宴会结束后,学生们陆续离开大礼堂,各回各的公共休息室。斯莱特林的长桌旁边,级长开始组织新生列队,准备带他们去地窖。德拉科也站起来,拍了拍厄里斯的肩膀。

    “我先带他们下去,你慢慢来。”

    厄里斯点点头。

    他坐在原地,看着人流渐渐稀疏,看着教职工席上的教授们也陆续起身离开。斯内普站起来的时候,黑袍拂过椅子边缘,他朝侧门走去,没有往斯莱特林长桌这边看过一眼。

    厄里斯等他消失在门后,才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朝地窖走去。

    公共休息室里已经挤满了人,新生们好奇地四处打量,老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德拉科正在给几个一年级新生讲解公共休息室的规则,脸上带着“我是级长”的矜骄表情。

    厄里斯没进去,靠在门边走廊的墙壁上等着。

    过了一会儿,休息室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德拉科探头出来,看见他还站在外面,愣了一下:“你怎么不进去?”

    “透透气。”厄里斯说。

    德拉科狐疑地看着他,但没多问,只是说:“那你也别待太久,明天还要上课。”说完他就缩回去了。

    厄里斯继续背靠墙壁,姿态慵懒的站着,闭上眼睛思索着什么,也等待着什么。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其他学生回宿舍的脚步声。

    费尔奇。

    乌姆里奇。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他回忆着丽塔暑假传来的所有情报,乌姆里奇的履历很完整:出生年份,教育背景,魔法部任职轨迹,经手的法案和调查。

    而费尔奇的资料很零散,唯一确定的信息是——他是哑炮。

    出生于巫师家庭,却无法使用魔法。终身被困在霍格沃茨的地下室,守着那些他永远无法真正参与的事物。

    而乌姆里奇……同样是混血,出身卑微。没有过人的魔法天赋,没有显赫的血统。她凭借什么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对权力的绝对忠诚,对规则的严苛执行,对上级毫不保留的依附。

    她证明了在这个世界上,不靠天赋、不靠血统、只靠“有用”和“服从”,也能获得一席之地。

    这就是费尔奇在她身上看到的。

    一个和他类似的人,一个同样出身卑微、却能爬到高位的人。

    他崇拜的不是乌姆里奇这个人,而是她所代表的“可能性”。

    厄里斯在走廊站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今晚不会等来什么。

    然后他听见有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越来越近。

    厄里斯垂下眼睑,没有动作,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

    男人就那样看着厄里斯,没说话。

    过了半晌,斯内普才低声开口:“跟我来。”

    少年没有问去哪,只是点了点头,抬脚跟上去。

    男人步伐不快不慢,刚好能让厄里斯跟上。他没有回头看厄里斯有没有跟上来,就像笃定他一定会跟一样。他们穿过地窖走廊,最后停在斯内普办公室门口,男人抽出魔杖点了点门。

    办公室里和以前一样,斯内普背对着厄里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湖幽暗的水。月光从湖面透进来,在他黑袍上投下斑驳晃动的水纹。

    厄里斯站在门边没动。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话想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没资格问。

    斯内普从来没承诺过什么。

    “我会给你写信”可能只是他随口一句话,甚至可能只是离校那晚应付他的说辞。

    是自己当了真,是自己一直在等。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厄里斯以为斯内普不会开口,只是叫他来当门神站一晚。

    然后男人说话了,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刚从什么很深的情绪里浮上来。

    “暑假过得怎么样?”

    厄里斯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斯内普会问这个。这种问题太日常,太普通,完全不像斯内普会说的话。

    “……还好。”少年说话时睫毛颤了颤。

    “那又去了哪里?”

    “马尔福庄园。”少年如实回答着,“还有沙菲克庄园。”

    “还有呢?”

    “……伦敦,蜘蛛尾巷附近。”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然后呢?”他的声音更低了,“那天之后,你又去了哪里?”

    厄里斯垂下眼掩饰神色,尽管男人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动作。

    他不可能告诉斯内普那天之后他都做了些什么。

    “回了沙菲克庄园。”少年的声音听上去很乖巧,“然后一直在马尔福庄园,等开学。”

    斯内普没回头,还是背对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

    “信。”男人的声音很轻,“我写了。”

    厄里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没有寄出去。”

    斯内普终于转过身,黑眸在昏暗光线下直直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疲惫,挣扎,还有一些被他压抑得太久、已经快要压不住的情绪。

    “写了很多……一封都没寄出去。”

    厄里斯站在原地,喉咙发紧。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男人,看着他眼底那些复杂到难以分辨的东西。

    他好像知道了为什么这些信男人没办法寄出去……因为太危险了。

    斯内普朝他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

    最后停在他面前,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男人垂眼看着他。

    “我在想,”斯内普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语,“你每天都在做什么。有没有惹麻烦?有没有想……”

    他没有说完,抬起手,修长微凉的手指落在厄里斯脸侧,轻轻摩挲着他的眼尾,然后滑到下巴,拇指蹭过他的唇角。

    动作很轻,带着试探,也带着某种压抑太久的渴望。

    厄里斯仰头看着他,心跳得很快,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眼眶有点热。

    够了……这样就够了。

    “教授……”他轻声开口。

    男人没让他说完,低下头,吻住了他。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很轻,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答案。

    斯内普的另一只手环上厄里斯的腰,把他拉近了一些,轻轻地揽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厄里斯闭上眼睛,抬手攀住他的肩膀。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厄里斯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久到他能感觉到斯内普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久到他好像听见了男人胸腔里心跳的声音。

    分开的时候,斯内普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乱。

    “你瘦了。”他忽然开口。

    厄里斯愣了一下,没想过斯内普会突然改变话题,而且注意到的是这个。

    “没好好吃饭?”男人的声音重新变得刻薄,但此刻听起来却有些别的意味。

    “……吃了。”厄里斯闷声开口,语气微妙。

    “撒谎。”

    斯内普虽然这样说着,但没有追问,只是收紧了手臂。

    厄里斯也没解释,就那样安静地窝在斯内普怀里,感受着男人身上传来的体温,听着他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

    过了很久,斯内普才松开厄里斯,牵着他的手坐进了沙发里。

    男人靠在沙发靠背时,目光依旧落在怀里少年脸上。

    “你暑假都做了些什么?”他问着,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除了在我家门口闲逛。”

    厄里斯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陪德拉科。”他选了一个最安全的答案,“他被纳西莎赶出来了,在沙菲克庄园住了几天。”

    斯内普挑了挑眉:“赶出来?”

    “嗯,嫌他在家碍眼。”厄里斯顿了顿,“我给他买了个麻瓜游戏机,他玩得挺开心。”

    斯内普看着他,黑眸里闪过一丝柔和,快得像幻觉。

    “麻瓜游戏机。”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些讽刺,“你倒是什么都懂。”

    厄里斯没接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斯内普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揉了揉他银色的头发。

    “今年管好你自己,别让‘某些人’抓到把柄,别跟波特那帮人起冲突,也别让德拉科带着你惹事。”

    “德拉科带着我?”厄里斯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微妙。

    “教授,您认真的?”

    斯内普低头瞥了他一眼,黑眸里闪过一丝笑意,但嘴上依旧刻薄:“怎么?难道不是?开学第一天就站在走廊上发呆,级长在公共休息室里忙得团团转,你在外面当吉祥物。”

    厄里斯抿了抿唇,没反驳。

    斯内普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他衬衫的领口边缘,带着下意识的占有欲。

    “今年不会太平。那个粉红色的蛤蟆……来者不善。”

    “乌姆里奇。”厄里斯点了点头,“我知道她,福吉的人。”

    斯内普侧头看他,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知道?”

    “暑假看报纸了。”厄里斯面不改色,“她在魔法部的履历不难查,丽塔那边也有点消息。”

    斯内普没有追问丽塔的事,只是沉默了几秒。

    “离她远点。”男人最终说,“别在她面前冒头,别给她任何把柄。她这种人,最会找软柿子捏。”

    “软柿子?”厄里斯重复这个词。

    我吗?我原来是软柿子吗?

    “你以为你不是?”斯内普低头看他,短促的笑了一声,“一个五年级学生,长得漂亮,血统纯正,斯莱特林。这三样加起来,够她盯你一年。”

    厄里斯没说话,只是默默的表示着不认同,把脸埋进斯内普颈窝,双臂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

    斯内普的手落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他真的在这里。

    “以后不会了。”斯内普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什么?”厄里斯有些疑惑的仰头看他。

    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难得的承诺意味,“不会不给你写信,不会答应你的事情但是没做到。”

    厄里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点了点头。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壁炉里的火偶尔噼啪响一声。黑湖的水纹透过窗户晃动,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