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斯内普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
扼住咽喉的那只手猛地向下一压,另一只手抓住厄里斯后脑的银发,五指收紧,扯得头皮生疼,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少年的脸狠狠按向一旁粗糙的石壁!
“砰!”
一声闷响。
厄里斯的额头撞在墙砖上,但他没有发出任何痛呼,只是身体因为撞击而微微颤了一下。
男人整个身体贴了上去,用自身的重量和力量将少年牢牢禁锢在墙壁与自己的胸膛之间。
厄里斯的后背抵着男人结实的身体,前胸紧贴着粗粝的墙面,完全动弹不得。
“接受?”
斯内普的声音紧贴着厄里斯的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吐在他的耳廓和敏感的颈侧,带来一阵酥麻,“你以为这是在玩什么过家家的游戏?嗯?沙菲克?”
他空出的那只手顺着厄里斯单薄的脊背向下,隔着薄薄的衣物,带着惩罚意味,用力按压着每一节凸起脊骨。
“这里是伦敦,不是霍格沃茨的温室。我刚刚才从一群恨不得生啖我血肉的疯子中间走出来。”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刚从危险和高压环境中脱离后的、尚未完全平息的戾气,以及针对厄里斯这“不知死活”行为的怒火。
“而你,像只发情的猫一样,跟踪我,挑衅我,把自己送到我面前……”
男人的手指停在了厄里斯后腰与臀部衔接的某个凹陷位置,指尖隔着衣料,用力地按了下去。
“……你到底想得到什么?嗯?告诉我。”
厄里斯的脸被侧压在粗糙的墙面上,额角抵着砖石,鼻尖能闻到墙壁陈年的灰尘和苔藓气味。呼吸因为姿势的压迫和颈部的钳制而变得有些困难。
额头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后腰被按压的地方传来酸麻和轻微的刺痛。
但少年却在疼痛和窒息中,缓缓勾起了唇角。
“我想得到……”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一样,满是灼人的执念,“您的……一切,教授。”
斯内普愣了一下:“一切?”
男人的语气带上些许玩味和审视:“贪婪的小怪物。你以为‘一切’是什么?是能让你安心睡觉的谎言,还是能满足你病态依赖的施舍?”
他的脸凑近,鼻尖蹭着厄里斯,身上苦艾的气味完全将厄里斯包裹。
“你以为‘得到’意味着什么?”
斯内普的指尖用力,在少年的下巴上留下指印,“是像现在这样,被我按在墙上,像只待宰的猎物?还是……你觉得只要献上你这具身体,你那点可笑的忠诚和迷恋,就能换到我心底的秘密,我脑子里的计划,甚至……我的命?”
这话语尖锐又刻薄,践踏着厄里斯刚才那誓言般赤裸裸的欲望。
厄里斯被扯着头发,捏着下巴,身体被牢牢钉在墙上,额头的伤处一跳一跳地疼。但他只是看着斯内普,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不是……换取。”少年艰难地开口,“是……属于。”
“我属于您,教授。从您接受我,从我戴上那条链子开始……我就属于您了。”
厄里斯的舌尖舔过自己撞破的、渗出血丝的嘴角,尝到一丝铁锈味,“那么反过来……您的一切,自然也该……属于我。不是交换,是……本来就该如此。”
斯内普盯着他,黑眸里风暴酝酿,几秒钟的沉默后,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男人松开了捏着少年下巴的手,转而用掌心抚上厄里斯撞红的额角,指尖在那片迅速肿起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按压了一下,带来一阵刺痛。
“占有欲。比依赖更深,比忠诚更扭曲……你想标记我,像野兽标记领地,像主人标记所有物?”
他的拇指缓缓滑下,蹭过厄里斯沾染了血迹的唇角,将那抹殷红晕开,动作带上了一丝狎昵的残忍。
“可惜,”斯内普的声音压低,像是在耳语,“我西弗勒斯·斯内普,不属于任何人。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会是。”
他的目光锐利,像是要剖开厄里斯的皮囊,直刺灵魂。
“尤其不会属于一个……连自己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就敢大言不惭跑来索要‘一切’的小疯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男人便松开了钳制,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分贴近的距离。
厄里斯失去了支撑,身体晃了一下,背靠着墙壁才勉强站稳,呼吸有些急促。
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看着斯内普转身准备离开的背影,突然开口:
“那您今天去见的人呢?他们想要您的‘一切’吗?或者说……他们已经‘拥有’了一部分?”
斯内普的脚步猛地顿住,背影瞬间绷紧。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知道了什么。”
不是疑问句,却让厄里斯的心脏骤然缩紧,意识到自己踩到了雷区。
他没有退缩,迎上男人的视线,扯了扯嘴角:“丽塔·斯基特现在为我工作,她挖出了一些……有趣的陈年旧事。比如,伊戈尔·卡卡洛夫曾经指认过您。比如,伯莎·乔金斯失踪了。比如,巴蒂·克劳奇的失踪没那么‘意外’。还有……您手臂上的那个标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斯内普看着他,良久才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满是厌倦和疲惫的笑。
“所以,你以为你掌握了一些情报,就可以拿来当作筹码,在我面前讨价还价?甚至……威胁?”
“我没有威胁。”厄里斯立刻否认,站直了身体,尽管看起来依旧有些狼狈,但目光毫不退让。
“我只是想告诉您,我知道您处在什么样的境地,我知道危险在哪里。我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在温室里、什么都不知道的学生。”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一点距离,声音低了下去:“我想帮您,用我的方式。用任何……您允许或者不允许的方式。”
斯内普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厄里斯,仿佛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少年的价值、意图和……麻烦程度。
巷子外的天空似乎更暗了,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
“帮我?”斯内普觉得有些荒谬,“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一个四年级的学生,一个有点小聪明、有点特殊能力、还恰好有个不太干净的前世的小怪物……就能插手黑魔王和邓布利多之间的棋局?”
他摇了摇头,像是觉得厄里斯的想法可笑至极。
“保持安静,沙菲克。管好你自己,这就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我唯一允许你做的‘帮忙’。”
“别再跟踪我。别再试图打探任何你不该知道的事情。如果再有下次……”
斯内普侧过头,最后看了厄里斯一眼,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
“……我会让你真正体会到,‘惩罚’和‘失去’是什么意思。现在,滚回你的沙菲克庄园去。”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走向巷尾那栋房子,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紧闭的门后。
厄里斯独自站在昏暗的巷子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男人的话语像冰水,浇灭了一切,却也让他心底某个角落的想法更加坚定。
他缓缓站直身体,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沉默地离开了蜘蛛尾巷。
雨,终于开始落了下来。
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混合着额角渗出的血迹。
厄里斯就这样走在雨中,银色的头发很快被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
他不会放弃。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轻易得到过。
但最后都会来到他的手里。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