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HP:银蛇与蝙蝠 > 第260章 道别
    三强争霸赛以惨烈且混乱的方式草草收场,学年末的日子在紧绷而沉闷的气氛中流逝得飞快。

    塞德里克·迪戈里的死亡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霍格沃茨每个人的心头,就连往日喧嚣的城堡走廊都安静了许多。

    离校宴会那天晚上,礼堂被布置得与往年截然不同。代表四个学院的彩色装饰被撤下,换上了肃穆的黑色帷幕。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但没有学生有胃口大快朵颐。

    邓布利多校长站在主宾席前,声音沉痛、疲惫又严肃。

    他向全校师生宣布了塞德里克的死讯,没有隐瞒,没有粉饰,直白地告诉所有人:塞德里克·迪戈里是被伏地魔杀害的。

    “真相,”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而震惊的脸,“往往残酷而令人痛苦。但我们必须面对它,记住它。塞德里克的死提醒我们,我们生活在一个怎样的世界,以及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去对抗什么。”

    他强调了团结、勇气和选择的重要性,声音在礼堂里回荡,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宴会结束时,学生们沉默地离开礼堂,三三两两地散去,没有人像往年那样兴奋地讨论暑假计划。

    厄里斯随着人流走出礼堂,但在通往地窖的岔路口,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来到地窖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立刻回应,厄里斯等了几秒,正准备再敲时,门内传来斯内普低沉的声音:“进来。”

    少年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的光线比平时更暗,斯内普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堆满羊皮纸的办公桌后,而是独自坐在壁炉旁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里。

    他没有看书,也没有处理任何工作,只是静静地坐着,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

    另一只手端着一个几乎空了的玻璃杯,里面残留着一点琥珀色的液体。

    他看起来像是在享受这学期最后一晚难得的、无人打扰的清闲,但那双望着壁炉的黑眸深处,却是了无生气的空洞。

    听到开门声,斯内普侧过头,目光落在厄里斯身上,没什么表情。

    厄里斯关上门,反手落锁,径直走过去,像做过无数次那样,动作自然又熟练地侧身挤进沙发里,挤进男人和沙发扶手之间的狭小空间,然后将自己整个人窝进斯内普怀里。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后背贴着男人的胸膛,然后轻轻侧过头,用自己微凉的脸颊蹭了蹭斯内普颈侧的皮肤。

    温软的触感和少年身上独特的冷香瞬间包裹了斯内普。

    男人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抬起来,落在了少年银色的脑袋上,手指穿过柔软的发丝,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厄里斯享受着这样的亲昵和宁静,心脏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一阵阵发紧。

    他舍不得离开。

    这个想法升起时,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经历了那么多,伪装了那么久,现在却真的像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一样,贪恋着这片刻的温暖和依偎,幼稚地想要索取更多,想要将这个男人牢牢绑在身边,哪怕只是多一个暑假的时间。

    两人就这样在沙发里静静相拥,谁也没有说话。壁炉里最后一点火星噼啪一声熄灭,办公室彻底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湖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离别的倒计时,在沉默中流淌。

    终于,厄里斯动了动,仰起头,在黑暗中寻找斯内普的眼睛。

    “教授……”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犹豫,“我……今年的暑假……能跟您一起过吗?我……不想回沙菲克庄园或者马尔福庄园。”

    他把脸埋回男人颈窝,声音闷闷的,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我可以去您那里……我不会打扰您工作的……我保证……”

    斯内普抚摸他头发的手停顿了一下,几秒钟后,男人冷硬的声音响起:

    “不行。”

    这个答案其实在厄里斯的预料之中。

    以斯内普的性格,以他们之间这种扭曲而隐秘的关系,男人绝不可能允许他在暑假期间登堂入室,进入他私人的生活空间。

    那太越界了,也太危险了。

    但预料归预料,亲耳听到拒绝,心里还是涌起一阵失落的酸涩。

    厄里斯没有再争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男人似乎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落在发间的手往下移了移,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但依旧没有改变决定。

    又沉默了一会儿,厄里斯再次抬起头。

    这次,他没有再提要求,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那……在道别之前,”他在黑暗中仰着脸,“我能再亲您一下吗?”

    斯内普低头看着他,即使在黑暗里,也能感受到少年目光中的期待和恳求。

    他没有说话。

    但几秒钟后,松开了捏着厄里斯后颈的手,转而扣住了少年的下巴,微微抬起,然后低下头,吻了上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很轻,很缓,带着温柔的缠绵,唇瓣厮磨,舌尖轻触,交换着彼此的呼吸和温度。

    像是在做一个漫长的、无声的道别。

    良久,斯内普才缓缓松开他,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都有些微乱。

    厄里斯平复了一下呼吸,轻声开口:“教授……我会想您的。”

    斯内普没有回应。

    厄里斯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撒娇般的讨要:“您能把您的收信地址告诉我吗?这样……我在想您的时候,就可以给您写信了。我不会写太多的,就……偶尔……”

    男人似乎是轻笑了一声,扣着他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得寸进尺,沙菲克先生。”斯内普的声音带着警告,“我能允许你回信,就已经是最大的容忍。”

    厄里斯立刻明白了。

    斯内普不是不愿意给他地址,而是在保护他,也是在保护他们之间的关系。

    主动寄信,哪怕用再隐蔽的方式,也可能留下痕迹,被有心人察觉。而由斯内普主动联系,控制通信的频率和内容,则安全得多。

    “我明白了。”少年点了点头,顺从地接受了这个结果,“那……您把地址告诉我,好吗?我只记在心里,不会写下来,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松开了扣着他下巴的手,报出了一个简短的地名和门牌号。

    厄里斯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牢牢记住。

    “谢谢您,教授。”他低声说着,从男人怀里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

    斯内普依旧坐在沙发里,隐没在黑暗中,只有一点窗外微弱的光线勾勒出他模糊的轮廓,看不清表情。

    “再见,教授。”厄里斯轻声说,“暑假……保重。”

    他说完便拉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将门带上。

    斯内普独自坐在沙发里,很久都没有动。他端起手边的杯子,将里面最后一点残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烧感。

    他放下杯子,身体向后靠进沙发深处,闭上了眼睛。

    蜘蛛尾巷那个阴冷、破旧的房子……在这个暑假,恐怕不会太“愉快”。

    但至少,他知道,某个小怪物会乖乖待在他应该在的地方,不会乱跑,也不会惹麻烦。

    而自己……或许偶尔,在夜深人静、被过往梦魇或现实压力折磨得难以入眠时,会允许自己写一封简短、冷硬、不带任何私人感情的信,寄往那个遥远的庄园。

    然后,等待着一封同样简短、但可能藏着更多未言之意和隐秘思念的回信。

    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所能拥有的、最“安全”的联系方式了。

    斯内普在黑暗里,无奈又疲惫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