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HP:银蛇与蝙蝠 > 第256章 碎片化的信息
    他当然知道厄里斯最近的疲惫,除了课程和作业,还要应付身边的各种麻烦精,甚至……还要分出精力来他这里。这种依赖和亲近,虽然他不排斥,并且隐秘的受用,但……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魔法挂钟,时针即将指向七点。

    德拉科·马尔福和布雷斯·扎比尼的禁闭时间就要到了,那两个小子不敢迟到,但难保不会提前在附近晃悠,或者干脆早早等在门口。

    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这一幕。

    无论他和厄里斯之间是什么关系,无论他是否默许甚至纵容了这种亲密,这些都只能存在于这间办公室紧闭的门后,存在于无人知晓的阴影里。

    霍格沃茨的校长、同事、学生……尤其是那些心怀叵测的眼睛,甚至魔法部那些蠢货,都不能发现任何端倪。

    这不仅仅是为了保护他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双面间谍身份,更是为了……

    斯内普的视线重新落回厄里斯脸上。

    更是为了保护怀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把自己送到他面前的小怪物。

    他伸出手,带着点力道,捏了捏厄里斯的后颈。

    “醒醒。”

    厄里斯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茫地睁开眼。绿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朦胧,带着浓重的睡意,一时间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教授……?”他含糊地唤了一声,下意识地想往热源更深处蹭。

    斯内普没有让他得逞,捏着他后颈的手稍稍用力,将他从自己怀里拉起来一些。

    “回你的宿舍去,”男人用着命令的口吻,语气冷硬,“现在。”

    厄里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冷硬语气弄得愣了一下,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眨了眨眼,对上男人的黑眸。

    他立刻明白了,顺从地从斯内普腿上滑下来,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因为睡觉而有些皱巴巴的衣服和散乱的银发。

    “是,教授。”他的声音也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斯内普已经重新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羊皮纸上,不再看他,仿佛刚才那个容许他窝在怀里睡着的男人只是幻觉。

    厄里斯站在桌边,看着男人线条冷硬的侧脸,犹豫了一下。

    他微微倾身,飞快地在斯内普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像羽毛拂过。

    男人翻动羊皮纸的手指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厄里斯也没有期待他的回应,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男人在灯光下半明半暗的侧影,转身,脚步很轻地朝门口走去。

    他拉开门,闪身出去,然后轻轻将门带上。

    办公室内,斯内普维持着原先的姿势,目光却并没有聚焦在文字上。脸颊上那一触即分的温软触感似乎还残留着,带着少年身上特有的冷香。

    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刚才被亲吻的地方,随即又迅速放下,眉头微微皱起。

    没多久,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还有德拉科压低声音的抱怨和布雷斯无奈的回应。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脸上所有细微的情绪波动瞬间消失无踪,重新覆上一层冰冷的面具。

    当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敲响时,他已经完全变回了那个严厉、刻薄、不近人情的斯莱特林院长。

    “进来。”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传出,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厄里斯回到宿舍时,德拉科和布雷斯已经去了地窖办公室开始他们今晚的禁闭,房间里很安静。

    少年靠在自己床头,借着床头柜上一盏小魔法灯柔和的光线,拆开了一封刚刚从沙菲克庄园悄悄送来的密信。

    信纸是普通的羊皮纸,但用了一种特殊的魔法墨水书写,只有在特定光照角度下,或者用施了反咒的魔杖轻点,字迹才会显现。

    厄里斯用指尖在信纸上轻轻划过,注入一丝细微的魔力。墨迹像是被水浸染般晕开,迅速重组,浮现出清晰的文字,他快速浏览着。

    丽塔的效率确实很高,或者说,她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确实使出了看家本领。

    伊戈尔·卡卡洛夫——前食死徒。

    于伏地魔第一次倒台后不久,被时任傲罗阿拉斯托·穆迪抓获,关入阿兹卡班。

    为换取自由,他选择与魔法部合作,成为一名告密者。

    他向威森加摩提供了多个重要食死徒的名字,并曾试图指控西弗勒斯·斯内普同为食死徒。

    但这条指控被驳回,阿不思·邓布利多亲自出面担保斯内普。

    凭借这些“立功表现”,卡卡洛夫成功洗脱罪名,并接任德姆斯特朗校长一职。

    而和魔法部相关的则是:

    伯莎·乔金斯,前《预言家日报》雇员,后转入魔法部工作,已失踪近一年。

    魔法部内部对此事讳莫如深,对外宣称其“因个人原因休假”或“调往国外办事处”。

    但据丽塔在魔法部的“老朋友”私下透露,乔金斯的失踪毫无预兆,且在其失踪前,似乎卷入了一些与“陈年旧案”或“敏感人事档案”相关的麻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信件的最后是关于巴蒂·克劳奇失踪事件。

    魔法部官方口径为“不幸意外”或“因工作压力导致精神崩溃后的个人失踪”,并正竭力向《预言家日报》等媒体施压,要求淡化处理,不得进行“耸人听闻的猜测性报道”。

    目前搜索已从公开转向秘密,进展不明。

    厄里斯的目光在这些字句上反复扫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缘。

    全是碎片化的信息,且是看似互不关联的碎片。

    卡卡洛夫,前食死徒,告密者,因恐惧而逃回德姆斯特朗,却又被黑魔标记的复苏吓得魂不附体,在走廊里对着斯内普失态。

    伯莎·乔金斯,失踪的魔法部职员,时间点暧昧,可能接触过敏感信息。

    巴蒂·克劳奇,魔法部高官,在霍格沃茨边界“意外”失踪,魔法部极力掩盖。

    还有……斯内普。

    厄里斯的视线停留在“阿不思·邓布利多亲自出面担保斯内普,称其早在伏地魔倒台前就已秘密转向,成为暗中安插的间谍”这一行字上。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他早就猜到斯内普的身份不简单,与邓布利多关系密切,甚至可能牵涉到过去的战争。但亲眼看到这确凿的“间谍”字眼,感觉还是不同。

    斯内普曾是食死徒。

    这并不让他感到意外或厌恶,在他“前世”的世界里,身份转换、阵营更迭是常态,为了生存或别的什么,背叛与潜伏并不稀奇。

    让他心头沉甸甸的,是这背后代表的危险。

    如果卡卡洛夫能认出斯内普并试图指控,那么其他幸存的、潜伏的、或者正在复苏的食死徒呢?伏地魔本人呢?

    斯内普现在……到底在扮演什么角色?邓布利多把他放在霍格沃茨,放在斯莱特林院长的位置上,是为了监视?为了利用他的过去?还是……

    厄里斯闭了闭眼,将这些翻涌的思绪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他将目光重新聚焦在情报本身。

    卡卡洛夫的恐惧,“他回来了”的呓语,黑魔标记的感应……

    伯莎·乔金斯的失踪,可能接触过旧档案……

    巴蒂·克劳奇的离奇失踪,魔法部的遮掩……

    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指向一个再明显不过的结论:

    伏地魔确实在复苏,并且已经在行动。

    乔金斯可能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所以“被失踪”了。

    克劳奇……他的失踪发生在霍格沃茨,发生在三强争霸赛期间。是巧合吗?还是因为他也察觉到了什么,或者……他本身就和某些事情有关联?

    厄里斯想起了那天晚上斯内普被邓布利多匆匆叫走,回来后的凝重神色。

    如果克劳奇真的和这些有关……那么他的失踪,恐怕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这是一场早已开始的、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战。

    厄里斯将信纸重新折好,用指尖燃起一小簇幽蓝色的火焰,将其彻底烧成灰烬,连一丝痕迹都不留。

    他熄灭了床头灯,在黑暗中躺下,望着天花板。

    丽塔的情报很有用,但还不够。她毕竟只是个记者,能接触到的层面有限。

    他需要知道更多。

    关于伏地魔复苏的具体情况,关于食死徒的动向,关于魔法部内部真正的态度,关于……斯内普现在究竟在做什么,面临怎样的危险。

    但怎么才能知道?

    直接问斯内普?男人绝不会告诉他。

    通过其他渠道?他有什么渠道?除了一个被吓破胆、只能挖点边角料的女记者,他还能指望谁?

    厄里斯在黑暗中皱起了眉。

    他讨厌这种被动和无力的感觉。

    讨厌自己明明察觉到了危险,却只能在一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他想保护斯内普。

    这个念头清晰而强烈地浮现出来,带着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执拗。

    不仅仅是因为斯内普是他的“掌控者”,是他的“归属”。

    更因为……在他那些混乱扭曲的过往和认知里,斯内普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既看穿了他所有伪装和危险,却又没有推开他、利用它、毁灭他,反而以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将他纳入羽翼之下的人。

    男人给了他一个扭曲却真实存在的“位置”,给了他从未体验过的、混合着掌控与纵容的“归属感”。

    他不能让斯内普出事,绝对不行。

    厄里斯在黑暗中翻了个身,面向墙壁,银发在枕头上铺散开。

    看来,他不能只是安静地待在斯内普身边,当一个温顺的、被保护的小怪物了。

    有些事,他必须自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