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厄里斯准备去帮斯内普时,一只银色的凤凰守护神穿过厚重的木门,落在斯内普的办公桌上,化作一道柔和的光,随即响起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
“西弗勒斯,请来我办公室一趟。”
厄里斯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斯内普。
男人处理魔药的手指顿住,眉头瞬间蹙紧,眼神暗了暗。
不需要更多言语,他明白邓布利多此刻召唤意味着什么。伏地魔的阴影正在缓缓扩散,邓布利多和他身边的少数知情者早已绷紧了神经。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厄里斯身上。
“回你的宿舍去。”斯内普的声音冷硬,“今晚剩下的时间自己安排,但不要离开城堡。”
厄里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斯内普严肃的目光下,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是,教授。”
斯内普不再耽搁,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随即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袍,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地窖办公室,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内外的一切声响。
厄里斯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微微皱起。他轻轻叹了口气,将男人未处理完的最后一点魔药归位,清理好工作台也转身离开。
校长室的会谈漫长而压抑,当斯内普终于从那个充满各种甜品气味的房间里走出来时,墙上的肖像画们大多已经打着轻微的鼾声,城堡陷入了深沉的睡眠。月光透过高高的彩绘玻璃窗,在旋转楼梯上投下斑驳怪异的光影。
老校长在结束了与斯内普的秘密会议后,紧接着就要面对另一个更加棘手的会面。邓布利多需要尽力说服这位愚昧固执的部长正视伏地魔归来的威胁,这注定是一场艰难且可能徒劳的交锋。
斯内普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沿着旋转楼梯向下走去,黑袍在身后翻卷。他需要回到地窖,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消化今晚的信息,以及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然而,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哈利·波特正从下方的楼梯急匆匆地跑上来,脸色苍白,眼神慌乱,额前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闪电形的伤疤上。他没有时间注意上方的斯内普,一门心思只想冲向校长室。
“波特!”斯内普下意识地厉声喝道,身影拦在了哈利面前,“你以为现在是闲逛的时间吗?还是格兰芬多塔楼的床铺已经无法容纳你那过度活跃的精力了?”
哈利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吓得一个趔趄,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他喘着粗气,抬头看到是斯内普,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厌烦和紧张,但随即被更强烈的焦急所取代。
“斯内普教授!我必须见邓布利多校长!立刻!”哈利的语速飞快,“克劳奇先生!他在外面……他……他说了关于伏地魔的事情!”
“伏地魔”这个名字瞬间刺穿了斯内普周身的冷漠,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肌肉绷紧了。
他一步上前,逼近哈利,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紧绷:“是关于黑魔王的事吗?”
哈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和逼近的气势弄得有些发懵,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急切:“是的!克劳奇先生……他神志不清,一直在说……说伏地魔回来了……”
斯内普没有再听下去,一把抓住哈利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哈利痛呼了一声。
他拖拽着哈利,转身快步走向校长室门口,也不再理会什么礼节,快速在石兽前报出口令。
石兽缓缓滑开,露出后面的旋转楼梯,斯内普一把将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哈利推了进去,自己也紧随其后。
校长室里,邓布利多正和福吉相对而坐,气氛凝重。看到突然闯入的斯内普和哈利,尤其是哈利那副焦急的样子,邓布利多立刻站了起来,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锐光。
“西弗勒斯?哈利?发生了什么事?”
“阿不思,”斯内普言简意赅,将哈利往前推了推,“波特有紧急消息,关于克劳奇和……黑魔王。”
邓布利多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示意哈利冷静下来,慢慢说。
哈利语无伦次地复述了他遇到疯疯癫癫的巴蒂·克劳奇,以及克劳奇那些破碎而骇人的呓语。
“什么?!”福吉猛地站了起来,脸上肥肉抖动,惊疑不定,“这不可能!小巴蒂·克劳奇在阿兹卡班!老巴蒂·克劳奇他……”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打断福吉的话,话语果断,“我需要吐真剂,现在。剂量要足够。”
斯内普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快步离开了校长室,黑袍带起一阵冷风。
邓布利多安抚了哈利几句,让他带路,前往他遇见克劳奇的地点。当他们赶到时,只看到威克多尔·克鲁姆昏迷在地,而巴蒂·克劳奇已然不见踪影。
邓布利多沉思片刻便迅速做出安排:让闻讯赶来的海格立刻去寻找卡卡洛夫;又派了刚刚赶到的阿拉斯托·穆迪去与取吐真剂的斯内普汇合,两人一起在城堡及周边展开搜索。
然而,一夜的搜寻毫无结果。
巴蒂·克劳奇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禁林边缘只留下克鲁姆被击昏的痕迹,以及一些凌乱的、难以分辨的脚印。
斯内普和穆迪在黎明前回到城堡,两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没有踪迹。”斯内普的声音因为疲惫和挫败而更显沙哑,“禁林、城堡外围、甚至霍格莫德方向……都找过了。他要么被带走了,要么……”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邓布利多坐在宽大的椅子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久久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弥漫着沉重的气氛。
伏地魔的触手,似乎比他们预想的,更早地伸向了霍格沃茨。
而失踪的巴蒂·克劳奇,就像一个不祥的预兆,预示着更可怕的风暴即将来临。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但城堡内的阴影,却似乎更加浓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