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里斯被德拉科按着坐在床边,他仰头看着德拉科,眼神甜腻的几乎要把人吸进去。
“德拉科……”他又叫了一声,然后伸出手,似乎想去碰德拉科的脸。
德拉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
这个动作让厄里斯的眼神黯了黯,他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子,看起来有点……委屈。
“你讨厌我?”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受伤。
“我没有!”德拉科连忙否认,声音拔高了些,“我没有讨厌你!你……你现在只是……只是不太对劲!你被下药了,明白吗?迷情剂!”
“迷情剂?”厄里斯重复着这个词,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那是什么?能让我……一直闻到德拉科的味道吗?”
德拉科:“……”
他感觉自己的头要炸了。
布雷斯在门口小声开口:“那个……剂量不大,可能……可能几个小时就代谢掉了……要不……我们等等看?”
“等等看?”德拉科扭头瞪他,眼神凶狠,“万一药效更强了呢?万一他……” 他看了一眼厄里斯,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万一厄里斯做出更出格的事情怎么办?万一他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
厄里斯似乎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目光追随着德拉科,偶尔会轻轻吸一口气,像是在确认空气中“德拉科的味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宿舍里的气氛尴尬又紧张。
德拉科和布雷斯大气不敢出,紧盯着厄里斯。厄里斯一直很安静,只是脸颊越来越红,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厄里斯忽然动了动。他抬起手,开始解自己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有点热……”他低声说着,手指因为药效而有些无力笨拙,解了半天才解开一颗,露出了一小片苍白的锁骨。
德拉科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立刻冲上去,抓住厄里斯的手。
“别解!”他声音有点抖,“你……你不热!听话,别动!”
厄里斯被他抓住手,没有挣扎,反而顺势靠了过来,额头抵在德拉科的肩膀上。
“德拉科……”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德拉科颈侧,“你身上……好香……”
德拉科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布雷斯!”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想想办法!有没有解药?或者什么能缓解的魔药?!”
布雷斯都快哭了:“我……我哪知道啊!迷情剂的解药……那得是高级魔药才能配出来吧?而且我们也没有材料……”
德拉科气得想骂人,但又毫无办法。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厄里斯靠在他肩膀上,感受着对方灼热的呼吸和轻微的颤抖。
他该怎么办?
去找庞弗雷夫人?不行,那样事情就闹大了,厄里斯、布雷斯……甚至他自己,都会受到牵连。
去找斯内普教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德拉科自己都打了个寒颤。如果被斯内普知道厄里斯被下了迷情剂,还是因为布雷斯这个蠢货……后果不堪设想。
但……不找斯内普,他们又能怎么办?
就在德拉科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时候,靠在他肩膀上的厄里斯忽然轻轻哼唧了一声,然后站直了身子。
德拉科:???
厄里斯这是想去哪?!
德拉科猛地抓住了厄里斯的手腕。
“难受……”
厄里斯的声音好像有些许哽咽,开始轻微的挣扎:“德拉科……我难受……”
德拉科垂眸看去,发现厄里斯的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脸颊红得不像话,呼吸也越发急促。他的手无意识地抓着德拉科的袍子,力道不大,但指尖在轻微颤抖。
药效……好像开始发作了。
德拉科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布雷斯,你在这里看着他,我……我去找斯内普教授。”
布雷斯眼睛瞪得大大的,指了指自己:“不是!我吗?!万一他要是发狂了,你确定我一个人能按住他?!”
德拉科:“……”
他被布雷斯那句“我一个人能按住他吗”问得哑口无言。
看着眼前呼吸越发急促的厄里斯,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必须立刻、马上把厄里斯弄到斯内普那里去,但不能被人看见!
“隐身衣!”德拉科猛地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布雷斯,“你不是有一件从你表哥那里弄来的旧隐身衣吗?带来了没?”
布雷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带、带了!在我箱子里!”他连忙跑回自己的宿舍,没一会儿就带回来一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隐形衣。
“这个……效果可能没那么好,但应该能用……”布雷斯有些不确定。
“管不了那么多了!”德拉科一把抢过隐身衣,抖开,转身罩在了厄里斯身上。
旧隐身衣的效果并不完美,还能隐约看到布料下人体的轮廓,但在昏暗的光线下,如果不仔细盯着看,应该能蒙混过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厄里斯,”德拉科压低声音,双手扶着隐身衣下厄里斯的肩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听着,现在别说话,也别发出声音,就跟着我们走,好吗?我带你去……能帮你的人那里。”
隐身衣下的厄里斯似乎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很小。德拉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还有细微的、压抑的颤抖。
“好,走。”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和布雷斯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厄里斯,小心翼翼地拉开了宿舍门。
外面很安静,这个时间大部分学生要么在公共休息室,要么已经回了宿舍。他们尽量放轻脚步,贴着墙根,朝着地窖深处斯内普办公室的方向移动。
隐身衣下的厄里斯很顺从,没有怎么反抗,只是偶尔会因为药效带来的不适而发出微弱的气音和呜咽,被德拉科和布雷斯紧张地“嘘”声制止。
一路有惊无险,他们终于来到了那扇熟悉的木门前。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模糊的对话声。德拉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示意布雷斯停下,两人架着厄里斯,屏息躲在走廊的阴影里。
门内,卡卡洛夫的声音显得异常焦躁不安,甚至带着点恐慌:“……西弗勒斯,你必须明白,这不一样!比以前更强烈了!它……它在召唤!我能感觉到!”
斯内普的声音比今天上课时还要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控制好你自己,伊戈尔。如果你的恐慌症已经严重到影响你作为校长的判断,我建议你立刻带着你的学生滚回德姆斯特朗,而不是在这里像个受惊的家养小精灵一样喋喋不休。”
“你!”卡卡洛夫的声音拔高,又猛地压低,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恐惧,“你会后悔的,西弗勒斯!当……”
“滚出去。”斯内普猛地打断他,语气冰冷。
几秒钟后,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拉开,卡卡洛夫脸色铁青地冲了出来,他甚至没注意到躲在阴影里的三个身影,带着怒气快步消失在走廊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