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丽塔的声音细如蚊蚋,她低下头,不敢看厄里斯的眼睛,“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厄里斯嗤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却让丽塔浑身汗毛倒竖,“意思是……太多了,多到数不过来了,对吗?”
丽塔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厄里斯不再追问这个问题,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目光扫过丽塔身上那件单薄的裙衫,又扫过她被堆在角落里的那些“装备”。
“第四个问题,”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玩味,“你打算怎么赔偿我?”
丽塔愣住了,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厄里斯:“赔……赔偿?”
“对,”厄里斯点了点头,语气理所当然,“你写的那篇关于我和索尔森的报道,全是捏造的。你污蔑我的名声,给我造成了……困扰。难道你不该为此付出点代价吗?”
丽塔的大脑飞速运转,她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我……我可以写一篇澄清报道!我可以在《预言家日报》上公开道歉!我可以……”
“我不需要。”厄里斯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你的道歉,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丽塔的希望瞬间破灭,她嘴唇哆嗦着:“那……那你想怎么样?”
厄里斯站起身,走到那堆被剥离的物品旁,从那鳄鱼皮手袋里翻找着什么。
几秒钟后,他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封面华丽的记事本,还有一支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羽毛笔。
“这是你的速记本?”厄里斯语气随意的询问着。
丽塔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厄里斯拿着记事本和羽毛笔走回椅子旁,重新坐下,翻开记事本。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字迹,有的是速记符号,有的是潦草的句子,还有的是画着奇怪符号的草图。
他随意地翻了几页,目光扫过那些内容,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
“真有意思,”他轻声说着,“魔法部门某个司长的婚外情……某位威森加摩成员受贿的证据……霍格沃茨某位教授的……特殊癖好……”
他每念出一项,丽塔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她挖到的“重磅炸弹”,是她准备在未来几个月、甚至几年里慢慢放出来的“独家新闻”。有些她已经开始写草稿了,有些还只是线索和猜测。
但现在,全落在这个怪物手里了。
“看来你真的很擅长挖掘别人的隐私,”厄里斯合上记事本,看向丽塔,眼神冰冷,“也很擅长……利用这些隐私。”
丽塔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不知道厄里斯想做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的把柄全被对方握在手里了。
“所以,”厄里斯把玩着那支华丽的羽毛笔,声音轻柔,“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斯基特女士。”
丽塔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什……什么交易?”
“很简单,”厄里斯笑的温柔,“从今以后,你不再自由,你为我工作。”
丽塔愣住了:“为……为你工作?”
她的声音干涩,“你……你想要我做什么?”
厄里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翡翠绿的眸子安静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支华丽的羽毛笔。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光球散发出的柔和光线,在破败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让这一刻的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或许……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厄里斯终于开口,“从今以后,你不再自由。那自然是我到时候想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丽塔·斯基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听明白了,不是雇佣,是彻底的……奴役。是让她这个以揭露他人秘密、掌控舆论为生的记者,从此变成一个只能听命行事的傀儡。
“不……你不能这样……”她挤出破碎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有家人……我有事业……我……”
厄里斯轻轻摆了摆手,丽塔的声音就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别跟我谈条件,也别诉苦。”厄里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厌烦,“你的选择很简单:答应,然后活下去,继续当你的‘知名记者’,只不过要换个主人。或者……”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那本厚厚的速记本封面。
“……我现在就把这里面所有关于你如何利用甲虫形态窃取隐私、捏造新闻的证据,包括你那些尚未发表的‘重磅炸弹’,以及你是个未注册阿尼马格斯的事实,全部匿名寄给《预言家日报》的主编、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威森加摩……以及所有被你写过负面报道的人。”
他微微前倾身体,凑近丽塔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声音压低,像情人间的耳语:“你觉得,到时候你的‘家人’和‘事业’,还能剩下多少?”
丽塔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她太清楚后果了,一旦那些东西曝光,她不止会身败名裂,失去一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些被她得罪过、抓住把柄的人,尤其是魔法部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绝对会让她“意外”消失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或者直接送进阿兹卡班。
相比于那样的未来……
厄里斯重新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中的挣扎一点点被恐惧和屈服取代。
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丽塔眼中的最后一丝抵抗彻底熄灭,这才慢悠悠地挥了挥手指,解除了丽塔的禁言。
“我……”丽塔的声音嘶哑的厉害,“我……答应……”
说出这几个字,仿佛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她瘫软在地板上,眼神涣散。
厄里斯满意地点了点头:“明智的选择。”
他站起身,走到丽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亮起一点幽绿色的、不祥的光芒。
丽塔惊恐地想往后缩,但束缚咒让她动弹不得。
“别怕,”厄里斯的声音很轻,“只是一个小小的……保险措施。”
他的指尖点在了丽塔的眉心。
一股阴冷尖锐的刺痛瞬间钻入大脑,丽塔闷哼一声,感觉有什么东西强行烙印在了她的意识深处。不是普通的咒语,更像是某种古老而危险的灵魂契约的简化版,带着束缚和随时能引爆的威胁。
“好了。”厄里斯收回手指,指尖的光芒熄灭,“现在,你灵魂深处有了一道小小的‘印记’。只要我一个念头,它就会……‘砰’。”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丽塔感觉自己的浑身上下一片冰冷,连恐惧都麻木了。
厄里斯这才解除了她身上的大部分束缚咒,只留下轻微的魔力压制,让她能够勉强活动,却无法反抗或逃跑。
“站起来。”他命令着。
丽塔颤抖着,用那只完好的手撑着地面,狼狈不堪地爬起来,身上沾满了灰尘,头发凌乱,眼镜歪斜,那只被踩过的手无力地垂着。
厄里斯转身走回那堆被剥离的物品旁,拿起她的鳄鱼皮手袋,从里面找出她的魔杖,随手扔还给她。
“把你的东西收拾好。”说着,厄里斯自己也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然后,用你最擅长的的方式,立刻消失在霍格莫德,回你该回的地方去。没有我的召唤,不要出现在霍格沃茨附近,也不要试图写任何与我、与斯莱特林、与马尔福家相关的报道。如果再有关于这些的不实言论出现……”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丽塔一眼:“你知道后果。”
丽塔接过魔杖,手指颤抖的都要握不住。她胡乱地把自己的外套、手袋、首饰、速记本和羽毛笔塞回身上,动作笨拙又慌张。
“那……那我平时……写什么?”她鼓起最后一点勇气,声音颤抖地问。
厄里斯已经走到了尖叫棚屋的门口,闻言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写你该写的。”他的声音冷淡,“继续挖你的新闻,继续当你的‘名记’。只是,从今天起,你挖到的所有有意思的、有价值的东西……尤其是关于魔法部内部动向、纯血家族秘闻、还有任何可能威胁到霍格沃茨或某些特定人物安全的消息……都要在第一时间,通过我留给你的‘通道’报告给我。”
他微微侧过脸,月光从破败的门缝照进来,勾勒出他精致而冰冷的侧脸线条。
“至于那个‘通道’怎么用,印记会告诉你的。现在,滚吧。”
说完,他推开门,身影融入了门外的夜色中,没有再看丽塔一眼。
丽塔·斯基特一个人站在阴冷的尖叫棚屋中央,抱着自己疼痛的手臂和装满“装备”的手袋,浑身打颤。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墙边,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无声地痛哭起来。
但很快,她想起了厄里斯最后的警告,还有灵魂深处那道阴冷的印记。她猛地止住哭泣,用手背胡乱擦掉眼泪和鼻涕,挣扎着站起来。
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回伦敦,然后……然后像那个怪物命令的那样,继续她的生活,只是从此多了一个绝对不能违抗的主人。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让她坠入地狱的地方,咬了咬牙,握紧魔杖,身影“啪”地一声消失在空气中。
尖叫棚屋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灰尘在月光照亮的空气中缓缓飘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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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妈称赞:我们厄里斯就是如此好学,伏地魔的知识没白吃啊!这就融会贯通、学以致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