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里斯站在霍格莫德回霍格沃茨的小路岔口,侧头对身边的德拉科开口:“你先回去。”
德拉科愣了一下:“你去哪儿?”
“处理点私事。”厄里斯语气平淡,“别跟来,也别告诉任何人你见过这只甲虫。”
德拉科看着厄里斯幽深的绿眸,咽下了追问的话,点了点头:“……你自己小心。”
“嗯。”
厄里斯看着德拉科转身朝城堡方向走去,直到那抹铂金色的身影消失,他才迈开脚步,转向另一条更偏僻的小径。
这条小路蜿蜒通向霍格莫德边缘那幢着名的、据说闹鬼的房子——尖叫棚屋。
越是靠近,周围的光线越暗,人迹也越发稀少。最终,他停在那幢破败、歪斜的建筑前,窗户黑洞洞的,确实有几分阴森。
厄里斯推开门,门轴发出呻吟。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杂物凌乱。他随意地挥了挥手指,几个柔和的光球驱散了黑暗,照亮了中央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他踱步到屋子中央,轻轻打了个响指。地面上的灰尘和杂物自动向四周退开,一把铺着深色软垫的高背椅凭空变形而出,厄里斯闲适地坐下,交叠起双腿,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的休息室。
然后,他才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手帕,将里面那只甲虫随意地扔在了面前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甲虫落地,禁锢咒被厄里斯部分解除,六条腿慌乱地划拉着,却因为魔力压制而动作迟缓笨拙。
厄里斯根本不在意它会不会跑,他下的追踪咒早已烙印在丽塔·斯基特身上,只要她还在这个世界上,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他也能再次把她揪出来。
他指尖微动,彻底解除了丽塔身上的禁锢。
地上的甲虫猛地一僵,随即身体开始剧烈膨胀、扭曲、变形,在几秒钟内从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虫子,重新变回了那个穿着夸张洋红色长袍、戴着镶珠宝眼镜的女人。
她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脸上糊满了灰尘和刚才挣扎时沾上的污渍,头发散乱,眼镜歪斜。
变回人形带来的短暂魔力波动让她本能地想要爬起逃跑,但就在她手脚并用地想要撑起身子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将她重新摁回地面,脸贴在肮脏的地板上。
是更强力的禁锢咒。
“咳……咳咳!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这是非法拘禁!袭击记者!”丽塔艰难地抬起头,色厉内荏地尖叫,声音因为惊恐和灰尘而嘶哑。
厄里斯无视她的叫嚣,微微前倾身体,伸出脚,用擦得锃亮的皮鞋尖,慢条斯理地挑起丽塔沾满灰尘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看向自己。
他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还弄不清自己的处境吗?斯基特女士。”话语无比轻柔,却让丽塔瞬间噤声,浑身发冷。
厄里斯收回脚,随意地抬了抬手。
丽塔身上的洋红色长袍外套、她从不离身的鳄鱼皮手袋、胸前那支会自动书写的华丽羽毛笔、手腕上叮当作响的手链、耳朵上夸张的宝石耳环……
所有她可能藏有备用魔杖、门钥匙、通讯工具或者其他小玩意的物品,全部被无形的力量剥离,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整齐地堆放在房间另一角的空箱子上。
丽塔眼睁睁看着自己所有的“装备”被拿走,身上只剩下贴身的裙衫,脸上那强装的镇定碎裂,露出绝望的恐慌。她徒劳地扭动身体,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厄里斯欣赏着她表情的变化,指尖在舒适的高背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斯基特女士。”他轻声开口,语气像在讨论天气那般轻松,“我问,你答。如果你的回答足够让我满意……”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我就考虑让你……活得舒服一些。”
丽塔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在飞快地思考对策,想着怎么用谎言或话术周旋。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游戏……亲爱的,我想这中间一定有误会,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我保证以后关于你的报道都会……”
她的话戛然而止。
厄里斯似乎失去了耐心,轻轻“啧”了一声,舌尖不明显地顶了顶腮帮子。
他再次伸出脚,红底皮鞋的鞋底,踩在丽塔的手背上,开始慢条斯理地、一点点地增加力道碾磨。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尖叫棚屋的死寂,丽塔的脸扭曲变形,眼泪鼻涕一起涌出,身体因为剧痛和束缚而疯狂颤抖,却无法移动分毫。
这惨叫声取悦了厄里斯,他微微偏头,食指竖起,慢悠悠地抵在自己唇边。
他温柔低语着,“小声些,斯基特女士。我们明明只是在……玩游戏而已。”
他脚下的力道却丝毫没有减轻,甚至又加重了一分,碾得丽塔的指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Shhh… It doesn’t hurt, does it?”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丽塔的惨叫被迫噎在喉咙里,变成了痛苦的呜咽和抽气,她看着厄里斯那张在柔和光球照耀下精致得过分的脸,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威胁,也不是谈判。
这是单方面且无法反抗的……审判。
她怕了,真的怕了。
这个斯莱特林的银发美人,这个她以为只是长得漂亮、性格清高、可能有点小秘密的学生,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可以随意拿捏、用笔杆子就能写死的对象。
他是怪物。
一个会用最温柔的表情、最优雅的动作,做着最残忍事情的怪物。
厄里斯满意地看着丽塔眼中露出纯粹的恐惧,缓缓抬起脚,鞋底离开了丽塔那只已经红肿变形的手。
“现在,”他重新靠回椅背,交叠起双腿,姿态放松,“我们可以继续游戏了。”
丽塔趴在地上,那只被踩过的手疼得钻心,她颤抖着将手缩到胸前,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第一个问题,”厄里斯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破败的尖叫棚屋里回荡,“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用阿尼马格斯形态偷听别人的隐私?”
丽塔的瞳孔猛地收缩,她下意识地想否认,想说这是诽谤,说她没有……但刚才那钻心的疼痛还残留在骨头上,她不敢。
她嘴唇哆嗦着,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断断续续:“十……十年……”
“十年,”厄里斯重复了一遍,轻笑一声,“真够久的。难怪你能挖到那么多‘独家消息’。”
他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目光落在丽塔那只红肿的手上。
“第二个问题,”他继续说,“《预言家日报》的主编知不知道你的阿尼马格斯身份?”
丽塔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开始闪烁,她在思考,在权衡。
厄里斯的耐心似乎又耗尽了,他微微歪了歪头,轻轻啧了一声,这个细微的声响让丽塔的心脏都要停跳。
“不……不知道!”她立刻尖叫着回答,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破音,“他不知道!没人知道!这是我自己的秘密!我……我用这个挖新闻,他只知道我消息灵通,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
厄里斯静静地看着她,几秒钟后,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第三个问题。”
他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你写过多少篇完全捏造的报道?”
丽塔的脸色瞬间惨白,比刚才还要白。这个问题比前两个更致命,她如果承认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所有的“新闻事业”都建立在谎言之上,她的职业生涯就彻底完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想说“我的报道都有事实依据”,但在厄里斯冰冷的注视下,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敢撒谎。
面前这个怪物,好像真的能分辨出来。
然后,他会让她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