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中旬的某个周六,天气难得放晴,虽然依旧寒冷,但阳光洒在积雪上,反射出柔和的光。
霍格莫德日,大部分高年级学生都涌向了这个巫师村落,享受着难得的校外时光。
德拉科和厄里斯走在人群中,德拉科脸上带着明显的烦躁,显然还在为这一个月的禁闭而郁闷。
“梅林的胡子,我真是受够了地窖那个鬼地方。”德拉科嘟囔着,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背上几处还未完全愈合的细小伤口,那是处理某些带刺药材留下的痕迹。
“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整整两个小时,面对那些恶心的东西……我感觉自己身上都有一股魔药味儿了。”
厄里斯走在他身边,银发在寒风中微微飘动,脸上没什么表情:“你的禁闭还有一周就结束了。”
“一周!”德拉科夸张地叹了口气,“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我知道,”厄里斯瞥了他一眼,“所以我才每天晚上给你上药,还给你施隔离咒,不是吗?”
德拉科闻言,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确实,如果没有厄里斯每天晚上在他禁闭结束后,仔细地给他的手上药、敷上舒缓的药膏,还给他施加那种能隔绝药材直接接触皮肤的魔法,他的日子会难过得多。
那些隔离咒很精妙,既不会影响他处理药材的触感,又能有效隔绝毒素、刺伤和粘液的侵害。
德拉科知道,这种程度的魔法控制,不是随便哪个学生都能做到的。
“好吧,谢谢你,”德拉科不情不愿地说,“但禁闭还是禁闭,我还是得每天去面对老蝙蝠那张臭脸。”
两人走进三把扫帚酒吧,里面已经坐满了学生。温暖的空气混合着黄油啤酒的甜香和火焰威士忌的辛辣,驱散了室外的寒意。
罗斯默塔夫人看到他们,热情地招呼:“马尔福先生,沙菲克小姐!这边有位置!”
她把他们引到角落里一张相对安静的小桌子旁,那里靠近壁炉,很暖和。
德拉科点了两杯黄油啤酒和一些小吃,然后瘫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总算能放松一下了。”
厄里斯坐在他对面,目光扫过酒吧里的人。大部分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也有几个成年巫师在角落里低声交谈。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夸张洋红色长袍、戴着镶珠宝眼镜的女人走了进来,是丽塔·斯基特。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脸色沉了下去。
厄里斯也看到了她,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冷了冷。
丽塔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她的目光在厄里斯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露出一个夸张的职业性假笑,朝他们走来。
“哦,亲爱的!”她的声音尖细,带着假惺惺的亲切,“看看这是谁!我们霍格沃茨的银发美人,还有马尔福家的小少爷!”
她走到他们桌边,不等邀请就自顾自地坐下了:“介意我加入你们吗?我正好想写一篇关于霍格沃茨学生在霍格莫德日活动的报道,你们可以提供一些……有趣的素材。”
德拉科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他冷冷地看着丽塔:“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哦,别这么冷淡嘛,亲爱的,”丽塔笑得更加灿烂,“我听说你们的关系很亲密?圣诞舞会上,沙菲克小姐拒绝了所有邀请,包括德姆斯特朗那位英俊的勇士……这是不是意味着……”
她的话没说完,德拉科已经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够了!”德拉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你那篇关于厄里斯的报道,全是你自己编造的!什么‘欲擒故纵’,什么‘吊着索尔森’……全都是胡说八道!”
酒吧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丽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自然。她扶了扶眼镜,用一种“你不懂”的语气说:“亲爱的马尔福先生,记者有权报道真相,读者也有权知道真相。我所写的每一句话,都有‘可靠的消息来源’……”
“可靠的消息来源?”德拉科冷笑,“你是说那些躲在暗处、不敢透露姓名的‘知情学生’?还是你自己编造出来的?”
丽塔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请注意你的言辞,马尔福先生。诽谤一位记者,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诽谤?”德拉科的声音更冷了,“那你敢不敢告诉我,你那些所谓的‘消息来源’到底是谁?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证据证明你写的都是真的?”
丽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厄里斯站了起来。
他伸出手,轻轻的按住了德拉科的肩膀,安抚性的拍了拍。
“德拉科,对女士友善些。”
德拉科转头看向他,满脸都是“你是不是被气傻了”的表情:“对她友善?!”
“哈!”他都要被气笑了,“我的绅士礼仪可没教过我要对这样的人保持友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厄里斯勾了勾唇,轻轻捏了捏德拉科后颈的穴位:“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他看向丽塔,眼含笑意,却让她觉得瘆得慌:“斯基特女士,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请你自便。”
丽塔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耸了耸肩:“好吧,既然你们不愿意配合……那我也不勉强。”
德拉科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厄里斯按在德拉科肩膀上的手没有松开,反而轻轻施加了一点力道,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这个动作让德拉科稍稍冷静下来,但他依旧怒视着丽塔,胸膛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
厄里斯看着丽塔,嘴角勾起一个浅笑,但笑意未达眼底。他往前迈了一小步,靠近丽塔,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浓烈刺鼻的香水味。
“斯基特女士,”厄里斯的声音很轻,语调温柔得像是在说情话,每个字却都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请允许我给你几句忠告。”
丽塔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厄里斯没有给她机会。
“第一,”厄里斯继续开口,声音依旧轻柔,“真相就像月光下的影子,你以为抓住了它,实际上只是触碰到了表面。而表面的东西……很容易破碎。”
他的指尖若有似无的掠过丽塔长袍的袖口,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第二,”厄里斯的笑容加深了些,“名声是件脆弱的珍宝,需要精心呵护。但有时候,捧得太高,摔得也会……特别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丽塔胸前那枚镶珠宝的眼镜上:“尤其是那些靠编织谎言来装饰自己的名声,更是岌岌可危。你说呢?”
丽塔的脸色彻底变了,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三,”厄里斯的声音压得更低,轻声在丽塔耳侧低语,“有些人,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不是因为他们的身份或背景,而是因为……他们比你想象中更危险。”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脸上的笑容消失,恢复平日的淡漠。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丽塔,转身拉着德拉科,朝酒吧门口走去。
德拉科被他拉着,一脸茫然,还没从刚才那些“忠告”中回过神来。
走出三把扫帚,寒风迎面吹来,德拉科打了个哆嗦,这才清醒过来。
“你刚才跟她说了什么?”他压低声音问,眼睛里满是好奇,“什么‘真相像影子’,什么‘名声很脆弱’……我怎么听不懂?”
厄里斯没有回答,只是快步朝霍格沃茨的方向走去。
德拉科跟在他身边,还在追问:“你是不是在威胁她?用那种神神秘秘的话?”
“不是威胁,”厄里斯终于开口解释,“只是忠告。”
“忠告?”德拉科挑眉,“听起来更像是警告。而且你刚才碰她袖子了?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
厄里斯瞥了他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德拉科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给她下了咒?”他压低声音,眼睛亮了起来,“追踪咒?还是别的什么?”
厄里斯依旧没有回答,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就知道!”德拉科兴奋地拍了拍手,“你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那个老女人写那种报道污蔑你,你肯定会报复!”
他的声音引来路上几个学生的侧目,德拉科立刻压低声音,但脸上的兴奋藏不住:“是什么咒?告诉我!我能帮忙吗?”
“不需要。”厄里斯摇头,“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也别告诉你父亲,别让他插手。”
德拉科撇了撇嘴:“为什么?我爸爸要是知道丽塔·斯基特敢这么写你,肯定会让她在巫师界混不下去的!”
“没有为什么”厄里斯慢条斯理的拿出一方手帕擦拭着指尖,“别做多余的事,德拉科。”
德拉科想了想,别开脸哼了一声:“到时候再来求我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可得好好想想,到时候我该怎么求我们马尔福家的少爷了。”厄里斯轻笑一声,带着昂首的铂金少爷慢悠悠的朝着城堡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