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步,是建立与他即将制作的接收耳钉之间的“专有通道”。
他取出一个便携式炼金道具,将两个袖扣和一个耳钉基座放在法阵的特定节点。他本人站在法阵中央,双手虚按,开始吟诵一段用于于“绑定”与“配对”的古老咒语。
咒语声中,他的魔力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充斥整个法阵。法阵亮起柔和的光芒,将袖扣和耳钉笼罩其中。
厄里斯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正在三件物品之间编织着无形的、坚韧的丝线,建立一种排他的、深层次的共鸣关系。
这种绑定基于他独特的魔力频率和复杂的符文阵列,远比简单的魔法标记牢固得多,很难被外力轻易切断或仿冒。
仪式结束后,光芒散去。袖扣看起来并无太大变化,但握在手中,能感到与他魔力同源的脉动,而耳钉也与袖扣产生了隐约的联系。
他开始制作自己完整的耳钉,重复了之前的操作细节。当一切完成,他将新耳钉替换下左耳原有的铂金耳钉。
厄里斯轻轻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色因消耗而略显苍白,但眼中却是完成礼物制作后的满足感。他将袖扣装入墨绿色天鹅绒小袋,仔细系好银丝带。
清理掉所有工作痕迹,确保没有一丝魔法或个人信息残留后,他离开了有求必应屋。走廊里已点起火把,暮色降临。
他摸了摸左耳上新的猫眼石耳钉,那共鸣感持续传来。礼物已经备好,他朝着地窖走去,准备面对斯内普的晚间汇报。
当晚七点整,地窖办公室的门被准时敲响。
“进来。”斯内普低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厄里斯推门而入,室内依旧是熟悉的阴冷、苦艾与魔药混合的气息。斯内普正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古籍,羽毛笔搁在一旁,墨水似乎已经干涸了有一会儿。
他看起来像是在阅读,但厄里斯踏入房间的瞬间,他的视线便扫了过来。
视线首先落在厄里斯脸上,然后瞬间就看向他的左耳。
那枚新耳钉在昏暗的室内并不显眼,但斯内普的观察力远超常人。
更重要的是,斯内普能感觉到那耳钉上萦绕的魔法波动——那是刚完成不久的附魔痕迹。
斯内普挑了挑眉。
“看来你的‘自由时间’过得相当……充实,沙菲克。”他缓缓开口,“不仅换掉了你那平庸的装饰品,还给自己找了个……新玩具?”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枚耳钉上,仿佛要穿透宝石,看清内部镌刻的每一个符文。
厄里斯早已预料到会被注意到,微微垂眼,避开了过于直接的视线交锋,但并未试图掩饰或解释耳钉的存在。
“下午处理了一些私人事务,教授。”他回答得中规中矩,既没否认耳钉是新做的,也没主动提供更多信息。
斯内普没有继续追问耳钉的细节,至少表面上没有。
他向后靠进高背椅中,双手指尖相对,搁在腹部,姿态看似放松,实则充满了审视。
“私人事务。”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气玩味,“在这个全校绝大多数人都沉浸在节日无聊氛围中的下午,你独自一人,避开所有可能的耳目,去处理需要更换贴身魔法饰品级别的‘私人事务’?”
他顿了顿,黑眸紧盯着厄里斯:“我假设,这所谓的‘事务’,与你那位……马尔福小少爷迫切期待的‘圣诞礼物’,有着直接关联?”
他的推断精准得可怕,让厄里斯的心脏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斯内普知道他要为德拉科准备礼物,也能轻易将新耳钉与“礼物”联系起来。
“是的,教授。”厄里斯选择部分承认,这比完全否认或编造漏洞百出的谎言更安全,“我需要确认一些……魔法构想的可行性。”
“魔法构想。”斯内普的嘴角勾起冷笑,“用秘银和星辰陨铁?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还有品质不俗的猫眼石,来实现你那些‘构想’?沙菲克,你对‘圣诞礼物’的标准,未免高得令人诧异。或者说,你对维系与马尔福继承人关系的投入,超出了寻常‘友谊’的范畴?”
他的话步步紧逼,既是在质问礼物的性质,也是在试探厄里斯对德拉科情感的真实深度和动机。
厄里斯沉默了片刻,他能感觉到斯内普的不悦,这种不悦并非源于他“私下制作魔法物品”,而更像是……对他如此“认真”且“大手笔”地为德拉科准备礼物这件事本身感到烦躁。
“材料来自家族储备,”厄里斯斟酌着开口,“制作过程本身,也是对我近期所学魔法知识,尤其是古代符文和炼金基础的一次实践检验。礼物……是顺带的成果。”
他试图将重心拉回到“学习”和“实践”上,弱化其中的情感成分。
“实践检验?”斯内普嗤笑一声,“用星辰陨铁来‘检验’?你知道那东西在翻倒巷的价格,足以让一个拮据的巫师家庭安稳生活数月吗?还是说,沙菲克家族破败的庄园地下,还埋藏着连古灵阁妖精都会垂涎的宝藏?”
他的讽刺更加尖锐,直接指向厄里斯隐藏的家族秘密和资源。
“家族遗泽有限,教授。”厄里斯熟练的应对着,避开了具体数量,“我只是选取了最合适的材料,以确保……构想的成功。”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把耳钉摘下来。” 斯内普突然命令道。
厄里斯微微一怔,但没有犹豫。抬起手,轻轻取下左耳上的猫眼石耳钉,放在掌心,然后上前几步,将耳钉放在斯内普的书桌上。
斯内普用魔杖尖遥遥一点,一道检测魔法笼罩了耳钉,细细扫描着它的材质、结构、附魔层次和魔法波动。
他的脸色随着探测的深入而愈发阴沉,眉头紧锁的能夹死一只狐媚子。
这个沙菲克……就对马尔福家的那个小子这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