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共休息室,德拉科正窝在壁炉边最舒服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魁地奇杂志。
“怎么这么晚?”见到厄里斯回来,他抬起头,“斯内普又留你到这么晚?他没为难你吧?”
“只是理论课。”厄里斯在德拉科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关于魔咒解析。”
德拉科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理论课?在晚上?他不嫌累吗?”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他没问你关于……布莱克的事吧?”
“问了。”厄里斯坦白,“问了我昨晚的行踪,以及是否看到异常。”
德拉科立刻坐直了身体:“你怎么说的?”
“照实说呗,我们在礼堂,然后一起回了休息室。”厄里斯顿了顿,“不过,我提了在走廊拐角好像看到黑影的事。”
德拉科的表情有点疑惑:“你提那个干嘛?不是说可能是宠物吗?”
“斯内普教授问的是‘任何异常’。”厄里斯轻笑了一声,“而且,隐瞒没有意义。如果那真的是布莱克……或者别的什么,知情不报反而更可疑。”
德拉科张了张嘴,觉得厄里斯说得有道理,最终只是抓了抓头发:“好吧……反正跟我们没关系。布莱克的目标是波特,又不是我们斯莱特林。”
他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的却有些许不安。
厄里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黑色小袋子,倒出几枚警戒石,放在掌心观察。
“这是什么?”德拉科好奇地凑过来,“黑乎乎的小石头?斯内普给你的?”
“警戒石和感应线。”厄里斯解释道,“布置在床铺和窗户周围,防患于未然。”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一下:“好东西!我能要几个吗?我总觉得我窗户外面好像有动静……”
“斯内普教授只给了这些,应该是计算好的分量。”厄里斯摇了摇头,将东西收了回去,“而且,你的窗户对着黑湖,有巨型乌贼和格林迪洛,布莱克应该不会从那里进来。”
德拉科撇了撇嘴,显然不太满意,但也没再强求。
他看着厄里斯将石子仔细收好,忽然又想到什么,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喂,那今晚……‘墨丘利’能来我床上睡吗?就当……就当多一层警戒?”
厄里斯:……
“你希望这些东西,被一只‘宠物’不小心触发,然后引来巡夜的教授,解释你为什么在床上藏着一只未经登记的魔法生物?”
德拉科:……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费尔奇或者斯内普教授举着灯冲进来,看到他床上窝着一只小黑豹,而且厄里斯的床上什么都没有,连人都没了。
“……算了。”德拉科悻悻地靠回椅背,“当我没说。”
厄里斯假装没看见他那副样子,起身准备回寝室。
“喂,你去哪儿?”德拉科坐直了身子。
“回去看书,顺便布置警戒。”厄里斯头也不回。
“等等我!”德拉科立马扔下杂志,也跟了上来。
回到寝室,厄里斯走到自己的床边,开始将警戒石和几乎透明的感应线布置在床的周边、床幔内侧、以及他床边窗户的缝隙里。他的动作很熟练,仿佛类似的操作做过无数次。
德拉科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眼神复杂。
一方面,他觉得斯内普有点小题大做,布莱克再疯,也不至于跑到斯莱特林地窖最深处来;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认,这种防范措施,确实让他心里踏实了点。
“所以,斯内普给你这些,是因为他觉得布莱克会来找你麻烦?”德拉科忍不住开口询问。
“不一定。”
厄里斯头也不抬,指尖轻拂过最后一颗警戒石的表面,感受着上面微弱的魔力波动。
“更可能是为了监控和预警。毕竟,布莱克是个疯子,谁知道他会做什么。”
但他没说斯内普可能也在怀疑他这件事,这些没必要让德拉科知晓。
“哼,也是。”德拉科嘟囔着,“那家伙脑子里除了波特估计也没别的了。”
厄里斯布置完毕,直起身,检查了一下。警戒石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感应线更是细若蛛丝,难以察觉,他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周,城堡的氛围在高度警戒和日常教学间摇摆。布莱克事件像一块投入湖中的巨石,涟漪久久不散。胖夫人被吓得躲了起来,格兰芬多塔楼入口换上了卡多根爵士那幅咋咋呼呼的画像,天天喊着要和人决斗,弄得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不胜其烦。
厄里斯的日子则规律得近乎刻板:上课、去图书馆、向斯内普“汇报”、接受越来越艰深的理论训练。那些警戒石和感应线从未被触发,仿佛万圣节那夜的惊扰只是一场虚惊。
时间悄然滑入十一月底,空气里开始弥漫起冬日特有的寒冷和一丝躁动。因为一年一度的魁地奇赛季,即将拉开序幕。
某个周四下午,黑魔法防御术课。
当学生们走进那间熟悉的教室时,却发现讲台上站着的不是莱姆斯·卢平教授温和的身影,而是裹在一身漆黑长袍里、脸色比平日更加阴沉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气氛从期待转为压抑和不安。
斯内普的眼睛扫视了一圈教室,面无表情。
“由于某些……不可抗力的原因,”他冷漠的开口,“卢平教授暂时无法授课。在邓布利多校长找到合适的替代人选之前。当然,这或许并不容易,所以由我来暂时接管你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格兰芬多那边,“希望你们能拿出比在魔药课上多一点的……专注力,虽然我并不抱太大期望。”
哈利·波特忍不住疑惑和担忧,他举起手,在斯内普的注视下问了出来:“教授,卢平教授他……去哪了?他生病了吗?”
斯内普的视线瞬间像淬了毒的针一样扎在哈利身上。
“格兰芬多扣十分,波特,为你擅自打探教授私事以及……你那令人遗憾的、毫无边界感的好奇心。”他冷冷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