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里斯迅速扫视四周,确认走廊上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他示意三人跟他走,转身走向一条通往废弃教室的偏僻走廊。
“什么时候发现的?”一进废弃教室,厄里斯立刻问道。
“今天早上。”哈利回答,“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枕头底下,它不见了。我让罗恩和西莫、迪安他们都暂时离开寝室,彻底翻了一遍,连床垫都掀起来了,什么都没有。”
“宿舍门锁了吗?”厄里斯问。
“锁了。”赫敏立刻说,“而且格兰芬多塔楼的入口是有肖像画的,胖夫人她说昨晚除了格兰芬多的学生,没人进去过。”
“所以我们怀疑是格兰芬多内部的人干的。”罗恩压低声音,脸上带着难以接受的表情,“有人从我们的宿舍里偷走了日记本。”
厄里斯靠在墙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手中的书本封面。这个发展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你们告诉别人日记本的事了吗?”他问,“除了我们四个,还有谁知道它的存在?”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没有。”哈利肯定地说,“我们连海格都没告诉,更别说别人了。”
厄里斯点点头,大脑飞速运转。
“德拉科知道日记本在你们手中吗?”厄里斯突然反问。
三人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我们没有告诉任何人。”哈利说,“但……之前我在图书馆研究日记本的时候,德拉科正好路过。他可能看到了。”
“他看到你在看一本黑色封面的日记本,”赫敏补充,“但应该没看清上面的名字。他只是嘲讽了几句,说‘破特居然在写日记,正常人谁写日记’之类的。”
“如果他看到了日记本,回去告诉他爸爸……”罗恩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卢修斯·马尔福派人来偷?”
“卢修斯·马尔福是校董之一,”赫敏翻了个白眼,“但他不能直接进入霍格沃茨。”
厄里斯皱了皱眉,感到这个谜团像一张网越收越紧,却他却迟迟看不清编织者是谁。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轻轻叹了口气,“日记本被偷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哈利握紧了拳头:“我们必须找回来。那里面可能有密室的关键线索……”
“也可能非常危险。”厄里斯打断了哈利的话,“如果偷走它的人知道怎么使用它……或者,如果日记本本身就有某种意志,在选择它的下一个‘主人’……”
他想起哈利描述的那种吸引力,那种想让人不断提问、不断深入的感觉。
如果日记本落入错误的人手中……
“我们需要告诉邓布利多。”赫敏果断地说,“现在就去。日记本在霍格沃茨被偷了,这本身就是重大事件。”
“但我们没有证据。”哈利苦笑,“我们连谁偷的都不知道。而且……”他看向厄里斯,“如果我们告诉邓布利多,你帮助我们进入日记本记忆的事也会暴露。”
厄里斯对此似乎并不在意:“我的部分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日记本本身,以及它可能带来的危险。”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如果你决定暂时不报告,我建议你们开始留意身边的人。任何行为异常的人,任何突然对你们特别感兴趣的人……偷走日记本的人一定在附近观察你们。”
哈利三人点了点头,又讨论了一些细节,制定了简单的观察计划后才分头离开了废弃教室。
厄里斯回到斯莱特林地窖时,公共休息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低年级学生在写作业。
他走向男生寝室时,德拉科好像正在等他。
“你去哪了?”德拉科的语气比平时更冲。
“图书馆。”厄里斯照常敷衍着,观察着德拉科的表情。
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长袍的边缘,这是紧张的表现。
“一整天都在图书馆?”德拉科追问。
“大部分时间。”厄里斯歪了歪头,“怎么了?”
德拉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他别开脸,声音低了下来:“没什么。只是……父亲又来信了。”
厄里斯的心微微一沉:“他说什么?”
“还是那些。”德拉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问学校的情况,问有没有异常……特别问了你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
“比如?”厄里斯引导着他说出更多。
“还是那些问题,还有问你……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德拉科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厄里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问:“德拉科,你知道些什么,对吗?”
德拉科猛地抬头,灰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愤怒掩盖: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父亲不肯告诉我,你也不肯跟我说实话……你们所有人都把我当小孩子!”
他的声音在宿舍里回荡着,德拉科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咬了咬牙:“总之你小心点。父亲说……霍格沃茨早晚会有大事发生,让我们都离远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完,他不再看厄里斯,快步离开寝室,学院袍在身后翻卷。
厄里斯站在原地,看着德拉科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
德拉科知道些什么,也许不是全部,但他一定从卢修斯那里得到了某些警告或暗示。
而卢修斯·马尔福,那个前食死徒,校董,德拉科的父亲——他在这件事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厄里斯躺在四柱床上,盯着帐幔顶部的暗色花纹。德拉科先前的反应很耐人寻味,不仅仅是少爷脾气发作,更像是在恐慌。
卢修斯的警告、德拉科的焦虑、日记本的失窃……这些碎片在脑海中旋转,却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
他闭上眼睛,任由思绪飘向另一个人。
西弗勒斯·斯内普。
那个男人的面孔在黑暗中清晰浮现,永远紧抿的薄唇,还有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黑眸。
厄里斯想起他逼近时苦艾与魔药的气息,想起他冰冷的指尖不经意擦过自己手背的触感,想起他用那种能穿透皮囊的目光审视自己时的压迫感。
这种时候,他总会格外渴望那种压迫感。
渴望有人用绝对的掌控力将他从这团迷雾中剥离出来,命令他停止思考,停止分析,只需服从。
就像前世某些任务结束后,他会寻找特定的“掌控者”,短暂地交出控制权,在绝对的臣服中释放所有紧绷的神经。